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聲音嗡嗡的。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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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抿了下唇，強咽下哽咽，「廢話，老子說話算話，省得老子死了還被你罵，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向桃花驀地笑了。
「或許上輩子你踩了我墳頭也不一定，這輩子來還債。」
謝硯甘之如飴。
「是是是，老子還你一輩子，行了吧？」
向桃花想起自己重生在這具身體裡，生死輪迴或許真存在。
「只一輩子？」
謝硯氣笑了。
「怎麼，下輩子也要老子當牛做馬？」
向桃花抬手就要把人推開，「不願意拉倒。」
謝硯一把將人抱住。
「願意，下輩子，下下輩子，老子都會去找你，給你欺負，行了吧？」
向桃花這才滿意。
「所以，這些錢是我的了？」
謝硯輕笑出聲。
「財迷，你的，全是你的。」
不過還有一事。
「瘋女人，先前你在向家拿的錢，可有還給大哥？」
向桃花搖頭。
「給了，大哥沒要，說是給我的嫁妝。」
謝硯皺起眉頭不樂意了。
「那怎麼行，這些年大哥為了你，在家日子過得舒坦，省吃儉用，手裡估計壓根沒留什麼余錢。」
「大哥也到該成家的年紀，如今咱們又隨軍，把他房子給占了，若有合適的姑娘相看，看到咱們這一家子，怕是得誤會大哥補貼咱們，不顧小家了。」
向桃花最近吐得哪兒有心思想這些，「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咱們搬出去？大哥肯定不會同意。」
謝硯正因為明白，所以才要為人多想幾分，「要不，咱們給大哥買套房子？」
向桃花倒是沒意見。
「買哪兒？」
謝硯沉默了。
是啊，買哪兒？？
向振東如今居無定所，一個調令就要被調去別的地方，買這兒肯定不合適，萬一突然又走了。
「給錢大哥不要，不買也不行的。」
大男人哪兒能一點家底都沒。
向桃花頓了下。
「你是不是回公社了？」
「嗯，老子若不回公社，怎麼查到你行蹤，他娘的，你還要賣咱們的婚房。」
向桃花翻了個白眼。
「那是我的房子。」
謝硯才不管。
「裡頭裝修是老子弄的。」
向桃花懶得跟他掰扯。
「不是，房子沒賣？」
謝硯冷哼。
「賣個屁，以後咱們還要回去，賣了真住大哥家，你覺得合適？」
「再說那可是你的第一套房子，你真捨得？」
向桃花當然捨不得，那時不過形勢所迫，如今想想也覺得衝動了。
「那，要不咱們就在家屬院兒給大哥買套？」
謝硯皺起眉頭。
「這有必要？？」
向桃花看著手裡彩禮，眸光深了深，「謝硯，這些錢真給我？」
謝硯沒好氣道。
「廢話，老子說了給你就是給你，管你是用了、花了，扔了，那都是你的事兒。」
他才不是那貪圖女方彩禮的人，自己有本事啥錢掙不到，若打定主意彩禮要返回，當初就不該給。
既要，又要，還要。
天下哪兒有好事占盡。
向桃花心裡有了主意。
「好，那咱們就在公社給大哥買套房子，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明年高考恢復，越往後糧票、工業票，馬上會進入瘋狂轉賣期，到時她可以以向振東的名義，讓他找人多囤些。
有了謝硯這筆彩禮，過幾年不愁不起飛。
謝硯就沒不同意的。
「行，那明兒我就順道給陳廠長打個電話，讓他幫忙看套房子，合適就給大哥定下。」
向桃花挑眉。
「明兒你要去打電話？」
謝硯剛想說起這事。
「桃花，你懷孕的事，老子想同老爺子他們說聲，順道商量明年生小傢伙時的安排，咱們幾個啥都不懂。」
向桃花臉色變了變。
「你想你家人過來？」
謝硯知道她喜歡安靜，解釋道。
「我不是非要他們過來，我是怕我跟大哥沒經驗，照顧不好你跟小傢伙。」
向桃花不喜歡同陌生人生活。
「你可以學。」
謝硯沒推脫。
「是，我可以學，可紙上談兵，跟實踐是兩回事，我不能拿你跟孩子開玩笑，萬事沒有萬一。」
向桃花也沒生產過，心裡也是沒底的。
「你看著安排吧。」
謝硯見她妥協，心裡也不好受。
「抱歉，這時候還讓你受累。」
向桃花聽煩了他說這句話。
「謝硯，你別這樣。」
謝硯愣了下。
「老子怎麼了？」
「像落敗的公雞。」
謝硯咬牙。
「向桃花，你他娘再說一遍。」
向桃花輕笑出聲。
「謝硯，我倆的關係平等自由，你不必對我這般，做你自己就好。」
這人，從知道她懷孕後，越發變了個人，哪裡還是曾經的那個混不吝。
謝硯哭笑不得。
「瘋女人，你真以為老子對誰都這般？」
向桃花愣了下。
「啊？」
謝硯冷嗤一聲。
「今兒在後勤部，老子把搶你家具那什麼副營長打了。」
向桃花：「……」
這人，剛說他安分就搞事。
「你這是給大哥添麻煩。」
「放屁。」
謝硯心裡有數。
「放心，那人不敢聲張，哪怕上面知道也只能憋著，我把老頭搬出來了。」
向桃花有些一言難盡。
「真是沒想到，我居然找了個拼家世的。」
先前還嫌棄謝硯家世惹麻煩，怕麻煩。
今兒倒是又用上了這層關係。
謝硯解釋道。
「你也別惱，只要咱們後邊要一直在這兒生活，省得那些人找麻煩，若只是我一人，老子還不屑搭理。」
向桃花當然明白，之前謝硯在生產隊當知青，村里人除了知道他家在京市，旁的一概不知。
可見他真不喜歡張揚。
如今為了她退了又退。
「謝硯，這麼累，值得嗎？」
謝硯也會累，還傷心，被丟下會難過，這段感情他比向桃花付出多了太多，有時也覺不公平，可有一點，他從沒想過放棄。
「不知道值不值，老子只知道，只要一想到往後的日子沒有你，想到你同別人躺一起，做我們做過的事，老子恨不得殺了他，殺了自己。」
說到這兒謝硯低下頭。
「瘋女人，可老子沒想過殺你。」
他捨不得，瘋了似的捨不得。
謝硯並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偏偏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