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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逢凶化吉印,論功行賞!

  第371章 逢凶化吉印,論功行賞!

  九凝山。

  金炎洞。

  此洞不在九凝山山脈之中,而是九凝山主峰之一的流霞峰錨定的一處秘境。

  此秘境之中,金火成河,匯聚於地,天穹之上,金霞漫空,赤光煌煌,乃是一處獨特的四階秘境。

  這秘境之中,靈氣並不濃郁,可火元之力,縱橫不休,旺盛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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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對於修行火法之人來說,乃是罕見的寶地,可對於非火法之人來說,乃是一處「絕煞惡地」,在此地久呆不僅修為不增反降,還有火煞入體,損害根骨壽元之害。

  而此時,金炎洞中,一座由「赤燚石」堆砌而成,古樸無頂的奇異殿宇之中,兩道人影正一前一後,相互站立。

  為首之人,鬚髮皆白,看似蒼老,可雙目之中神光熠閃,充滿了深不可測的氣息。

  下首之人,雖然氣息屏弱一些,比不上老者,可面容俊朗至極,身量高大挺拔,如青松而立,出塵若仙。

  「這金炎洞雖然是火元之洞,但於我而言,卻也有幾分契合,作為別院修行,倒也不錯!」

  雲陽真人舉目眺望,看著殿中嶄新的蒲團器具,微微一笑。

  「委屈掌院了,依我所見,那清嶼峰還是該讓掌院修行,我去下方隨便尋個靈峰就是了。」

  顧遠聞言,當即作揖,對雲陽真人勸道。

  「哈哈哈,九山僅有三座靈峰可開闢四階洞府,你和天斗三人,恰好一人一座,我自回道院修行,就不於爾等搶地盤了。」

  雲陽真人大笑,見顧遠還有再勸的意思,又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必再勸,

  豈有一院之長,不坐鎮山門,斯混別院的道理?」

  「這九疑山雖然是我道院未來千年的中興之地,但青峰山卻絕不可棄,我自鎮守!」

  「虛空大陣已布,幾息時光就可往來兩地,也無甚區別。」

  「你如今修為在道院之中,除我之外,堪稱第一人,得享清嶼峰也是應當的,不會有人質疑。」

  清嶼峰乃是九疑山最高的主峰,也是靈氣最盛之處,可如今卻歸了顧遠。

  「多謝掌院厚愛!」

  既然如此,顧遠也不再推辭,直接受了此峰,對掌院道謝。

  「如今大勢已成,熔日金光陣已經布下,此陣乃是我青峰道院萬載底蘊之陣,絕非天妖宗的九疑玄妖陣可以比擬,且我在陣眼之處,將紫霄道兵靈種布下,有了此道兵的加持,沒有三尊以上的道胎後期,休想破我大陣分毫。"

  「此道兵並非死物,我將九炎妖王的【道胎】打入其中,只需咒語激發,它即可擁有一位千年妖王的戰鬥記憶,足以坐鎮九疑山。」

  「此咒語我將賜給你和天斗三人,若是你三人齊齊外出,需得有三位金丹坐鎮九凝山,傳下咒語,守護山門!」

  雲陽真人袖袍一揮,將一枚刻有激發九炎妖王咒語的玉簡交給了顧遠,囑咐道。

  「弟子謹記!」

  顧遠鄭重接過玉簡,認真說道。

  這玉簡看似輕如鴻毛,但卻是整座九疑山別院的至高權柄。

  「此番征伐九疑山,鬥敗千經閣,可謂是大獲豐收,你出力不小,也是時候論功行賞了。」

  「其餘之物先不提,這一物,卻不得外傳,所以我先喚你入洞。」

  雲陽真人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座青光琉璃寶塔。

  寶塔之上,靈韻流轉,充滿了縹緲之意,似乎隨時都要破界而出。

  巡天功德塔!

  此塔一出,頓時有一道奇特的靈機鎖住了顧遠,塔中似有靈光遊動,想要破塔而出,但卻被一股強悍的力量硬生生的鎖住,不得而出。

  「嗡!」

  見狀,雲陽真人伸手一彈,打出一道道元法力,落入塔中。

  塔身輕顫,一道青玉敕書,頓時流轉而出,書上血光盈盈,赫然是顧遠此前立下的誓言。

  「誓敗千經閣,奪靈峰珍寶,以壯道院!"

  敕令青書現身,塔身頓時釋放一道無垠靈光,這靈光之盛,乃是顧遠此生所見之最,好似有一道橫天絕地的意念,從塔中湧出,照射九天十地。

  這是比道胎還要強橫的可怕之念。

  偏偏寂寂無聲。

  若非顧遠就在跟前,都感受不到此念,

  須臾一晃,此念似乎就洞徹了天地,感知到了冥冥中的發生的一切,而後青光微閃,塔中似有屏障散開,兩道流光,爭先恐後的朝著顧遠飛來。

  其中一道,粉粉嫩嫩,靈光流動之間,隱約可見一枚桃花狀的法印,歡呼雀躍,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撞向顧遠。

  顧遠目光何等銳利,一眼就看到了法印下方,粉光流動之間的四個篆字:

  命犯桃花!

  「命犯桃花印?」

  顧遠眉頭一皺,這是什麼印?

  雲陽真人也看到了印下的道篆,正撫須而笑的手也僵住了。

  但就這時,後一道流光,似乎受到了什麼牽引一般,竟然硬生生的超越前道流光,擠過寶塔,如流星一般轟然撞向顧遠。

  那粉色流光極為著急,想要越過後者,搶先一步穿過寶塔,可卻失敗了。

  流光一出,寶塔頓時寂滅,那無形的屏障,再度出現在塔身之上,將內中一切鎖住。

  粉色流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後一道流光出了寶塔,自己則無奈的縮回了回去。

  這後發先至的流光,金光燦燦,卻又有些模糊,似乎朦朧不清,但在底部之下,卻有四個小字,熠熠生輝,帶著一股百劫不滅的奇特韻味。

  逢凶化吉!

  「轟!」

  此印速度之快,難以言喻,剛一出塔,就猛然撞向顧遠的丹田,他想閃避都無法做到。

  但此印並無一絲傷害,穿過顧遠的身體之後,穩穩落在他的丹田之中,和其餘諸多法印一樣,圍繞著金丹不斷旋轉,似乎一直就在他的身體之中,毫無違和。

  「這是———」

  顧遠意念沉入其中,發現此印極為模糊,似乎沒有實體。

  他有心想要將此印祭出,放在掌心觀摩,可意念落入其中,一片空無,似乎此印根本就不再他的丹田之中。

  可視野之中,卻清清楚楚的能看到此印的存在。

  「法印存而不受控,這是命印?

  顧遠帶著一絲疑惑,收回意念,抬頭問向雲陽真人。

  除了底部那四個篆字,他根本無法感受到此印的任何力量,甚至只要稍稍疏忽,都會錯過對此印的感知。

  「道篆清晰可見,靈光流動,又是功德寶塔而出,看來確實是命印無疑。」

  「不過,逢凶化吉四字,又虛幻不可聞,恐怕並非命運真印,而是有使用限制的曇花命印—.」

  雲陽真人聽聞顧遠的講述,立刻就有了猜測。

  「曇花命印?」

  顧遠疑惑。

  「世間法印諸多,可唯有命印和身印,是不受修士操控的,而是會在潛移默化之間,改變修士的命運和根骨,尤其是命印,更是不可捉摸,玄妙至極,煉製之法更是不可揣測,是世間奇珍玄異之物。」

  「不過命印,亦分命運真印和曇花命印,所謂真印,即是真實無妄,可以不斷改變修士命運,庇佑其一生一世的無上法印。」

  「這類法印,玄之又玄,聞所未聞,我修行至今也未曾聽聞過。"

  「除此之外,就是曇花命印,此印可在特殊之時,爆發前所未有的力量,強行改變一次修士的命運,而後散去,歸於無形,所謂曇花一現,就是如此。」

  「若是命運真印,哪怕你無力操控此印,但也可祭出把玩,受你心意而動,

  但此刻你連喚出此印都做不到,想來定是曇花命印無疑了。」

  雲陽真人耐心的解釋道。

  隨後又有些感慨:「功德塔中竟然還有命印存在,這也是我此前未曾預料過的,我多次動用此塔,但出來的寶物都是靈丹妙果還有破境之物。」

  「我本意想讓你也能從此塔之中,再得一份破境之物,為你突破道胎增添一份希望的。」

  「如今看來,卻不成了。」

  「不過-命印之玄,難以言喻,逢凶化吉四字更是上上之言,應當可以為你抵擋一次災劫,也不算委屈了你。」

  「還好不是那命犯桃花!」

  說到最後,雲陽真人也有些慶幸。

  塔中竟然還有兩枚命印的存在,尤其是那「命犯挑花」印,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之物,天宮當年怎會將此印放在塔中?

  同時他又想到了更多。

  若是日後,再有傑出弟子,立下大功,開啟功德塔,得到此印該如何是好?

  不會惹出什麼艷情風波吧?

  莫名的,雲陽真人心中有些擔憂,可轉瞬間又被他壓在了心底。

  此塔之中,靈光所剩不多,除非萬不得已,應當不再在輕易開啟了。

  必須要給後世弟子,留一份底蘊。

  「曇花命印,逢凶化吉———"

  而顧遠聽完雲陽真人的解釋,感受著體內虛幻的命印,也只能微微搖頭。

  他本意也是從此塔之中,得到增益修行之物,只是如今變成了這「逢凶化吉」,也不知是好是壞了。

  「此塔之事不可外傳,這是我道院最後的底蘊!」

  二人都收起雜念,雲陽真人收起寶塔,叮囑了一句,並取出禁制羅盤。

  這是天斗上人都不曾知曉之物,顧遠自然不會外傳,也順著雲陽真人的指示,立下禁制,以絕後患。

  大派弟子,一生不知要經歷多少禁制誓言,就是為了防止宗門秘密泄露。

  斬殺大派弟子,大多只能得到其財貨,想要盡得記憶,得一派底蘊之傳承,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此事已了,是時候論功行賞了!'

  雲陽真人目光一閃,隨後大袖一揮,一道金光湧出,要時間,有火焰自天穹落下,接引著九位金丹,齊齊落在殿中。

  天斗上人自是位於首位,劍狐上人居於後方,而後就是碧雲上人、玄光上人、景山上人等人。

  最後突破金丹的殷興朝也赫然在列,居於末位。

  雖然其面容蒼老,一副垂垂老朽的模樣,可其眼神之中,卻火光四溢,充滿勃勃朝氣。

  突破金丹,他續命數百載,可享千載壽元,所見天地已經大為不同。

  「拜見掌院!」

  諸位金丹到來之後,齊齊向雲陽真人行禮。

  而後碧雲上人的等人的目光,又看向顧遠,眼神複雜至極,一時之間,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修行之中,達者為師,只要修為夠高,自然身份也水漲船高。

  輩分排序法,不甚合適。

  可基本的傳承,尊師重道還是有的,總不能弟子修為超過了師尊、父親,就讓師尊、父親改口,那也太過跋扈無情了。

  因此同門之中,只要突破金丹之後,基本上就不再大肆改變稱呼,而是按年齡入道之序,相互排列。

  如顧遠築基之時,所有金丹都是師叔,可突破金丹之後,都變為師兄師姐。

  輩分至此就定格了。

  哪怕他突破道胎,也是金丹師弟,而非師叔。

  不過,修行永遠是第一位,若是讓金丹每日稱呼道胎為「師弟」,那也顯得輕視。

  所以,一旦有年輕之輩,修為超越「前輩師兄」,院中都會賜下尊貴職位,

  以職位相稱,已示尊敬。

  此刻,雲陽真人目光一掃,立時就明白了諸位金丹的尷尬之處。

  顧遠修為增進太快,讓眾人難以適應,此刻連稱呼都不知該如何稱呼了。

  不過他早有安排,當即笑道:「此次征伐九凝山,鬥敗千經閣,東華上人居功至偉,我意將他擢升為這九凝山別院院首,不知爾等意下如何?」

  天斗上人自然沒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九炎妖王的人身法胎和宋文星狼狐退場的場景,至今還在眾人眼前迴蕩,令人心神動搖。

  達者為師,九疑山院首之位,若是掌院不領,那就只有顧遠來坐。

  「弟子修行微末,恐難當大任,不如讓天斗師兄管理這巍巍九疑,如何?」

  可顧遠卻不願受此大任。

  感覺好生繁瑣。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師弟不必推辭,事情交於手下來做即可,我道院存續至今,早有一套法子,按規矩來即可!」

  天斗上人卻搖了搖頭,勸道。

  掌院單獨召見顧遠,他心中已然明白,突破道胎的首要資源,怕要向顧遠傾斜了。

  如此一來,顧遠日後說不得能極快突破道胎。

  他本就已經落後顧遠,此刻受任院首,日後又該如何自處?

  巍巍九凝,資源海量,他不可擅自決斷的。

  「東華上人任九疑山院首,一言決之,天斗上人、劍狐上人為副手,共同決策,巍巍九疑,當以這三人為首,若真有要事,爾等可共同商議,實在無決斷,

  可發令回道院,由我裁斷。」

  雲陽真人大袖一揮,直接決定了此事。

  此後一段時間,道院將是他的清修之地,他要好生修行,九疑山就交給金丹闖蕩。

  此地資源眾多,靈氣豐盈,乃是道院興旺之所。

  「謹遵法旨!」

  雲陽真人一言決之,顧遠等人自然不再多言,紛紛領旨。

  而後眾人又紛紛轉頭,對著顧遠行了一禮:

  「拜見院首!

  名分立下,自今日起,顧遠就是青峰道院掌院之下第一人,掌控巍巍九疑,

  權勢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