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9章 君子之約

  「拿去吧,我們不稀罕。」

  向振東說完就走。

  這麼年,他沒享受過這女人什麼,以後更不會,斷了這層親,他們將再無關係。

  有的事,也就可以慢慢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

  剛走出林子,只見謝硯歪斜的倚靠在樹上,一副久候多時的模樣。

  「又偷聽,你這什麼臭毛病。」

  謝硯站直身體沒好道。

  「說偷聽,那女人嚎得跟林守田死了似的,我想不聽都難,若不是怕瘋女人擔心,老子才懶得管你們破事。」

  這人身上有傷,那劉桂蘭一看就是不疼他的,萬一傷著向振東。

  他回去怕是得脫層皮,畢竟那女人發起瘋來,可是半點道理都不講。

  向振東長嘆了口氣。

  「走吧。」

  謝硯立馬跟上,聽出他語氣不穩詢問,「大哥,傷口沒事吧?」

  向振東心頭一暖,語氣輕了下來。

  「沒事。」

  謝硯這才徹底放心。

  下一秒。

  又恢復了吊兒郎當。

  「不過,斷親的事,你沒跟桃花說?」

  說起向桃花,向振東眼色變了。

  「沒有。」

  謝硯一拳揮在空中。

  「漂亮。」

  「早就該這麼做了,從此以後向家你是當家人,再沒人敢衝著那女人指指點點。」

  想到向振東眼眶紅紅的。

  謝硯又話鋒一轉。

  「大哥,你媽那人拎不清,這些年對你咋樣,你也心裡清楚,有的時候血緣關係真沒那麼重要。」

  「你看看桃花,無論是你受傷,還是回來這段時間,她照顧你是面面俱到,對老子都沒這麼耐心。」

  「你們能成為兄妹,也是福氣,該好好珍惜。」

  從知道真相那刻起,向振東從未向桃花有任何意見,只越發心疼,此時聽謝硯這麼說,索性也敞開了說。

  「阿硯,桃花是我妹妹,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血緣不認,我認,我爸認。"

  「往後有朝一日,你若因這事傷她,無論何時何地,我這個大哥,定為此討個公道。」

  他的妹妹,容不得旁人欺負。

  謝硯聽聞沒生氣,眼底全是笑意。

  「好,一言為定。」

  轉頭又詢問其旁的。

  「大哥,真就這麼算了?」

  這事放誰身上,都是奇恥大辱,何況向國軍還不在了。

  那兩人的對不起,也再也聽不見,何其不公平~

  向振東放在兜里的手,漸漸握成拳,「算了?做夢。」

  「我要他們欠我爸,欠桃花的,一樣一樣還回來。」

  謝硯早些時候在生產隊可打聽出不少,他這大舅哥曾經的事跡,堪稱精彩,對他這行為也不詫異。

  「哎,大哥不愧是營長。」

  做事縝密。

  連後手都想到了。

  向振東往右邊瞥了眼。

  「你不也一樣。」

  按謝硯性子,桃花吃了這麼大虧,能忍著不把人打死,不知用了多大忍耐力。

  說算了,他們都不是大度的人,那便是有後手。

  謝硯桃花眼一凜,沒好氣道,「老子還不是為了你們。」

  以前的他,何時這麼憋屈過。

  說著抱怨起來。

  「我也真是欠你們的,以前那瘋女人就欺負我,老子又出錢又出力還得哄著,如今又來個你,從黑省接回來,整天忙前忙後,生怕你有個好歹。」

  「傷養好了,又出這事,想揍人都還得顧著你倆,怕毀了你前途,你說我容易嗎?」

  他在家可是惹事精。

  都是別人給他擦屁股。

  到了這兒,反而給照顧著兩兄妹,真是風水輪流轉!!

  向振東停下腳步,一臉認真,「阿硯,謝謝你。」

  謝硯見他這麼認真,眉頭一擰,「幹嘛,你可別忘了,你是我大舅哥,說謝謝,你沒事吧。」

  說完轉身就走。

  這人以後可還得幫他頂雷。

  可不能出半點差池。

  幫他等於幫自己~

  向振東無奈搖頭。

  「你啊,公社的算盤都沒你能算。」

  謝硯揚起下巴很是得意。

  「那是,不算媳婦兒都跑了。」

  向振東:「……」

  他究竟是誰大哥。

  兩人回到曬場,眾人已經開始分糧。

  「李老二家的,你們家六口人,共計一千二百三十一個工分,分得糧食……」

  計分員拿著本子大聲讀著。

  倉庫門前排著隊的人往裡擔糧食,弄到曬場再由人負責過秤,計分員又拿著本子,一戶一戶的話嘩啦。

  「大隊長,有事麻煩你簽個字。」

  大隊長正在歪頭看計分員本子,聽到向振東聲音轉過頭,待看著他身後空無一人時嘆氣。

  「劉桂蘭走了?」

  向振東苦笑了下。

  「等會兒過來。」

  「啊??」

  大隊長愣了下,這還不趕人?

  不過,也知這是人家事,哪怕他是大隊長也不能多說什麼。

  「振東,你剛才說什麼事?」

  向振東掏出紙張打開,又拿出筆。

  「叔,麻煩你做個見證。」

  大隊長狐疑的看向紙條打開。

  待看著紙中間的幾個大字時驚呼。

  「斷親書?」

  「這……」

  「振東啊,你這是?」

  天,這孩子要跟劉桂蘭斷親。

  大隊長嗓門本就大,這一嗓子出來,曬場整個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朝這邊望來,甚至稱糧的人都停下動作。

  不過誰都沒開口!!

  大隊長神色凝重起來。

  「振東啊,這可不是小事。」

  斷親這事並不少見,前幾年大字報上不停登記出,誰誰誰跟誰斷絕父子關係,兄弟關係,夫妻關係。

  為的都是保護他人或者自己,或有無奈,或有自私。

  可這種人背地裡多少會被人閒言啐語,另眼相待。

  可向振東在部隊,正是上升期,他怎麼能斷親,這豈不是自毀前塵。

  「不,不成,振東這親不能斷。」

  向振東心意已決。

  「叔,別勸我了,我媽已經在上面按了手印。」

  大隊長看著那紅色手印怒了,「他奶奶的,劉桂蘭呢,是不是她提出來的。」

  「讓那婆娘滾出來,真當你們家沒長輩是不是,太他娘的欺負人了。」

  狗畜生,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長輩。

  那蔡婆子平日多潑辣的人,可心疼自家那王賴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可這劉桂蘭看著性子溫吞,做的事豬狗不如啊。

  向振東沒想推卸責任。

  「叔,是我要斷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