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不能走這條路。
徐家將靠品牌、GG、渠道起家,
後面還得做技術,做管理,做長期生意。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於家產業。
鋼鐵、磚廠、娛樂場所,這些都能給徐家帶來資金和渠道。
等徐家酒水做成全國品牌,他就要把自己的產業徹底分出去。
父輩守著傳統產業。
他要走技術、製造和新市場。
咖啡館外,忽然有行人議論起於家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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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部隊進村後,於作敏沒有低頭。
他反倒召集村民聚在村口,堵住道路,和武警對峙。
於家莊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拿著棍子,有人堵著車輛,還有人站在路邊叫喊。
武警顧慮村民太多,也怕傷到無辜的人,只能暫時後撤。
消息傳開後,不少人都覺得於家莊贏了。
連武警都退了。
市政府都拿他們沒辦法。
於作敏站在村口,臉上重新有了笑。
他覺得只要村民還站在他這邊,江城就沒人敢碰於家。
可他沒有等來轉機。
第9天,市里以開會為名,把於作敏單獨叫到市區。
於作敏還以為市里準備和他談條件。
他帶著人到了會場門口,卻被要求獨自進去。
會議室門剛關上,辦案人員立刻上前。
於作敏臉色大變,轉身就想往外走。
可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於作敏,你涉嫌挪用公款、巨額偷稅漏稅、非法拘禁、暴力抗法。」
「現在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冰冷的手銬扣在手腕上。
於作敏掙扎了幾下,嘴裡還在喊自己是於家莊帶頭人,是江城的功臣。
沒人理他。
於作敏被抓的消息傳回於家莊,整個村子亂了。
沒有了主心骨,於家那些平日裡最橫的人先慌了。
官方隨即收網。
萬全公司的帳目被全部查封。
涉案的於家核心人員被批量抓捕。
鋼鐵廠、磚廠、工程隊、娛樂場所,全都被調查。
於家多年的罪證也被一件件翻出來。
巨額偷稅漏稅。
千萬公款挪用。
非法拘禁。
毆打致死。
暴力抗法。
每一條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於浩東的案子也被重新調查。
他過去橫行鄉里,聚眾鬥毆、故意傷害、持刀砍人,
還有多條致人死傷的陳年舊案,全都被人翻了出來。
於浩東早就不是普通的酒駕肇事。
他身上背著的是惡性黑惡犯罪。
全城譁然。
過去被媒體捧上天的於家莊,原來藏著這麼多髒事。
昔日的江南第一村,成了人人唾罵的罪惡窩點。
徐龍聽完全過程,也有些意外。
他早就看出於浩東囂張,沒想到於浩東手上早已沾了這麼多人命。
前世的徐龍一直忙著備考,只模糊記得於家會在2年後覆滅。
這一次,憑著他的布局和推動,
煊赫一時的江南第一村——於家,提前2年徹底崩塌。
於作敏被押出於家莊後,村里安靜了很久。
以前於家的人走在村里,旁人見了都得讓路。
於家莊的鋼鐵廠、磚廠、工程隊、娛樂場所,全都掛著於家的名字。
誰家想進廠幹活,誰家想接工程,誰家想做點小買賣,都繞不開於家。
現在,於作敏進去了。
於浩東也被警方控制,躺在醫院裡等著審訊。
第2次抓捕開始時,警車再次開進於家莊。
這一次,沒有人堵路,也沒有人拿棍子聚集。
村口幾個平日裡最橫的於家後生,看見警車後立刻退到一邊。
有人低著頭裝作沒看見,有人轉身就往家裡跑。
以前跟著於家吃飯的人很多,
可真到了要被抓的時候,沒人願意替於家擋槍。
警察按著名單抓人。
萬全公司的財務、於家核心人員、
參與非法拘禁和暴力抗法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被帶走。
有個中年男人被押上車時,突然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那些帳有問題,
我就是聽於作敏安排辦事。」
辦案人員沒有停下腳步。
「知不知道,調查以後再說。」
男人還想求情,兩名警察已經把他扶上警車。
於家莊的人站在路邊看著,沒人敢說話。
他們終於發現,於作敏不在了,
於家那層壓在所有人頭上的東西也沒了。
於浩東的案子審得更快。
酒駕撞人、故意傷害、聚眾鬥毆、持刀砍人,
還有壓了多年的命案,全被翻了出來。
於浩東剛開始還想扛。
他坐在審訊室里,腿上打著石膏,嘴裡還在喊。
「那幾個人是自己找死,跟我沒關係。」
辦案人員把一疊材料放到桌上。
「證人、賠償記錄、當年的處理材料,全在這裡。」
「你爸以前能替你壓下去,現在誰替你壓。」
於浩東臉色一點點變白。
幾次審訊後,他把該交代的全交代了。
多條人命壓在身上,再加上持刀傷人、酒駕肇事和黑惡犯罪,
於浩東基本沒有活路。
於作敏也沒好到哪裡去。
千萬級專項資金被挪用,萬全公司巨額偷稅漏稅,
非法拘禁調查人員,暴力抗法,縱容村民圍堵執法機關。
每一條罪名都足夠重。
等證據全部查實,於作敏最輕也是無期徒刑。
江城官場也跟著震了一次。
原先替於家壓事、和於家存在利益往來的市里一把手,被停職調查。
消息傳出後,不少人夜裡睡不著覺。
有人擔心自己收過於家的好處,有人擔心以前替於家說過話,
還有人急著翻帳本、找關係,想把自己摘出去。
張求白沒有參與這些人的慌亂。
上面讓他暫代江城一把手,主持全市工作。
這道任命下來,江城很多人都看明白了。
張求白的位子,已經穩了大半。
可張求白也沒有輕鬆。
於家莊留下的攤子太大。
鋼鐵廠、磚廠、水泥廠、工程隊,還有大量基建資源,全都停在原地。
於家核心人員被抓,普通工人沒有工資,村民心裡也沒底。
產業一旦停擺,幾千人失業,江城經濟也會受影響。
這件事處理不好,張求白剛拿到的位置就會變成燙手東西。
張求白第1個想到的人,就是徐龍。
徐家將酒廠已經在江南省站穩腳跟,徐洪朝手裡有錢,
徐龍又懂管理,最重要的是,徐家和於家沒有舊帳。
張求白把徐洪朝和徐龍叫到辦公室,沒有繞彎子。
「於家莊的產業,現在需要人接手。」
徐洪朝坐在沙發上,手裡的茶杯停了停。
「張市長,鋼鐵廠、磚廠、水泥廠,這些可不是小生意。」
張求白點了點頭。
「所以我才找你們徐家。」
他看向徐龍。
「以前你說過,於家倒了,徐家可以接手產業。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你們敢不敢接。」
徐洪朝沒有立刻答應。
於家的產業確實值錢。
可產業越大,麻煩也越多。
於家莊的工人習慣了分紅,習慣了混日子,
還習慣了拿於家的名頭壓人。
徐家真要接手,等於把一群不服管的人帶回家。
徐龍卻開口了。
「接。」
張求白看著他。
徐龍說道:「於家莊的廠子有設備,
有工人,有資源,也有現成的工程渠道。
只要管理跟上,產業不會垮。」
「工人鬧事怎麼辦。」
「讓他們有錢賺。」
徐龍語氣很直接。
「於家給他們分紅,是為了讓他們替於家守地盤。
徐家不需要他們守地盤,只需要他們幹活。」
「願意留下的,按規矩拿工資。」
「不願意留下的,直接走人。」
張求白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於家莊產業最終以五百萬的價格,由徐家全盤承包。
工程隊、鋼鐵廠、水泥廠、磚廠,
還有於家原本控制的基建資源,全部進入徐家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