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衣衫整齊的坐床上，餘光瞥見床頭那黑色的褲子，煩躁的別開眼。
「你換什麼衣服。」
謝硯繫著紐扣。
「髒了。」
向桃花咬咬牙。
「等會兒我哥看見，又要胡思亂想。」
謝硯彎腰把換下的衣服，扔進桌下盆里，「咱們在屋裡這麼久，他是沒吃過豬肉，不是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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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剛才那番話。
傻子都能猜到。
向桃花氣得胸腔起伏。
「謝硯，你故意的。」
謝硯走過去坐到床上。
「是。」
向桃花一噎。
「你……」
謝硯看著她潤紅的臉色，心頭火氣早已煙消雲散，手摸著那汗漬漬的髮絲沒好氣道。
「你是豬？」
向桃花沉默！！
說著謝硯又有些上火，直奔衣櫃而去，向桃花看得雲裡霧裡。
「你回來幹什麼。」
走都走了，又來這齣豈不顯得她做的都是多餘。
謝硯找到東西順勢揣兜里。
「你拿我戶口頁做什麼？」
向桃花狐疑。
謝硯冷哼。
「你能把老子賣了，老子就不能拿你戶口頁？」
向桃花才不會承認。
「什麼時候賣你了，倒是你，剛才跟大哥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下好了！！
她苦心經營的人設又沒了，還成了個耍流氓的下賤胚子。
謝硯坐回床邊算帳。
「怎麼沒有，明知我三哥拿事誆老子，你不幫著也就罷了，還把老子羊入虎口。」
「瘋女人，你他娘到底跟誰睡？跟誰一頭的，老子是你男人。」
向桃花苦笑了下。
「反正你早晚得回，早回晚回，有何區別！！」
謝硯破口大罵。
「放屁！！」
「老子一個人回，跟老子一家子回，能一樣嗎，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女人只有拿根繩子套住才老實。」
向桃花冷笑。
「呵呵……」
能套住她的人，還沒出生。
謝硯也不跟她打哈哈。
「行了，睡覺吧你。」
站起身朝外走。
向桃花渾身無力又暈乎。
「你去哪兒？」
剛才這狗男人，半點憐香惜玉都沒，後背疼得要死！！
謝硯頭也沒回。
「要名分。」
向桃花嘆了口氣。
完了，又睡爽了怎麼辦。
……
堂屋裡。
向振東臉色鐵青的坐那兒一動未動，面前的空碗都未收進灶房。
謝硯直奔他站定。
「大哥。」
向振東看著他身上衣服，又看了下門口的行李包，臉色又沉了幾分。
「謝硯，你過了。」
當著他的面。
還是他家！！
謝硯當然知道，可他人都快被氣死，哪兒顧得上這麼多。
「那瘋女人欺負我這麼多次，我欺負她一次，怎麼了。」
「大哥不是最講究公正嚴明，難道就因為她是你親妹子，你便偏袒厚此薄彼，我也是你弟弟，這對我不公平。」
向振東腦中閃過一句話。
「你姓謝，我姓向，算哪門子弟弟。」
謝硯也沒非要他回答，往後退了步彎腰行了個大禮，「大哥，我要娶向桃花，我謝硯發誓，只要有我在，便不會讓旁人欺負了她。」
說一輩子太長。
他喜歡爭當下。
「彩禮晚些時候送到。」
向振東擰著眉沉默。
時間一分一分過。
兩人就這麼僵持！！
向振東就這麼看著平日吊兒郎當的人，彎著腰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
「起來。」
謝硯依舊未動。
「你不答應，不起。」
今兒這人他必須娶到。
向振東真拿他這無賴性子沒轍，聲音冷了幾分。
「我說，先起來。」
謝硯這才站起身。
「大哥。」
不知為何，看到他們這般，向振東半點氣都發不出，反而覺著有些可憐。
「這事，你該問桃花。」
他是大哥，也無權干涉婚姻大事。
謝硯一屁股坐凳子上。
「只要大哥答應了就成。」
那女人軟硬不吃，他只能尋別的辦法。
向振東一臉無奈。
「只要桃花願意，我沒意見。」
兩人都這樣了，他還能說啥！！
謝硯臉色總算緩和不少。
「好，那我就當大哥答應了。」
向振東：「……」
轉頭詢問起旁的事。
「怎麼又回來了。」
謝硯端起碗繼續乾飯。
「我三哥良心發現，讓我回來的。」
向振東：「……」
這天，還能不能再聊下去。
「真打算長久待這兒？」
謝硯這次沒再堅持。
「你們走，我就走。」
向振東：「……」
謝硯餓得不行，一碗稀飯下肚又把盆端了過來，「剛才你們不是商量要去黑省，你們去，我也去。」
向振東皺眉。
「你要去部隊？」
他不是為了不去部隊，這才來下鄉的。
謝硯夾了一筷子醬菜繼續吃，「不去，我去進廠子。」
向振東：「……」
他是真跟不上這人思路。
「你家裡能同意？」
謝硯臉皮薄點無所謂。
「他們不同意我下鄉，我不也來了，不同意就不同意，腿長我自己身上，我還不會跑？」
向振東太陽穴突突跳。
「又跑……」
一個大男人，遇事總跑，算個什麼事。
謝硯見他誤會，神色認真道，「大哥放心，我對自己的事有數，我也知道以後要做什麼，保證不會委屈了桃花。」
「我家裡爺爺，兄長都疼我，只有跟我父母關係不好，不過他們管不著我。」
「以後我不會再逃，面對跟桃花的感情，我更不會退後一步。」
這點，向振東有所領教。
「我就隨口一提，桃花也還沒答應，我想她繼續讀書，你可有意見？」
謝硯莫名其妙。
「我哪有意見，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睡覺，隨她。」
在他看來，養家是男人的事，至於向桃花想過什麼日子，他沒任何意見。
他只能儘自己的責任！！
向振東沉思片刻。
「阿硯是高中畢業，成績如何？」
謝硯難得謙虛了下。
「混，混過去的。」
向振東立刻明白。
「那就是還不錯。」
謝硯總算吃飽，放下碗筷。
「一般，一般，年級第三。」
「可會什麼手藝。」
謝硯越發不好意思。
「組裝車，算不算。」
向振東想起前段時間，他隨手修好拉糧食的車，神色變了變。
「是我以為的修車組裝？」
謝硯輕聲咳嗽了下。
「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