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內的聲音瞬間停了。
這已經不是正常提問。
記者會開始前，媒體都拿到了提問範圍。
可以問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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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問投資。
可以問徐家將和鴻蒙集團。
但不能借記者會惡意攻擊。
坐在前排的蔡雲奇皺起眉。
另一名央視記者也放下筆，臉色有些不好看。
徐龍卻沒有動怒。
他看著那名《向東日報》記者。
「你認為我做空香江股市，就是收割香江股民？」
「難道不是嗎？」
「那我問你，股市是不是自由交易市場？」
記者張了張嘴。
「是。」
「既然是自由交易市場，就應該有人買，有人賣。
有人看漲，有人看跌。
交易雙方自願承擔風險，賺了是自己的本事，虧了也該自己負責。」
徐龍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會場。
「香江一直標榜自由市場。」
「既然市場自由，為什麼別人可以投資，
可以做多，可以賺錢，我做空賺錢，就成了罪過？」
《向東日報》記者臉色有些難看。
「可你做空的規模太大，對市場造成了影響。」
「李嘉成投資地產、股票和電信，賺了多少錢？」
「包船王投資航運、地產和資本市場，又賺了多少錢？」
「香江的富豪，哪個沒有參與過股票和資本運作？」
徐龍看著他。
「他們賺到錢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說他們收割股民？」
「他們高位賣出資產，低位買進企業，你們有沒有讓他們愧疚？」
「為什麼到了我這裡，就成了道德問題？」
記者的臉色越來越紅。
徐龍沒有停下。
「我在恒生指數暴跌時做空，確實賺到了錢。」
「可後來港府護盤，大陸明確支持香江，
我又平掉全部空單，拿出數百億美金做多恒生指數。」
「量子基金準備繼續砸盤時，是誰站在多頭一側？」
「是誰配合護盤，把國際炒家逼出香江？」
「如果我真想收割香江，為什麼不在恒生指數最低點繼續做空？」
「為什麼要把已經賺到的錢重新壓回市場？」
會場裡一片安靜。
不少香江記者低頭翻看此前的市場報導。
徐龍說的是事實。
恒生指數暴跌時，他確實是空頭。
可港府護盤以後，他又在最關鍵的時刻轉為做多。
國際炒家撤退後，恒生指數一路上漲。
徐龍不僅賺到了錢，也確實參與了香江護盤。
《向東日報》記者握著話筒，額頭冒出細汗。
他原本想借亞洲金融危機製造爭議。
沒想到徐龍根本不給他扣帽子的機會。
「自由市場講究的是規則。」
徐龍看著他，語氣平靜。
「如果香江只允許本地富豪賺錢，不允許外來資本賺錢。」
「如果別人做多就是投資，我做空就是收割。」
「那香江所謂的自由市場，不過是一句笑話。」
那名記者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周圍幾名同行看著他，臉上多少有些尷尬。
蔡雲奇見場面已經穩定下來，隨即接過話題。
「徐先生，您已經擁有348億美金現金。
接下來，這筆資金準備怎麼安排？」
這個問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無論是香江媒體，還是央視記者，都想知道徐龍會把錢投向哪裡。
徐龍說道：「我不準備繼續大規模炒股。」
「股市和期貨的風險很高，不適合普通人參與。」
「很多人只看到有人賺到錢，卻看不到更多人虧得血本無歸。」
「非專業人士，不要碰高槓桿期貨，更不要拿全部身家去賭市場。」
「連李嘉成都無法保證每一次投資都賺錢，更何況普通人。」
長實辦公室內。
李嘉成看著電視轉播，臉色有些難看。
徐龍公開提醒普通人不要炒股，本來沒有問題。
可偏偏拿他舉例。
香江媒體最喜歡報導李家的投資。
李嘉成這些年賺過大錢，也虧過錢。
如今被徐龍當著全球媒體的面提起，多少有些不舒服。
會場內，徐龍繼續說道：「至於348億美金的安排，我已經做好規劃。」
「其中48億美金，會繼續留在香江。」
「這部分資金用於收購香江優質資產，
也會繼續投資地產、金融和相關產業。」
「剩下300億美金，全部回流內地。」
央視記者席上，幾人明顯鬆了口氣。
國內此刻最重視的，正是這300億美金的去向。
按照當下國內外匯儲備規模，300億美金絕對是一筆無法忽視的資金。
徐龍接著說道：「鴻蒙集團將成立鴻蒙基金。」
「未來幾年，鴻蒙基金會重點投資國內高新技術產業。」
「計算機、網際網路、智能化、軟體、晶片、通信設備，
這些行業都會成為重點方向。」
「華夏不能永遠只做組裝。」
「核心技術、核心軟體、核心產業，必須握在自己手裡。」
掌聲很快響了起來。
央視記者看著台上的徐龍，心裡的擔憂終於少了許多。
這已經不是一句簡單的愛國口號。
這是實打實的資金和產業布局。
記者會結束後，徐龍348億美金現金的消息，以最快速度傳遍全球。
香江媒體稱他為金融奇才。
英國財經報紙將他稱為亞洲最年輕的資本巨頭。
美國媒體則不斷比較徐龍、比爾·蓋茨和巴菲特的財富規模。
比爾·蓋茨依靠微軟股權，坐擁驚人身家。
巴菲特依靠伯克希爾和長期投資，成為華爾街傳奇。
徐龍卻完全不同。
他手裡的348億美金，全是高流動性現金。
放眼全球，沒有任何一位富豪能在現金儲備上與他相比。
17歲登頂華人首富。
借亞洲金融危機賺到348億美金。
徐龍的名字，徹底進入全球資本圈視野。
美國，量子基金辦公室。
索羅斯拿著剛送來的英文報紙，目光停在徐龍的照片上。
「348億美金。」
旁邊的助手低聲說道：「消息已經確認。
徐龍在泰銖、比索、亞盾、林吉特、灣灣貨幣和恒生指數上，都獲得了巨額收益。」
「後來在香江反手做多恒生指數，最終完成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