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戰場播報音落下的瞬間,流螢已經收回了薩姆的光刃。
她回過頭看向身後的昔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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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星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
銀狼還蹲在原地,指尖不時戳著數據面板,嘴裡念念有詞地數著剛剛淘汰的積分。聽見流螢的話,她抬起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勞累。
「又要走了?」
「嗯。」
流螢點了點頭:「最後一個對手,毛熊國的選手。」
銀狼哦了一聲,手指在面板上劃拉了兩下,將一組坐標甩給了流螢。
「位置我標好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那個毛熊國的選手好像召喚了一隻很奇怪的東西。」
「不會又是蟲子吧?」流螢欲哭無淚。
「不清楚。」
「數據面板上讀不出具體信息,只知道體型很大,能量反應也很奇怪,和普通的從者完全不一樣。」
昔星挑了挑眉。
體型很大?
在這國運戰場上,能被稱作很大的東西,她倒還真有點興趣。
不過......
昔星看向流螢:「毛熊國的選手和我應該有點交情,到時候看我眼神行事。」
流螢點了點頭。
昔星保持懷疑。
畢竟她也不能確定這次毛熊國的選手就會是自己的朋友,畢竟人心難測,蘸豆爽那種人畢竟是少數。
「我們走了哈,去去就回。」
昔星伸手揉了揉銀狼的腦袋,手感軟乎乎的,像在揉一隻沒睡醒的小貓咪。
銀狼舒服地眯了眯眼,隨即反應過來才用力拍開她的手。
「別揉了!頭髮都亂了!」
昔星笑了一聲,轉身跟著流螢掠了出去。
青色的火焰在身後鋪開,薩姆的戰甲踏著光焰落地,將昔星穩穩地托在臂彎里。
兩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越過半塌的樓宇,越過龜裂的地面,朝著北方的天際線飛速掠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昔星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飛速後退的廢墟,又抬頭看了看前方那片逐漸清晰的火海。
「這位從者的能力應該是火系的,大概是把周圍的地形都改造成了適合自己戰鬥的環境。」
「這種地形改造類的能力很麻煩,相當於給自己主場作戰。」
昔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火系啊......
會是誰呢?
正想著,薩姆已經減速降落。
兩人落在一片漆黑的焦土上。
霎時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這地方......也太熱了吧?」
流螢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灰燼,言語間帶著一絲無奈。
話音剛落。
前方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隆聲。
昔星抬眼望去。
只見數百米外的地面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們站著。
那身影實在太過龐大——哪怕只是遠遠地看過去,也足足有十幾米高!
渾身覆蓋著棕色的捲毛,背上背著一柄比山巒還高的巨錘。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顆毛茸茸的羊頭。
兩根彎曲的羊角從頭頂向後延伸,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神情淡然地注視著遠方,祂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暴戾,反而透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
昔星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
「奧恩?」
這話怎麼就脫口而出了呢?
那道高大的身影轉過身來。
祂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昔星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緊接著,一個女聲從旁邊傳了過來。
「你認識祂?」
昔星循聲望去。
只見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姿挺拔的女人。身材高挑,棕色的頭髮編成了一條粗長的辮子垂在胸前,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昔星搖了搖頭。
她總不能告訴對方,眼前這隻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山羊,其實是弗雷爾卓德的半神之一吧?
那可是錘過弗雷爾卓德整片山脈的狠角色。
上次毛熊國召喚的那隻熊她就覺得很像那個喊著「我就是風暴」的操作怪了。
當時她還以為是巧合。
現在看來,毛熊國和弗雷爾卓德的淵源,可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啊。
「不認識。」
昔星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就是覺得這位......山羊看著有點眼熟。」
卡捷琳娜挑了挑眉。
顯然沒全信,但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她邁步走到奧恩身邊,伸手拍了拍那隻覆蓋著棕色捲毛的粗壯小腿。
「這是我的從者,奧恩。」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驕傲:「前幾輪的魔物,都是靠祂來解決的。」
昔星的目光在奧恩身上停留了幾秒。
半神就是半神。
哪怕只是站在那裡不動,那股沉凝如山的壓迫感也不是普通從者能比的。和剛才那些被流螢一劍一個的貨色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這邊坐吧。」
卡捷琳娜指了指旁邊一塊被清理出來的地方。
兩個天選者就這麼隔著一杯紅茶的距離席地而坐。
奧恩站在她們身後,像一座沉默的小山;流螢站在昔星身側,安靜地等著,青色的火光在她指尖明滅不定。
「說起來,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卡捷琳娜率先打破了沉默。
「上一次國運戰場,我們毛熊國可謂是腹背受敵。」
「那些個阿貓阿狗著實有些麻煩。要不是遇到了你,我們國家怕是早早就退場了。」
昔星當即笑了笑:「順手的事兒。」
她想起來了。
上一次國運戰場,毛熊國的戰隊被三面圍攻,形勢岌岌可危。
她便順手幫了一把。
說順手其實有點謙虛了......畢竟她當時可是把圍毆毛熊國的那三支隊伍打得媽都不認。
卡捷琳娜搖了搖頭。
「你不用謙虛,這份恩情我們都記著呢。」
「這一次,我們本來也沒抱什麼期望。能走到這一步,已經超出預期了。」
她抬眼看了看昔星,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流螢。
「畢竟,你可是把其他國家的天選者全都淘汰了的傢伙。」
昔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這話她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畢竟......她說的是實話。
兩人不長不短地聊了會兒天。
大多是卡捷琳娜在說,說毛熊國的凍土有多麼遼闊,說冬天的北極熊會跑到人類的村子裡討吃的。
昔星偶爾應和兩句,更多的時候是在聽。
她發現這個毛熊國的女選手其實挺有意思的,說話直來直去,不繞彎子。
「應該要不了多久就結束了。」星看了一眼天色,開口說道。
卡捷琳娜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畢竟這次國運戰場是規定按照擊殺魔物數量來算的。
眼下她拿個第二,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又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第一名?
眼前這個傢伙是什麼怪物,她心裡有數。
別說她了,換作任何一個國家的天選者來,能在這個怪物手裡撐過三招就算不錯了。
「對了,第三輪的魔物是什麼?」昔星隨口問道。
卡捷琳娜搖了搖頭。
「不知道,系統還沒公布。不過前兩輪的魔物一隻比一隻強,這第三輪估計也不會簡單。」
話音剛落。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系統提示音在兩人耳邊同時響起。
【第三輪魔物已出現——碎星王蟲。】
昔星眉頭緊皺。
碎星王蟲?
哪個王蟲?
阮·梅造的那個失敗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