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星的意識一陣恍惚,如同沉進了深海一般。
耳邊還有呼嘯的風颳過,颳得她的臉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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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昔星費力地掀開眼皮。
入目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藍天,腳下的雲層薄得像一層棉花糖,而她整個人——
正以自由落體的架勢,從萬米高空往下飛去。
昔星:「......」
好消息,她還活著。
壞消息,照這個速度飛下去,待會兒大概就可以考慮重開了。
眼下的昔星想起了知更鳥的那首歌曲——希望有羽毛和翅膀。
昔星低頭瞄了一眼下方。
雲層在視野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厚,地面的輪廓也隱隱約約地透了出來。一股熟悉的失重感順著脊柱一路躥上天靈蓋,逼得她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怎麼一上來就給她整這齣?又是直接從萬米高空開始表演自由落體?
國運戰場你禮貌嗎?
上一次墜地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雅木茶式臉先著地的經典名場面她可沒興趣再來一遍!
再說了,她哈基星現在也是華夏國家喻戶曉地大明星!
真要是臉先著地,那臉還不得先跟大地來個親密接吻?
到時候鼻青臉腫地出現在全國觀眾面前,那她這小浣熊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還想讓我再表演一次雅木茶式迫降?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昔星在空中硬生生翻了個身,緊咬牙關掏出了升華器。
「螢寶助我!」昔星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話音剛落,掌心的升華器嗡地震顫起來。
一道青綠色的光芒自升華器上燃起,順著昔星的手腕繞了一圈又一圈。
緊跟著,一隻嶄新的變身器便在她掌心裡凝結成型。
昔星低頭瞥了一眼。
嘖!
和流螢的變身器,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昔星輕蔑地勾起嘴角:「我將,點燃大海!」
話音落下的瞬間,青綠色的火光自她腳底轟然炸開。
那冰冷的鎧甲如同活物一般,順著昔星的手臂、肩膀、軀幹一寸寸覆蓋上來,周身燃起一圈圈熱浪。
薩姆,登場!
披著薩姆鎧甲的昔星甚至還有閒心在空中比了個大拇指。
接著便以一套雷霆爆炸鋼蛋壓塞臭雷的架勢,絲滑落地。
嘭——!
塵土飛揚。
方圓三米的地面被昔星一腳踏出了蛛網狀的裂紋。
鎧甲解體的光屑自昔星身上剝落,那熟悉青綠色的火光在她身後縮成一道流光。
昔星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又原地蹦了兩下,甩了甩胳膊,確認身體裡里外外沒哪兒硌著碰著,這才滿意地拍了拍胸口。
「完美!」
昔星漫不經心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只一眼,她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
入目是飛檐翹角的古典樓閣,朱紅色的廊柱雕著描金的雲紋,遠處一艘艘星槎浮空而行。
風一吹,街角飄來幾縷仙釀和靈食的香氣,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丹藥味兒。
這股古色古香又自帶幾分出塵仙氣的味兒,昔星閉著眼都認得。
「這他丫的......」她嘴角抽了抽,「不是仙舟羅浮嗎?」
長樂天。
昔星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頭一回。
自己被拉進國運戰場,地圖是翁法洛斯,而她召喚出來的是麗村姐弟。
第二回。
地圖切到了皮諾康尼。
她一抬手,召喚來的是流螢和銀狼,末了還附贈了一個歡愉星神阿哈。
昔星若有所思。
這幾個人,說白了都有一個共同點——跟她的關係都相當不錯。
系統這抽獎的邏輯明擺著:專挑和她熟絡的人往這個世界裡拽。
那麼問題來了!
眼下這張地圖是羅浮。
而羅浮和她熟悉的人......
昔星眯起眼睛,腦子裡開始逐個篩選了起來。
難道是他?
那位在仙舟羅浮身居高位,有著神霄總司驅雷掣電追魔掃穢天君的神君,崩壞星穹鐵道有史以來唯一一位從未坐下之人——神策將軍景元?
一想到景元那副永遠半夢半醒、下棋能下到打瞌睡的模樣,昔星就忍不住撇嘴。
都說眯眯眼藏得最深了!
又或者......
是那位蛻鱗輪迴、一路堅定奔赴開拓的冷麵小青龍丹恆?
昔星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說起來,這兩人裡面,她和丹恆的交情算是最深的一個。
典型的外冷內齁!
表面上萬年冰山一張臉,說話能一個字絕不說兩個字,實際上熱心腸到能將你照顧的事無巨細。
她至今還記得頭一回踏上星穹列車,湊上去問他對自己什麼看法時,這位小青龍是怎麼回她的。
「如果指的是你乘上星穹列車的看法的話,你想多了。我的態度很簡單,無所謂。」
現在回想起來,昔星都快憋不住笑出來了。
外冷內齁這一塊,蛋黃老師還是太權威了。
至於第三個人選......
昔星摸著下巴的手指頓了頓。
難道會是那位從前一門心思想找死,如今卻成了芝麻酥最嚴厲的父親的阿刃?
即便看上去冷冰冰的,可對星核獵手的夥伴也是十分信任。
甚至還對蛋黃老師情有獨鍾,見到他便是一句貼心的問候。
一想到阿刃那張面癱到能凍住宇宙的臉,昔星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等等!
昔星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個大膽到離譜的念頭,順著她的後脊爬了上來。
要是......要是她這回手氣好過頭,把丹恆和阿刃一塊兒給召喚出來了!
那畫面她簡直想都不敢想!
阿刃見到丹恆的第一句話,她連猜都不用猜。
絕對是那一句——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個。」
「你......是其中之一!」
昔星越想越覺得帶勁,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這倆人要是同框,那可就比過年還熱鬧了啊!
她甚至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盤算,到時候自己該縮在哪個角落吃瓜,才能既看得清楚又不會被兩人交鋒的餘波當場掀飛。
同一時間,華夏國直播間的鏡頭準時亮起。
一襲盛裝的冰冰端坐在鏡頭前,臉上掛著一抹標誌性的、溫柔貼己的微笑。
「不管各位所在的世界有沒有晝夜的概念——」冰冰衝著鏡頭揮了揮手。
「總之,先祝您早上、中午、晚上好。」
「我是你們的好朋友,冰冰~」
說完,還俏皮地沖鏡頭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