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這番話剛落音,周圍圍觀的街坊鄰居們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比剛才還要熱烈的議論!
「哎呦我的媽呀!閻老頭這算盤打得,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響!」
「可不是嘛!劉海中想搶來當外室,閻老頭想騙來當大兒媳婦,合著這倆老東西今晚是一個比一個精,都盯著何家這塊肥肉呢!」
「還說人家劉海中傷風敗俗呢,你自己這吃相也沒好到哪兒去啊!別忘了這閻老摳跟劉海中早被撤了二大爺、三大爺的職務,真當自己還是院裡管事的呢?!」
「就是!這倆老傢伙還擱這兒做美夢呢,真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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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鄰居們的嘲諷不斷響起。可閻埠貴此時正說得興起,全當耳旁風了。
站在一旁的閻解成聽得更是雙眼放光,臉上掛滿了掩飾不住的嚮往!
而閻埠貴的媳婦楊瑞華也在心裡暗暗讚嘆,直呼自家老頭子果然腦子活絡、聰明絕頂!要是真能趁著何雨柱倒台把於莉這姑娘娶進閻家的門,那不僅白得個漂亮能幹的媳婦,連帶著何雨柱留下的那幾間寬敞的大房子,不也就順理成章變成他們閻家的了嗎?!這買賣簡直是太划算了!
楊瑞華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靠譜,上回老頭子還動過心思,想讓閻解成去撿漏娶許大茂前妻婁曉娥,結果婁曉娥自打離婚後人就跟蒸發了似的,找不見人。這回退而求其次娶於莉,但於莉長得標緻又是個會持家的,關鍵是還能摟下何家這幾間大房子,怎麼算都是大賺特賺!
唯獨一旁的閻解放,心裡卻另有盤算。
他斜著眼瞅了瞅身旁的大哥閻解成,心裡忍不住一陣冷笑。閻解成早就成了個不能人道的廢人,這事兒全家上下心知肚明。當初他爹閻埠貴動心思想讓閻解成娶婁曉娥的時候,就撂過底——到時候少不得讓他這個當弟弟的幫著傳宗接代!
這回閻埠貴故技重施想撬於莉,閻解放心裡更是門兒清:這事兒甭管閻解成心裡同不同意、膈不膈應,只要能把於莉娶進門,最後那檔子事兒肯定還得這麼幹!
閻解放雙眼放著綠光,死死盯著門前嬌艷動人的於莉,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涌。他嘴唇發乾,下意識地咽了大口唾沫,暗自美滋滋地盤看起來:大哥娶媳婦,自己白得個白嫩水靈的大嫂,還能名正言順地幫忙!一想到這兒,閻解放小腹處瞬間升起一股邪火,恨不得今天就把於莉抬進他們閻家的大門!
見事情越鬧越大,老媽還在歇斯底里地跟父親劉海中扭打撕扯,周圍全是指指點點圍觀的街坊,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二人的臉早已燒得像塊紅炭。兩人只覺得這輩子都沒丟過這麼大的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敢讓老兩口繼續在這兒丟人現眼?
兄弟倆趕忙衝上去拉開撕扯中的老媽,隨後一左一右架住渾身酒氣、口吐渾話的劉海中,跟拖死狗似的連拉帶拽,頭也不回地往後院走。劉海中媳婦在後頭抹著眼淚,一邊暗罵自己命苦,一邊罵罵咧咧地跟在後面,一家人狼狽不堪地逃回了後院。
而此時的何家門前,氣氛依然劍拔弩張。
於莉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紅腫卻眼神冰冷,狠狠瞪著各懷鬼胎的閻家父子:「閻老摳,你個老不要臉的!我男人不過是在廠里出加班還沒回來,你們一個個就在這兒發起了占便宜的白日夢?!等我男人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你們這群臭流氓?!」
閻埠貴被當眾指著鼻子罵,老臉掛不住,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鏡,砸吧著嘴勸道:「於莉啊,你這姑娘怎麼就這麼犟呢?!剛才劉海中那老小子雖然喝多了,但話可沒說錯,何雨柱被廠里抓起來了!你現在擱這兒硬撐著有啥用?聽大爺一句勸,趕緊早做打算,回去好好考慮考慮,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於海棠也一把拉過姐姐,像只護崽的小母雞一樣擋在前面,指著閻埠貴的鼻子痛罵道:
「閻老頭!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閻家心裡那點齷齪算盤!想讓閻解成那個死太監娶我姐?門兒都沒有!我姐夫何雨柱好得很,等他回來,今天你們這些落井下石、占便宜的臭流氓,一個也別想好過!」
站在一旁的閻解成聽到「死太監」這三個字,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這是他壓在心裡最深、最見不得光的傷疤,他雙眼瞬間通紅,氣得渾身直打哆嗦,指著於海棠「你……你……」了半天,硬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口逆血頂在喉嚨口,差點栽倒在地。
周圍鄰居異樣的目光和隱隱約約的笑聲,更像是一把把尖刀,直戳他的脊梁骨!
旁邊的何雨水更是氣得俏臉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一步跨上前把嫂子和於海棠護在身後。她雙眼噴火,指著閻埠貴和閻家兄弟的鼻子,厲聲尖叫著替嫂子出頭:
「你……你……你什麼你?閻解成、閻埠貴!你們閻家有一個算一個,全是不知廉恥的太監!我哥今兒不過就是晚回來一會兒,你們就急不可耐地蹦出來欺負我嫂子!趁著我哥不在家,上門占便宜,連豬狗都不如!我告訴你們,今天這帳我們何家記下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告你們騷擾已婚婦女!等我哥回來,非抽死你們這幫壞胚不可!」
何雨水把閻家這幫各懷鬼胎的爛人罵得狗血淋頭、臉色發白。
說罷,「砰」的一聲,重重地將大門摔上,扣上了門栓。
隔著門板,還能聽到於海棠怒不可遏的罵聲和於莉委屈的抽泣聲。
周圍的鄰居們見劉海中被拖走,何家的門也關上了,紛紛搖著頭、指指點點地散去。只留下閻埠貴和各懷心思的閻家人尷尬地站在原地,面對滿院人的指指點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閻埠貴走在最前頭,邁出沒兩步,腳下忽地一軟,後背陡然冒出一股涼汗。他猛地打了個激靈,腦子像被涼水澆過,一下子回過味來了!剛才光顧著動歪心思、想趁機占何家的便宜,可何雨柱到底是不是真被抓了,根本就沒個准信兒啊!全是聽劉海中在那張破嘴說了,自己當時怎麼腦子一熱,就稀里糊塗地信了呢?
如果何雨柱根本就沒事,那今晚這齣搶人房子的鬧劇,可就把何家給得罪死了!這下壞了,這下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踢到鐵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