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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好像忘了一件事

  楊春鳳剛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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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都恨死他們。

  怎麼可能借糧食?

  林守田沒耐心吼道。

  「讓你去你就去,唧唧歪歪幹什麼,不是說心疼慧慧,那你去借點糧食怎麼了。」

  「她不借,你就用東西換,大嫂前幾天不是還說你有對銀耳環好看,拿去換糧食豈不正好。」

  劉桂蘭猶豫不決。

  「那銀耳環,是我。」

  「是什麼是。」

  林守田一口打斷。

  「人都快餓死,吃不上飯,還留那鬼東西做什麼,戴給誰看,難不成你還想去勾引別的野男人。」

  劉桂蘭一臉委屈。

  「我,我哪兒。」

  那是他們結婚第一年,林守田送她的禮物,也是這些年唯一的一件。

  她怎麼捨得拿去換?

  林守田見不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哭哭哭,這個家走到今天,全都是你哭造成的,福氣都哭沒了。」

  「趕緊去借糧,老子真是欠你的,好好一個家,被你一雙兒女攪和成這樣,你還好意思給老子哭。」

  劉桂蘭一聽這話不對,怕林守田又上火動手,急忙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摸了個東西握手裡,走出屋子。

  林慧慧看到這幕嘲諷。

  「看吧,涉及到你的利益時,從不退讓,這些年你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自己。」

  枉費她以前那麼聽話。

  讓她去搶東西就去搶……

  讓她哭就哭。

  林守田如今也不再裝。

  「好處沒落你身上?到向家這麼些年,劉桂蘭對你不好?高中沒讓你讀?少你吃還是少你穿?」

  「林慧慧,我都不知道你在抱怨什麼,這麼些年,老子可沒虧欠過你。」

  「從進了向家以後,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緊著你,那向桃花過的什麼日子,你都看眼裡,你還要老子怎麼樣?」

  若是以前的林慧慧早已感動,可如今她早已醒悟,不再好騙。

  「行了,你不過拿著向家的好處來做臉面,你自己親自為我做過什麼?」

  「就如向桃花所說,每天4個工分,養你自己都難,更別說養咱們一大家子了。」

  「這些年,到底是誰在為這個家付出,咱們真的需要掰扯清楚?」

  林守田聽後不怒反笑。

  「所以,你這次回來是來給老子算帳的?」

  可真是他的種。

  骨子裡像極了他。

  林慧慧自不會蠢到承認。

  「不是,我只是想過好以後的日子,不想被你們打擾,更不想被你們賣掉。」

  林守田輕嗤一聲。

  「賣掉,說話那麼難聽,老子養你十幾年,給你找個好人家,換點彩禮怎麼了。」

  林慧慧聽後心漸漸往下沉,面上卻依舊淡淡道,「換彩禮沒事,只要別換李家那樣的人就行。」

  轉頭說起軟話。

  「爸,我是你的親女兒,寶兒如今還小,撐不起這個家,你想拿我換彩禮,我無話可說。」

  「可你總得給我找個好點的人家,若我過得不好,往後又拿什麼幫襯你們,幫襯寶兒,你說是不是?」

  反正如今她名聲壞了,若能嫁個好人家,離開這鬼地方正好。

  突然,腦中閃過一個人。

  或許!!

  他可以。

  林守田眼眸眯了眯,全是算計之色,「出息了,長大了,好,好啊!!」

  誰說這日子過不下去,風水輪流轉,這不又轉過來了。

  曾經十幾年都忍過。

  如今這日子又算什麼!!

  屬於他的,他早晚會拿回來。

  「對了,你剛才說從向家才回來,向振東可有說什麼,他可是你親哥哥,就沒點表示。」

  林慧慧一眼便知他打什麼主意,一屁股坐到床頭的凳子上。

  「表示什麼?人家說了,讓我滾,我若敢把你們的事捅出去,你們就是搞破鞋,我就是證據。」

  「咱們不讓他好過,咱們一家子都得去蹲笆籬子,就這,我還能說啥?」

  林守田冷哼沉下臉。

  「你這妹妹,向振東他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這事兒可由不得他。」

  「他以為拿這事能拿捏住咱們,反之,這事兒咱們也能拿捏他。」

  「老子就不信,他真能啥都豁出去,人這一輩子,總有點在意的,不是嗎?」

  林慧慧對這算計不感興趣,「隨你,要做你自己去做,我得在家歇幾天。」

  得罪向振東是小,得罪那刺頭才真是要命,這人明擺著想拿向桃花搞事。

  嘖嘖嘖……

  讓他去。

  也省得她親自動手。

  ……

  另一邊。

  向家。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

  向桃花盯著院門口神色頓了頓,心裡不禁苦笑,血緣關係就這麼重要。

  這人還真不回來了。

  謝硯看著堂屋裡飯菜,臉色黑成了鍋底,「先吃飯。」

  向桃花搖搖頭。

  「再等等吧!」

  那人傷口還沒完全好。

  也不知去哪兒了!!

  謝硯咬咬牙,強壓下心頭怒火,拉起向桃花就朝院子外走。

  「等什麼等,走,老子帶你去問清楚。」

  向桃花踉蹌著跟上。

  「去哪兒?」

  謝硯咬牙切齒。

  「找人。」

  「你知道大哥在哪兒?」

  那人出門時可沒說。

  「不知道。」

  謝硯沒好氣道。

  他知道個屁!!

  這兩兄妹,雖不是親生,倔起來脾氣都一模一樣,那個看著是個營長,鑽牛角尖的功夫還真不逞多讓。

  想了一下午都沒想通。

  再這麼僵下去。

  人憋壞了怎麼辦。

  向振東不心疼,他心疼……

  向桃花跟著謝硯腳步,一前一後繞過房屋往後山走,看到去的方向,向桃花神色變了變。

  又走了幾分鐘。

  夜色下,土堆旁。

  向振東就這麼盤著腿,身姿挺拔坐那,一動不動,也不知保持了多久。

  謝硯推了把身邊人。

  向桃花愣了下走過去,坐到向振東旁邊,看著身邊雜草叢生的土堆心頭酸澀湧起。

  「哥哥,我好像忘了件事。」

  向振東早已察覺到兩人過來,聽到這話總算有了反應,「什麼?」

  向桃花手伸出觸摸到墳頭邊上的茅草,枝葉刮著皮膚一陣刺疼。

  「忘了給爸爸拔草了,生前他多愛乾淨的一個人,我整天只顧著怎麼好好活,卻忘了他一個人在這兒,也會孤單。」

  向振東眼眶唰的紅了。

  「沒關係,爸以前最疼你,知道你如今這麼聰慧,肯定很欣慰,才捨不得怪你。」

  「這草厚度剛好,夏可遮涼,冬可保暖,他指不定也是高興的。」

  是啊!!

  她一個女孩子,為了活下去,一個人掙一個人搶,就算隱瞞,也是為他好。

  他不是接受不了。

  是心疼……

  心疼父親。

  心疼這個無依無靠的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