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他，曾經也是程式設計師。
C++、數據結構、算法、軟體架構。
這些東西曾經是他吃飯的本事。
後來他不甘心只坐在電腦前寫代碼，才轉去創業。
可那些技術沒有忘。
放到1996年，很多後世成熟的軟體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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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讓國內同行研究很久。
求白君看著徐龍，心裡的最後一點遲疑也沒了。
這個少年不只是有錢。
他是真的懂技術。
而且懂得比他們更深。
「1個月。」
求白君忽然開口。
雷布斯扭頭看向他。
求白君站起身，臉上的疲憊少了很多。
「自動保存、鴻蒙拼音、授權試用和加密框架。」
「我帶團隊，1個月內全部做出來。」
雷布斯也跟著起身。
「非凡網和WPS帳號接口，我來盯。」
「伺服器接口、用戶系統、軟體下載，
也得儘快和鴻蒙科技對接。」
徐龍點了點頭。
「1個月後，我要看到能用的產品。」
「人手不夠，直接招。」
「設備不夠，直接買。」
「資金不夠，找鴻蒙。」
「但速度必須提起來。」
「微軟不會等我們。」
會議結束前，求白君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著徐龍，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心裡的話。
「徐總，軟體我願意做。」
「可網際網路這件事，你最好再想想。」
徐龍抬頭。
求白君坐回椅子，語氣很實在。
「瀛海威看著熱鬧，實際並不賺錢。」
「他們打通了普通人上網的路，
也做了電子報刊、論壇和外網訪問。」
「可全國有幾個人買得起電腦。」
「又有幾個人願意花錢上網。」
「用戶少，收費難，GG更難。」
「現在入局網際網路，可能太晚了。」
雷布斯沒有說話。
他也認同求白君的判斷。
國內網際網路還處在起步階段。
大部分人連電腦是什麼都不清楚。
鴻蒙要建伺服器，要做門戶，要燒錢養團隊。
這條路短時間內看不到利潤。
徐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瀛海威的問題，不是入場早晚。」
「是模式錯了。」
求白君皺起眉。
徐龍說道：「他們把網絡當成收費生意。」
「用戶想上網，先得交錢。」
「用戶想看內容，也得被他們限制。」
「這種封閉模式，短時間能賺錢。」
「可免費門戶一出來，用戶自然會走。」
「未來的網際網路，誰能把更多人帶進來，誰才是贏家。」
雷布斯問道：「鴻蒙網準備怎麼做。」
「免費。」
徐龍答得很乾脆。
「新聞免費。」
「郵箱免費。」
「論壇免費。」
「軟體下載免費。」
「WPS資料、模板、教程，也免費。」
「先把用戶拉進來，再談賺錢。」
求白君看著他。
「你真覺得鴻蒙網能壓住瀛海威。」
「瀛海威只是開始。」
徐龍說道：「以後還會有網易、新浪、搜狐。」
「他們會做門戶，會做新聞，會做郵箱。」
「可鴻蒙要比他們更早。」
「我們有WPS，有輸入法，有非凡網，
有鴻蒙科技，也有足夠的資金。」
「只要卡住入口，鴻蒙網就不會輸。」
求白君沒有再勸。
徐龍的眼光已經不在今天。
他看的是幾年後，十幾年後。
這種人一旦認準方向，旁人很難改變他的決定。
更何況，徐龍手裡確實有底氣。
鴻蒙科技旗下的VCD，銷量早已衝破100萬台。
上半年淨利潤超過15億。
下半年訂單還在猛漲。
僅僅6月的訂單，已經排到了來年。
愛多最風光的時候，年銷售額也不過16億。
徐龍靠VCD賺到的淨利潤，已經把很多同行遠遠甩在後面。
徐家將的農村包圍城市策略，也徹底打穿了下沉市場。
當下娛樂資源不多。
錄像廳成了城鄉最受歡迎的去處。
2元錢看1場電影。
學生願意去，工人願意去，村里年輕人也願意去。
小賣部騰出1間屋子，擺上電視和VCD，
就能收門票，賣汽水，賣零食，賣白酒。
一家賺錢，周圍幾家就會跟著學。
錄像廳越多，VCD賣得越快。
VCD賣得越多，徐家將的零食、飲料和酒水也賣得越快。
這套模式，同行根本擋不住。
可徐龍沒有被眼前的銷量沖昏頭。
錄像廳的熱潮最多也就1到2年。
國家後面會整治違規影像資源。
行業里的企業也會越來越多。
等愛多、步步高、新科和其他廠商全衝進來，
價格戰必然會開始。
到那個時候，很多靠組裝賺錢的VCD企業都會被拖垮。
徐家將卻不怕。
鴻蒙手裡有機芯，有晶片，有生產線，也有核心專利。
別人向外企買一套核心部件，要花幾百元。
鴻蒙自己生產，成本低得多。
愛多依賴進口部件，內部帳務也有問題。
胡志標前期沖得再快，後面也很難扛住。
6月的VCD銷量再次沖高。
徐家將單月賣出40萬台。
5月還是30萬台。
一個月多出10萬台，增長速度讓整個行業都坐不住了。
白酒、果酒、零食、飲料、VCD、錄像廳。
徐家將的產品不斷進入同一個銷售網絡。
從縣城到鄉鎮，從小賣部到飯店，從娛樂場所到錄像廳。
愛多、步步高、新科再想搶市場，已經越來越難。
嶺南，愛多總部。
胡志標拿著最新銷售報表，臉色很難看。
愛多這個月只賣出4萬台。
徐家將賣出40萬台。
10倍差距。
愛多在一線城市還能撐住。
可二線、三線城市和鄉鎮市場，
徐家將已經壓得他們幾乎進不去。
銷售主管站在桌前，聲音發緊。
「胡總，徐家將去年拿下央視標王，
今年大概率還會繼續砸錢。」
「他們要是再拿一次標王，
愛多的GG就徹底被壓住了。」
胡志標沒有說話。
他盯著地圖上的江南省，手指越攥越緊。
徐家將的體量太大。
酒水、食品、地產、工程、娛樂、VCD。
資金多，渠道多，團隊也多。
雙方還沒有在一線城市真正開戰。
可胡志標很清楚。
一旦徐家將把力量壓進羊城、京城和魔都，
愛多根本沒有多少勝算。
步步高和新科也在盯著市場。
愛多隻要露出頹勢，所有人都會撲上來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