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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祖宗,我錯了

  陳陽輕笑出聲。

  「向營長,能否進去討杯水喝?從早上趕到這兒,我一口水都沒喝,快餓死了。」

  人都到這兒,向振東還能把人趕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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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進去吃點東西。」

  這一下頗有請神的意思。

  偏房裡。

  謝硯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望著床上的人,神色裡帶著著急,見向桃花閉著眼又不敢吭聲,怕打擾她休息。

  灼熱的視線不斷,向桃花想忽略都難,睜開眼瞪了過去。

  「你究竟要看到什麼時候?」

  謝硯擔憂地伸出手。

  「怎麼了,可是哪兒不舒服,還是餓了?」

  向桃花莫名其妙。

  「謝硯。」

  謝硯一臉認真。

  「我在。」

  向桃花皺起眉頭。

  「信你收到了?」

  說起這個,謝硯臉色沉了幾分。

  「嗯。」

  向桃花冷哼。

  「那你還找來幹什麼。」

  謝硯伸手摸上她髮絲,桃花眼裡眷戀快溢出來,「你是我媳婦兒,你在哪兒,老子在哪兒,這有什麼不對。」

  向桃花翻身望著蚊帳頂。

  「放屁,誰是你媳婦兒。」

  謝硯不信她不知道。

  「你是老子法律上認定,合理合法的媳婦兒,想不承認都不行。」

  說著停頓了一下。

  「再說,咱們孩子都有了,瘋女人,你還想跑?」

  向桃花猛地睜大眼。

  「你怎麼知道?」

  下一秒又回過神。

  「切——」

  「處理你家的破事兒,半點不積極,八百個心眼子全花我身上了是吧。」

  謝硯神色認真道。

  「桃花,對不起。」

  「讓你跟孩子受委屈了。」

  向桃花不覺委屈,無關緊要的人,她壓根不放心上,不過心裡不爽是真的。

  「那又如何,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你沒關係,你這次找來正好,咱們去把證辦了。」

  謝硯有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證?」

  「離婚證。」

  「不可能。」

  謝硯厲聲打斷。

  「向桃花,你死了這條心,這輩子我都不會跟你離婚,想甩掉老子,不負責,做夢!!」

  向桃花沉默。

  晶瑩的眸子就這麼盯著,謝硯心驀地軟了下來,從床上滑落下地。

  向桃花一把抓住他手。

  「謝硯,你幹什麼?」

  這個王八蛋。

  謝硯蹲在床邊,反手緊緊握住笑了,「怎麼,以為老子要跪下?」

  向桃花瞪了人一眼,反手就要甩開,謝硯眼疾手快抓住。

  「祖宗,我錯了。」

  說完「啪」的跪地上。

  背挺得筆直。

  向桃花瞪大了眼。

  「你……」

  這個臭不要臉。

  謝硯拉起她手蹭在臉頰上,「老子知道這次,你受了委屈,放心,以後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再不同他們攪和。」

  「我也絕不再去林園一次,你原諒我好不好,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不能沒有你。」

  向桃花翻了個白眼,這話怎麼這麼熟悉,抬手掙紮起來。

  「謝硯,你先起來。」

  謝硯死死抓住不放。

  「不要,你先答應老子。」

  「嘶……」

  下一秒。

  倒抽著涼氣。

  向桃花不明就裡,停下動作,「怎麼了?」

  謝硯勾起嘴角搖搖頭。

  「沒事。」

  向桃花皺了下眉,視線倏忽掃到兩人拉扯時,謝硯往下滑落的袖口。

  古銅色手腕右側,一道傷疤裸露出來,上面連針孔顏色都粉嫩,更別說傷口。

  「你手怎麼了?」

  說著要去拉人。

  謝硯左手倏地往身後躲開。

  「沒事。」

  向桃花臉色驟變,語氣冷了下來,「手。」

  謝硯眼神飄忽。

  「我真沒事。」

  向桃花厲聲打斷。

  「別讓我再說一遍。」

  謝硯怕惹人生氣,眼神怯怯的,「看可以,不過,你不能發火,小心身子。」

  左手緩緩拿出。

  向桃花一把抓住他胳膊湊到眼前看著那平整的傷口,看清位置後眸色深了深。

  「怎麼弄的。」

  謝硯聲音低了一些。

  「不小心弄的。」

  向桃花一口打斷。

  「放屁,不小心傷口能這麼平整,還是在內側。」

  想到某種可能,向桃花心頭火氣噌噌往外冒,差點壓制不住。

  「說不說。」

  謝硯低垂下頭,他哪裡敢說實話,總不能說是自己劃的,那多沒面子。

  向桃花見他這般還有啥不明白,一把甩開他手冷笑。

  「可以啊,謝硯!」

  「幾天不見,還學會自殘了,怎麼,你去林守田那兒偷偷學藝了不成,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都用上了。」

  這個混蛋。

  幾天不見,居然敢自殘,難怪這麼久才找過來,先前怕是還在醫院躺著,壓根不敢出門。

  謝硯使勁兒搖頭解釋。

  「不是,桃花,我沒有鬧,老子一直很認真,是他們欺人太甚,背著我寫信,給大哥調工作,逼你離開我。」

  「我不從,他們便用血緣關係壓我,還想讓我同別的女人接觸,我實在恨極這份關係,又擺脫不掉。」

  「當時收到你的信,老子整個人都快瘋了,再被他們那麼刺激,哪還想那麼多。」

  「事後,我也後悔了,我怕我萬一出事,你怎麼辦,再也見不到你,該怎麼辦。」

  向桃花不為所動,越聽神色越冷,「你出事,八個人一桌,該怎麼辦,難不成還要我帶著孩子給你陪葬不成。」

  謝硯一臉委屈。

  「我不是那意思。」

  早知道她懷孕了,打死謝硯也不用這蠢方法,白白耽擱時間,讓她等了這麼久。

  好在向桃花手下留情,沒對他們孩子做什麼,否則謝硯,真會瘋掉!!

  向桃花瞬間提高音量。

  「你什麼意思關我屁事,謝硯,你是豬腦子,我什麼時候教過你,拿命賭氣,簡直胡鬧!!」

  這時候傷口都泛著粉色。

  可見傷得多深!!

  虧得他下得去手。

  「再說,人家刺激你幾句就受不住,如果他們再說嚴重了點,你是不是得去跳河。」

  「一個人選擇不了他的出生,只能選擇活法,明知意見相左,偏要去硬碰硬。」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個蠢蛋,勸別人時頭頭是道,輪到自己反倒往手腕上劃。」

  「若你真死了,我立馬帶著孩子改嫁,讓他同別人姓,你的痕跡一點都不會留下。」

  「謝硯,這樣你可後悔?」

  「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