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黑板上寫下1句口號。
徐家將,男兒雄風。
有人念了1遍,忍不住笑了。
「徐總,這話有點土。」
徐龍看著他。
「土不要緊,老百姓聽1遍能記住,才有用。」
「你們每個人都得準備幾段順口的話,村里人愛聽什麼,就說什麼。
酒賣出去,靠的不是你嘴裡有多少大道理,
是別人酒桌上會不會提起徐家將。」
15歲的徐龍站在黑板前,西裝袖口壓得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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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再把他當成普通學生。
他的目光早就不在江城。
徐家將要先從鄉鎮紮根,再進入縣城,最後打進省城。
先靠農村鋪貨,再一點點包圍城市。
資金有限,GG打不起,就先靠口碑。
等江城周邊全是徐家將,再去拿更大的市場。
半個月後,徐洪朝從景德鎮回來。
他抱著1個木箱進了辦公室,臉上全是笑。
「徐龍,樣品到了。」
木箱打開,裡面放著全新的酒瓶。
瓶身下部圓潤,帶著葫蘆紋理,正面刻著持槍將軍和徐家將3個字。
工人們圍在旁邊,沒人敢伸手亂碰。
李四拿起1隻空瓶看了半天。
「這瓶子不裝酒,擺家裡都行。」
徐洪朝笑得合不攏嘴。
「景德鎮那邊說了,後面能批量生產。
酒喝完,瓶子還能插花。」
徐龍接過酒瓶,手掌壓在瓶身上。
這才是徐家將該有的樣子。
徐洪朝又帶回1個消息。
「機器檢修完了,原料也備足了。
再過3天,廠里就能大規模生產。」
周韻翻著帳本,臉上也有了笑。
「酒瓶到貨,商標辦完,銷售部也培訓好了。」
徐洪朝站在車間門口,看著清理乾淨的設備和來回忙碌的工人,胸口發熱。
「這次,咱們得狠狠干1場。」
就在酒廠準備投產時,廠辦電話響了。
學校老師直接打來電話,讓徐龍立刻返校。
他已經曠課整整1個月。
徐洪朝放下電話,看向兒子。
「廠子重要,書更重要。
這裡有我,你回學校。」
徐龍點了點頭。
重生後,他的體力、記憶力都比從前強得多。
高中課程對他不難,很多內容看過1遍就能記住,再往下推也能很快理解。
可他沒有因為會賺錢就輕視學習。
未來變化太快,只靠前世做生意的經驗,走不了太遠。
他要補上知識,學會技術,抓住更大的機會。
徐龍要考清華,或者北大。
酒廠機器檢修完畢的第2天,徐洪朝把徐龍叫進辦公室。
他從抽屜里拿出1張學校的通知單,放到桌上。
「明天返校上課。」
徐龍拿起通知單看了1眼,點頭說道:「行,不過酒廠這邊事情多。
後面真碰上急事,我可能還得請假。
你提前跟學校打個招呼。」
徐洪朝沒有猶豫。
「這事我去辦。」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到窗外的廠區。
車間裡機器已經清理乾淨,工人穿著新發的工服來回忙活。
以前那些遲到早退的人,現在進門都得先看1眼保衛科的登記本。
舊管理層被清出去後,辦公室也空出了不少位置。
徐洪朝這幾天在廠里轉了很多圈。
他越看,心裡越服氣。
「我原先覺得,酒廠拿下來,慢慢收拾個1年半載,總能把規矩立起來。」
徐洪朝拿出煙,剛要點,又放回了桌上。
「結果你半個月就把廠子整得差不多了。」
徐龍坐在對面,沒有接這句誇獎。
徐洪朝卻越說越有勁。
「你先是把那些混日子的清出去,又給留下的人立規矩。
肯幹活的有獎金,不肯幹活的直接滾蛋。
鬧事的也壓下去了。」
「現在廠里人幹活,比以前賣酒都積極。」
徐洪朝拍了拍桌面。
「沒你在後面盯著,我這個廠長當得沒這麼順。」
徐龍說道:「廠子剛改制,大家心裡沒底。
規矩立得快,才能讓人知道以後該怎麼幹。」
徐洪朝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但學也不能荒廢。
酒廠再重要,你也得把書讀出來。」
徐龍笑了笑。
「我每天都在複習,成績掉不了。」
「最好是這樣。」
徐洪朝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徐家現在有廠子,有路子,以後錢不會少。
可你得有真本事,不能只靠家裡。」
第2天早上,徐龍穿上校服,背著書包回了學校。
剛進教學樓,走廊里便有不少人回頭看他。
徐龍曠課1個月的事,早就在學校傳開了。
不少人都覺得,他這次回來,恐怕是被家裡逼著來的。
徐龍沒理會那些目光,直接走進教室。
班主任張德志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教案,臉色不太好看。
他看見徐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徐龍,你還知道回來?」
教室里安靜下來。
幾個平時和徐龍關係一般的學生偷偷看熱鬧,等著張德志發火。
徐龍站在門口,說道:「張老師,家裡有點事,耽誤了。」
張德志嘴唇動了動,想罵人。
可想到徐洪朝昨天專門打來的電話,他又把話壓了回去。
「回座位。」
徐龍點頭,走到最後1排坐下。
桌面上堆著幾張複習卷,黑板上寫著期中考試倒計時。
徐龍翻開課本,手指停在書頁上。
前世高中生活,他沒有太多遺憾。
唯一讓他覺得可惜的,是韓瀟瀟不在這個班。
前世他為了追韓瀟瀟,拼命把成績提上去。
最後成績是有了,人卻沒追到。
如今重來1次,他不準備把時間再耗在這些事上。
考試很快開始。
第1場是語文。
試捲髮下來後,教室里很快響起翻卷子的聲音。
有人皺眉,有人咬著筆頭,有人盯著作文題半天沒有下筆。
徐龍低頭掃過題目。
文言文、閱讀理解、基礎題、作文。
題目剛看完,答案和思路便已經在腦子裡排開。
他拿起筆,開始作答。
前面的選擇題,他幾乎沒有停頓。
後面的閱讀題,他寫得很快,字跡卻很穩。
作文題目並不難,他沒有套那些空話,
而是直接從題目要求切入,結構清楚,論點也足夠明確。
不到40分鐘,徐龍放下筆。
前排1個女生聽到動靜,忍不住回頭看了1眼。
當她看見徐龍把整張試卷翻到最後1頁時,臉上露出疑惑。
「他寫完了?」
旁邊的男生壓低聲音。
「肯定是亂寫的。」
徐龍沒有理會。
他重新拿起筆,把前面的題又做了1遍。
同1道數學題,他能想到3種解法。
同1篇閱讀,他能從不同角度拆出答案。
第1遍寫完,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答題。
第2遍檢查時,他又換了1套思路。
等監考老師走過來時,徐龍已經把卷面檢查完畢。
監考老師拿起他的試卷看了1眼,表情有些意外。
卷面整齊,答案寫得滿滿當當。
他本想說幾句,又見徐龍坐得端正,只能把試卷放回去。
接下來的幾場考試,幾乎都是同樣的情況。
別人還在埋頭計算,徐龍已經答完了大半。
別人還在為最後1道大題發愁,徐龍已經開始檢查。
張德志巡考時,專門站在教室後面看了很久。
徐龍沒有偷看,沒有交頭接耳,也沒有任何小動作。
他只是低頭寫題。
寫完後便坐在座位上,安靜等著收卷。
張德志心裡的火氣慢慢變了味。
這個學生以前根本不把學習當回事。
可這次考試,徐龍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考試進行的同時,徐家將酒廠的第1批白酒正式出廠。
全新的酒瓶裝入木箱,瓶身上刻著持槍將軍和徐家將3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