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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夜深後山處

  向桃花愣了下。

  「斷親?斷什麼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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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跟誰斷。

  謝硯抬手摸了下她額頭。

  「睡糊塗了,你不是去了曬場,不然你怎麼知道大哥做的事。」

  不對……

  下一秒。

  謝硯臉色冷了下來。

  「誰來了家裡,哪來的長舌婦又來嚼舌根子,老子拔了他舌頭。」

  向桃花拉扯下他手,顧不上算帳。

  「趕緊說,什麼斷親。」

  謝硯把曬場的事說了遍。

  「如今,你們同劉桂蘭是徹底沒了關係。」

  向桃花臉色沉了下來。

  「大哥,如何?」

  謝硯一把將人摟懷裡。

  「這事他既做了,便早已想好後果,咱們只需要站在他身邊,再說,他一個大男人,挨槍子都沒吭聲,這才哪兒到哪兒。」

  向桃花唏噓。

  「我只覺得他挺不容易。」

  謝硯不得勁兒了。

  「你這女人,人生在世,誰容易了,你心疼他,老子更心疼你。」

  向桃花往人懷裡靠了靠。

  「我不在意。」

  謝硯冷哼。

  「老子在意。」

  向桃花仰頭對上男人憤憤不平的桃花眼,抬手撫摸上去。

  「謝硯,你可有事隱瞞我?」

  謝硯頓了下語氣堅定。

  「沒有。」

  這段時間白日日頭大,男人臉曬成了古銅色,一張俊顏越發深邃,比之剛認識時成熟不少。

  「真的?」

  眼角酥癢襲來,謝硯一把拉下作亂的手。

  「老子何時騙過你,就算有那也是為你好。」

  說著舉起五根手指頭。

  「老子若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叫我這輩子都生不出閨女。」

  向桃花一掌拍過去。

  「眾人都想生兒子,你這誓言跟沒說似的。」

  謝硯立馬接過話。

  「放屁,以後你只能給老子生閨女,必須是閨女。」

  向桃花莫名其妙。

  「你不要兒子?」

  又不是現在生男生女還可以挑。

  謝硯一臉認真,下巴抵在她頭頂冷哼,「不要,老子不喜歡,萬一跟我一樣的,老子還不被他給氣死。」

  「噗呲!」

  向桃花實在沒忍住。

  「所以你是怕生個刺頭,而不是不喜歡。」

  謝硯也挺委屈。

  「那能怎麼辦,生個閨女像你,哪怕再鬧騰,老子也能忍著脾氣哄。」

  「可若生個老子這樣的,整天惹是生非,擦不完的爛攤子,這日子還怎麼過。」

  不是不喜歡,是害怕,怕教育不好,耽擱了他。

  不過,還有個方法。

  「瘋女人,以後咱們要真生了個兒子,那就把臭小子丟給大哥他們帶。」

  向桃花傻眼了。

  「啊??」

  她若沒記錯,他大哥今年四十好幾,位高權重,孫子都有了。

  謝硯越想越覺得可行。

  「對,大嫂如今幫著大堂哥帶孩子,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放,一塊兒就養大。」

  向桃花抬手推開人,轉過身,「去你的吧,你捨得,我可捨不得。」

  她十月懷胎生的孩子,肯定得在眼皮子底下長大,萬一真養成第二個謝硯。

  豈不頭疼。

  謝硯胸腔震動不已。

  「瘋女人,你同意了?」

  向桃花懵逼了下。

  「我同意什麼了。」

  下一秒。

  謝硯頭埋在她脖頸,使勁兒蹭了起來,「老子不管,你剛才說要給老子生兒子,瘋女人,你就是同意了。」

  「瘋女人……」

  男人胡茬扎得肌膚上生疼,向桃花歪著頭閃躲。

  「滾。」

  「我不。」

  「我讓你滾……」

  「好,那我滾過來。」

  「……」

  向桃花,心裡把人罵了八百遍,從未見過比他還厚顏無恥的人,偏偏拿這狗東西還沒辦法。

  至於剛才想問的事。

  算了……

  她就裝作不知道。

  看這人以後咋收場,反正要她妥協絕不可能,誰做的事誰擔責。

  「對了,大哥還讓劉桂蘭他們做一件事。」

  「什麼?」

  ……

  夜色漆黑,天上一顆繁星都沒,林間樹影晃動,後山陰風陣陣。

  一塊大石頭後。

  向桃花輕拍著胳膊,猛地往上抓了抓,「媽的,那兩人不會不來吧。」

  如今剛入秋,蚊子多如氂牛,不過蹲了半小時,胳膊上到處大包小包。

  謝硯手中不停扇風,目光如炬的盯著下方土堆,向國軍的墓碑立在那兒,周圍長滿雜草。

  「不會,林守田再會算計,他也有個致命的點,惜命。」謝硯壓著嗓子低聲說。

  向桃花沒好氣道。

  「那你可別忘了,他還不要臉,這大半夜的以為沒人蹲守,或許就虛晃一槍。」

  謝硯往邊上湊了湊輕笑,「咱們大哥可不是一般人,偵查力強得可怕,林守田若敢再惹怒他,大可以試試,你說他敢嗎??」

  向桃花心裡舒坦了。

  「那就再等等!!」

  突然,前方傳來動靜。

  腳步聲響起。

  劉桂蘭渾身抖得厲害,神色驚恐的看著四周,扒拉著林守田胳膊,腳下虛浮地朝前走著。

  「老,老林,要不咱們走吧。」

  「走……去哪兒,不是你他娘的答應向振東要來這兒磕頭道歉,怎麼?事到臨頭又害怕?」

  林守田嘴上逞強,眼睛不停掃著黑漆漆的四周,心裡也發毛。

  哪怕向國軍在後山躺了十幾年,這也是林守田第一次來這兒。

  他這個現任丈夫替亡夫掃墓,還真是聞所未聞,說出去不得給人笑死。

  劉桂蘭咽了咽口水。

  「我,我也是沒辦法,我當時就想著忽悠過去,沒想過真的來這。」

  她是真沒想來這兒!!

  「咔嚓……」

  一陣聲響傳來。

  「啊啊啊……」

  劉桂蘭尖叫出聲,死死扣著林守田胳膊,「老林,老林。」

  林守田疼得一把將人推開,「賤人,老子肉都快被你揪淤青,怕什麼?怕個鳥。」

  「他向國軍在這兒躺了十幾年,早已成了灰,如今是新社會,不許封建迷信。」

  「劉桂蘭,你再鬼吼鬼叫,信不信老子今晚在這弄死你。」

  他娘的,今兒這天真黑,平日的月亮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只有幾顆星星掛著,好在能看清一點路。

  劉桂蘭踉蹌的站在一邊,神色慌亂的看向四周,「我……我……」

  她也知道沒那東西,可就是忍不住,這些年對於向國軍,她能不提就不提。

  全當沒這號人。

  都怪向振東那個畜牲。

  這是要嚇死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