底層演員連這種機會都很難拿到，一些女星為了生活，只能另找出路。
徐龍沒有在會所久留。
香江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
先是金融危機，再是張世豪綁架，接著又和李家交鋒。
他難得有幾天空閒，也不打算繼續把時間全耗在文件和談判上。
溫碧霞的事情由古惠珍安排。
之後幾天，徐龍沒有公開露面，也沒有再見那些排隊遞來請帖的富豪。
他白天休息，偶爾看看香江分公司送來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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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則把電話關閉，只留下張虹掌握的緊急聯繫方式。
這天下午，徐龍剛睡下不久，放在床頭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鈴聲持續了十幾秒。
他睜開眼睛，拿過手機。
「餵。」
「龍兒，是我。」
電話里傳來徐洪朝的聲音。
徐龍坐起身，睡意散了大半。
「爸，你還在香江？」
「還有幾件事沒處理完。」
「汽車那邊出問題了？」
「不是汽車，是江南省這邊。」
徐洪朝停頓片刻，語氣中壓著興奮。
「省里想把一批國企打包出售，主動問徐家有沒有興趣。」
徐龍徹底清醒。
「有多少家？」
「很多。」
「具體數字呢？」
「資料還在整理，鋼鐵、機械、食品、化工、軸承、紡織、光學儀器都有。
省里的意思是，最好找一家有資金實力的企業整體接手。」
「你答應了？」
「還沒有正式簽字。」
徐洪朝話鋒一轉。
「不過價格很低。」
「有些廠光土地和設備就值不少錢。
省里還願意提供貸款、稅收和債務方面的優惠。
只要全部拿下來，後面怎麼做都能賺錢。」
徐龍沉默下來。
當下正處於全國國企改革的關鍵階段。
地方手裡有太多老舊國企。
機構臃腫，生產混亂，產品賣不出去，工人卻一個不能少。
工廠常年虧損，銀行壞帳不斷增加，每年都要靠財政補貼發工資。
這些企業繼續留在地方手裡，只會成為越來越重的負擔。
打包出售，是最快的解決辦法。
對民營企業來說，這也是積累原始資本、完成跨越式擴張的機會。
低價買下廠房、設備、技術和土地，只要整頓成功，資產價值便能迅速翻倍。
可其中的風險同樣巨大。
許多企業只看到價格便宜，根本不看債務、人員和產品。
買下1家賺錢以後，馬上吞併10家、幾十家，
最後被壞帳、冗員和落後產能拖死。
前世的徐家便栽在這裡。
徐洪朝收購酒廠嘗到甜頭，隨後不斷擴大規模。
機械廠、食品廠、運輸公司，只要價格便宜便敢接手。
產業越來越多，管理越來越亂。
表面上的資產規模迅速膨脹，實際能夠賺錢的項目卻沒有幾個。
銀行貸款越欠越多，最後資金鍊斷裂，整個徐家都被拖到破產邊緣。
「爸，這批企業不能直接全拿。」
「為什麼？」
「你連完整資料都沒看完，怎麼判斷裡面有多少優質資產？」
「價格便宜啊。」
「價格便宜不等於能賺錢。」
徐龍掀開薄被，下床走到窗邊。
「有些廠設備已經淘汰，產品沒有市場，帳上還掛著大量壞帳。
最麻煩的是員工。
1家廠可能只需要500人，工資冊上卻掛著2000人。」
「買下來以後，這些人怎麼安置？」
徐洪朝沉默了一下。
「可以慢慢調整。」
「幾十家可以慢慢調整，100多家呢？」
徐龍把話說得很重。
「徐家現在看起來資產很多，可真正要花錢的地方更多。
汽車生產線、發動機研發、鴻蒙產業園、晶片設備，哪一項都需要長期投入。」
「哪怕咱們已經是華人首富，也經不起同時養幾百家虧損企業。」
電話里安靜了片刻。
徐洪朝還是不願放棄。
「可這次機會太難得了。」
「省里願意打包出售，別人想買都未必有資格。
裡面肯定有好企業，只要拿到手，轉賣都能賺。」
「所以更不能衝動。」
「我馬上回江城。」
徐龍說道：「所有資料先留下，任何協議都不要簽。
等我回去實地調研，再決定哪些能買，哪些不能碰。」
「行，我先拖幾天。」
結束通話後，徐龍沒有繼續休息。
他通知張虹準備返程，又讓秘書訂最早的航班。
數日後，徐龍回到江城市徐家別墅。
書房的長桌上，已經堆滿了秘書整理好的企業資料。
徐洪朝坐在對面，手邊還放著一張資產匯總表。
「總共168家。」
「省里希望咱們全部接手。」
「開價多少？」
「最初報價260億元，還可以談。」
徐龍抽出最上面一份文件。
第1家是老機械廠。
在冊職工超過4000人，真正參與生產的不到一半。
廠里還背著銀行貸款，設備平均使用年限超過15年，主要產品已經連續3年滯銷。
他在文件右上角寫下一個「差」。
第2家是食品加工廠。
設備還能使用，渠道覆蓋省內多個城市，產品有一定知名度，土地位置也不錯。
徐龍寫下一個「中」。
第3家是軸承廠。
規模不大，財務情況一般，卻有一批經驗豐富的技術人員，
部分產品能夠配套汽車與工業設備。
他寫下一個「優」。
一份接一份。
徐龍連續看了數小時，中間只吃了一頓簡單的飯。
秘書把企業按照行業、債務、土地、設備、技術與人員重新分類。
徐龍則在每份資料上標註保留、改造、關停與進一步調查。
徐洪朝在旁邊看了很久，還是忍不住說道：「省里給的價格已經夠低了。」
「低價只是表面。」
「酒廠當年不也是這麼買下來的？」
「酒廠能成功，不代表所有國企都能成功。」
徐龍放下文件。
「爸，你最大的問題，就是想要得太多。」
徐洪朝皺起眉。
「做生意不就是要抓機會？」
「抓住自己能吃下的機會，才叫本事。」
「什麼都往嘴裡塞，早晚會撐死。」
書房裡安靜下來。
徐龍把幾份資料擺到父親面前。
「這家化工廠，帳面資產6億元，實際負債接近9億元。
設備嚴重老化，污水處理也不達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