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員工衝上前。
「快，送醫院！」
「叫車！」
「通知姜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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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海威總部徹底亂了。
有人跑去找藥。
有人打電話。
有人扶著張樹新往外走。
還有人站在原地，臉上全是茫然。
公司剛剛被鴻蒙網壓得喘不過氣。
張樹新又突然暈倒。
所有人都明白，瀛海威真的要出大事了。
張樹新被送往醫院的照片，
當天晚上便出現在鴻蒙網論壇。
照片拍得很清楚。
瀛海威總部樓下。
張樹新躺在擔架上，
身邊圍著一群神色慌亂的員工。
帖子標題只有一句話。
「瀛海威掌門人暈倒住院，
誰來拯救瀛海威？」
評論瞬間破萬。
「真暈了？」
「瀛海威這是撐不住了。」
「以前還覺得張樹新很厲害，
現在看起來，網際網路真變天了。」
「鴻蒙網才剛上線多久，
瀛海威已經被打成這樣？」
徐龍看著論壇里的照片，沒有多少情緒。
他原本確實想給瀛海威留一點空間。
張樹新是國內網際網路的早期開拓者。
瀛海威也讓很多人第一次接觸網絡。
可對方主動借媒體發難，
還想把鴻蒙網釘死在輿論場上。
那就不能怪他出手太狠。
這場競爭，本來就不是簡單的流量之爭。
徐龍早在鴻蒙網和瀛海威對峙時，
便把目光放到了瀛海威的技術團隊上。
瀛海威內部的問題，不只在用戶端。
員工的問題更大。
公司管理混亂。
工資說降就降。
員工沒有完善保險。
技術人員提意見，會被壓下去。
很多人幹著最累的活，拿到的錢卻越來越少。
鴻蒙科技給出的條件，和瀛海威完全不同。
五險一金。
更高薪資。
更清楚的晉升通道。
研發人員按項目拿獎金。
技術骨幹還能獲得期權激勵。
瀛海威的員工早已動心。
如今張樹新暈倒，公司上下無人管事，
許多人再也壓不住離開的念頭。
第二天上午，鴻蒙科技的人事郵箱裡，
收到了十幾封簡歷。
下午，數量變成了幾十封。
到了晚上，瀛海威技術部門已經有人遞辭職信。
「我不幹了。」
「鴻蒙給的工資，比這裡高一倍。」
「我在瀛海威幹了兩年，連保險都沒有。」
「公司出事，領導只會讓我們加班，
讓我們刪帖，讓我們解釋。」
「用戶為什麼走，難道真沒人明白？」
瀛海威的管理員也失去了心思。
論壇里的負面帖子越來越多。
有人罵收費。
有人罵掉線。
有人罵專屬軟體。
還有瀛海威前員工實名發帖，
講述公司內部隨意降薪、管理混亂、
員工沒有保障的問題。
帖子刪不掉。
管理員也不想刪。
用戶信任被徹底擊穿。
短短三天，瀛海威的用戶幾乎被鴻蒙網全部吸走。
鴻蒙網的獨立訪問量連續暴漲。
新聞、論壇、小說、軟體下載、聊天室，
每個板塊都擠滿了新用戶。
鴻蒙網徹底坐穩國內網際網路行業第一的位置。
瀛海威原本計劃在九月拿到中興發八千萬注資。
如今局勢突變。
中興發高層緊急開會，重新評估瀛海威的投資風險。
病中的張樹新得到消息後，連醫院都待不住了。
她辦完出院手續，親自趕到中興發總部。
會議室內，中興發幾名高層坐在桌前。
張樹新看著眾人，語速很快。
「瀛海威還有機會。」
「鴻蒙網靠免費燒錢，撐不了多久。」
「只要中興發把八千萬按計劃投進來，
再給瀛海威一點時間，我們可以調整產品，
可以擴大服務點，可以重新把用戶搶回來。」
一名高層抬起頭。
「張總，瀛海威的用戶只剩巔峰時期十分之一。」
「現在繼續追加投資，風險太大。」
張樹新咬著牙。
「收費模式沒有問題。」
「網際網路必須盈利。」
「鴻蒙免費運營，早晚會被伺服器和帶寬拖垮。」
高層沉默片刻，把一份資料推到她面前。
「鴻蒙已經有盈利模式了。」
張樹新低頭看去。
資料里列著鴻蒙網的商業化渠道。
WPS激活密匙。
鴻蒙拼音付費解鎖。
小說訂閱。
鴻蒙一卡通。
軟體廠商分成。
遊戲產品充值。
辦公軟體、輸入法、遊戲、工具軟體，
全都能通過鴻蒙網下載。
用戶購買一卡通後，可以選擇激活軟體，
訂閱小說，購買遊戲服務。
鴻蒙只抽取三成收益。
中興發高緩緩說道：「鴻蒙網上線三天，
鴻蒙一卡通充值流水已經超過五百萬。」
「他們不收用戶平台費。」
「可用戶願意為軟體、遊戲、內容和服務付費。」
「這套模式，比瀛海威的收費上網更適合市場。」
張樹新的手指慢慢收緊。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鴻蒙網不只是靠免費搶用戶。
徐龍已經找到了賺錢的路。
「我們也可以免費。」
張樹新抬起頭，聲音發緊。
「瀛海威可以取消平台收費。」
鴻蒙免費，我們也免費。」
中興發高層搖了搖頭。
「晚了。」
「鴻蒙已經占住了用戶。」
「瀛海威流量只剩十分之一，
免費以後能不能拉回用戶，誰也無法保證。」
「中興發不能拿八千萬去賭一個看不到結果的項目。」
張樹新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她最終還是咬著牙宣布，
瀛海威放棄原有收費模式，開始免費運營。
可消息傳出去後，市場沒有多少反應。
用戶已經去了鴻蒙網。
瀛海威免費，鴻蒙依舊免費。
鴻蒙有新聞，有論壇，有小說，
有軟體，有輸入法，有WPS，有一卡通。
瀛海威除了取消收費，什麼都沒有改變。
資本撤資。
流量崩盤。
輿論崩塌。
瀛海威徹底失去翻盤機會。
公司員工也看清了大勢。
辭職信一封接著一封送進人事部。
「我去鴻蒙。」
「那邊五險一金齊全，工資也高。」
「瀛海威連下個月工資能不能發出來都不知道。」
「公司要是早點聽用戶的，哪會走到今天？」
張樹新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
看著桌上的辭職信，半天沒有翻頁。
曾經最熱鬧的公司，忽然安靜下來。
伺服器還在運行。
論壇還在刷新。
可裡面已經沒有多少真正的用戶。
國慶過後，瀛海威正式宣布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