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顏色真好看,不愧是要二十多塊錢,這要是我家有錢,我也該買去擺家裡。」
「吳婆子,別鬧了,就你家,哪怕有二十多塊錢,怕是都存著給你家孫子買吃的了,咋可能捨得買這家具。」
吳婆子白了人一眼。
「切!有些冤枉錢,買什麼家具,老娘回老家把那房子修成青磚瓦房,它不得勁兒?」
「也是,這可是真金白銀二十多塊錢呢。」
「不過,向同志,這男同志是誰,長得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有對象沒。」
謝硯率先搶過話。
「嬸子們,我是向營長的妹夫,向桃花的男人謝硯,以後還得麻煩大家多照顧。」此話一出。
眾人傻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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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同志的丈夫,照片不是說她是個寡婦,男人死了?」
「可不是,前幾天看兩兄妹不容易,我還送了不少菜過去,誰知道她男人居然沒死。」
「那我也送過。」
謝硯聽後笑著解釋。
「嬸子,都是誤會,事情是這樣的,前段時間。」
謝硯把對張老爺子的說詞,又重複了一遍,不過這次增加了一個為村里農田灌溉。
「嬸子們也知道,入夏後雨水越來越少,年初又得下種子育秧苗,田裡沒水可不行。」
「好不容易來場大雨,咱們大隊長就想抓緊點,把田裡水都灌滿,誰知這哪是大雨,這簡直就是泄洪。」
「我去挖水渠,一個不察掉進河裡,倒是鬧出這麼場誤會,害得我家桃花為我傷心落淚,都是我的錯。」
眾人恍然大悟。
「天,原來是這麼回事,謝同志,那你可是受老罪了,為了鄉里鄉親吃這些苦。」
「哎……咱們鄉下的,這輩子就靠著地活,有水時巴不得把田灌滿,生怕來年種不下糧食。」
「可不是……以前為了放水,咱們整宿整宿的熬,還同隔壁生產隊打了不少架,不就為了種點地。」
換做以前的謝硯,哪兒懂這些,想到這些時日,生產隊鄉親對他們的幫助,還有對向家的袒護,瞬間親近不少。
「還是嬸子們通情達理,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好在,咱們一家都平平安安的。」
「這不,知道我家桃花隨大哥來農場,我急忙趕了過來,還好桃花他們平安。」
能在家屬院隨軍的,家屬大多數都思想根正苗紅,很有眼力勁。
明眼人一看謝硯就知,渾身氣質不凡,身上的白襯衫,手錶,沒一件不值錢。
向桃花之前還說過,她夫家了不起,家裡更是有當領導的大哥。
傻子都知道,這事兒不能再看熱鬧,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人沒出事就好,只要人在,啥都在。」
「就是……謝同志回來,向營長他們定然高興的,一家子可算又在一起了。」
「可不是……真好!!」
這時,有人冷冷來了句。
「呵,說話全憑一張嘴,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當初那丫頭就靠著裝可憐,欺負我老娘。」
「前段時間又如此,剛把人趕走,你就來了,如今又來搬這些家具。」
「這是專門欺負我們這種人咋的,怎麼就有這麼巧的事,幹啥事兒都能對上。」
謝硯望著說話的男人。
一身綠色衣裳,再看見肩上的徽章,結合這人說的,對他身份有了大概猜測。
「大哥,這人中午吃大糞了,說話這麼難聽?」
「噗呲。」
看戲的眾人輕笑出聲。
張明山臉色瞬間掛不住。
「這位同志,這裡是營地,不是鄉下你隨便撒野的地方,麻煩你給我放尊重點。」
謝硯正愁找不到欺負向桃花的人,這人湊上門來怎麼可能放過。
「什麼叫撒野,老子不過同嬸子們解釋事情原委,怎麼就成了不尊重。」
「我知道你,縱容自家老娘搶占我家孩子的位置,說我大哥搶了你營長位置,更甚至連家具都搶,那什麼人,對吧?」
「話說,就你這覺悟,思想政治究竟是怎麼過關的,我若是你還不如去掃盲班學幾天,省得哪天怕是副的位置都保不住,更別說正的。」
張明山氣得雙目圓瞪。
「你說誰位置不保。」
轉頭看著向振東發難。
「向營長,你就這麼縱容你家妹夫,欺負人家是吧?」
謝硯冷笑著接過話。
「誰欺負你,剛才是誰在那兒亂吠,冷嘲熱諷,你老娘搶了家具又反悔,反倒怪我家桃花,如今我們把家具買回來,又說我們是資本家。」
「我說你一大男人,咋這麼嘴碎,我看你這副營長哪天不做了,老子看著倒很適合去做婦聯主任。」
張明山怒了,大步往前走了過來,「你罵誰是狗?說誰是娘們嚼舌根子。」
謝硯嘴角一勾,放下凳子湊了上去,「說你怎麼了,什麼叫嚼舌根子,老子說讓你去當婦女主任,你罵人家長舌婦。」
「咱們的副營長就是清高,看不起女人還是咋滴,你不是女人生的?」
這話一出,立馬激起邊上嬸子們的不滿。
「張副營長,你怎麼說話的?女人怎麼了,什麼叫女人就嚼舌根子,我看你剛才嚼的也挺歡。」
「就是,人家謝同志剛才可啥都沒說,你就開始冷嘲熱諷,可別比娘們還娘們。」
「真要說到嚼舌根子,那誰比得上你老娘,一張嘴叭叭的,跟機關槍似的,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你們一家怕是得到真傳。」
張明山氣得頭頂直冒煙,見眾人都幫著謝硯說話,抬起手指著謝硯鼻子咒罵。
「這裡是營地,你算什麼東西,這有你說話的份兒?你自家娘們什麼德性,你不清楚,她就是故意陷害我老娘,你敢說不是?」
謝硯看著面前的手指,臉色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警告。
「手拿開。」
張明山不以為然。
「我愛放哪兒放哪兒,關你屁事,路這麼寬,你還管老子手放哪兒。」
謝硯嘴角瘋狂上揚。
「好,不拿,老子幫你拿。」
話說完,抬手握住張明山手指使勁兒往下一掰,張明山好歹是練家子,察覺到不對一個閃身躲開,拳頭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