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喘著粗氣,拉下襯衫里的手,「乖,今兒太晚,不給你了。」
向桃花一臉潮紅,好在天色讓人看不清,聽著那人的話抬手猛地將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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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滾。」
不給還招惹人幹什麼。
女人聲音嬌柔,完全沒了平日的兇巴巴。
謝硯桃花眼裡全是柔情。
「知道了,回去吧,明兒老子去趟公社,下午給你帶點東西過來,記得在家。」
向桃花此時腦中暈乎乎的,也不關心他說的啥,轉身朝院子裡走去。
「嗯。」
劉桂蘭等人早已休息,院子裡一片寂靜。
向桃花回到西廂房點燃油燈,這才又走到院子外提水,轉頭看向院子外,那裡早已沒了男人的身影。
真是魔障了~~
咋就把持不住。
突然,對面傳來嘲諷聲。
「喲,還回味呢?」
向桃花愣了下沒理會,提起水就走。
林慧慧見向桃花就這麼走了,咻地一下衝過去擋在她面前氣急敗壞咒罵。
「向桃花,你還要不要臉,還未退親就跟別的男人攪和在一起,還敢跟人夜不歸宿,在自家院子裡做起那檔子事。」
「你哥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這要傳出去,看你們兩兄妹以後怎麼在村子裡做人。」
向桃花「咚」的一聲,放下水桶,揚手扇了過去,不過這次林慧慧早有準備,身子往後猛地一退。
躲過這一巴掌。
「賤人,你還打上癮了。」
吃了這麼多次虧,林慧慧也早已學聰明。
向桃花揮了個空也不生氣,「怎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那李望川不是還在,想男人直接去啊。」
林慧慧聽聞臉色驟變,瞬間提高音量,「賤人,你不嫁李望川,勾搭上謝硯這二流子,還想我去李家給你填窟窿,痴心妄想。」
「明兒我就把你同謝硯的事兒捅出去,我要舉報,你倆搞破鞋,我看你還神氣什麼。」
向桃花冷笑一聲,直接開口,「林慧慧,說你是豬都抬舉你了,你爸這麼聰明,咋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林慧慧怒急,揚手就要衝上去打人,「你罵誰蠢貨。」
向桃花一步迎了上去。
「打,你敢動老娘試試。」
林慧慧揚起手,透過月色哪怕看不清向桃花臉龐,可那犀利的目光怎麼也忽視不了,硬是不敢下手。
「你以為我不敢?」
聽出她語氣里膽怯,向桃花嘴角微扯,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如雷貫耳。
林慧慧捂著臉反撲了回去,「賤人,我跟你拼了。」
打她,又打她。
向桃花一個閃身躲過,林慧慧撲了個空,踉蹌得差點摔地上。
「賤人,你。」
「嘴巴再不乾不淨,信不信我還打你。」向桃花厲聲呵斥。
「向桃花,你憑什麼。」林慧慧一臉不服,眼裡閃過恨意。
向桃花壓低聲音輕嘲,「你若想把周圍鄰居都吵醒,我也不介意陪你繼續鬧騰,不過我丟臉,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兒去?」
林慧慧咬牙切齒。
「被退婚的不是我,搞破鞋的不是我,你丟臉關我什麼事。」
話雖這般說,嗓音卻低了幾分。
向桃花很是滿意,「我搞破鞋,我同誰搞破鞋,證據呢,你敢說嗎?」
林慧慧頓時一噎。
「我……」
她不敢。
若換做旁人,就兩人剛才親嘴時,便已衝出來鬧騰得人盡皆知。
可那人是謝硯……
每天四個工分,連大隊長都拿他沒辦法,村子裡人說是因為他京市家裡有大人物,沒人敢惹。
平日村民里有看不慣知青發發牢騷的,都只敢沖別的知青嚷嚷,沒人敢針對謝硯。
若她把向桃花同謝硯的事說出去,別人信不信是一回事,就謝硯定然不會放過她。
她惹不起……
向桃花見林慧慧這般,不由得慶幸謝硯是個刺頭,倒是替她省了不少事。
「憑什麼,那我告訴你,要怪,這一切就怪你爸心腸忒毒,霸占了我家這麼多年,貼補你林家。」
「依舊不知好歹,還想將我賣了換彩禮,換工位,如今惹上李家,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說完又加了句。
「林慧慧,你怕是不知道吧,聽說那李望川前任老婆是意外死的,大院兒里人說,死之前常年在她身上看到青一塊紫一塊。」
「你說,她究竟是怎麼死的?」
向桃花聲音拉得老長,夜深人靜里,聽得人毛骨悚然,林慧慧立馬抱緊胳膊,望四周看了看。
「她怎麼死的關我什麼事,你少在這裡嚇唬人,我不怕。」
向桃花仰天大笑。
「哈哈哈……」
這一笑,林慧慧咽了咽口水,「你,你笑什麼。」
向桃花嘆了口氣,開始挑撥離間,「說你蠢,還真是抬舉你,你奶偷了我彩禮,被打死都不拿出來。」
「李家馬上就要來要錢,如今家裡啥都沒了,若拿不到錢他們會怎麼辦?」
林慧慧強壓下心頭慌亂。
「李家要的是你,想娶的人也是你,拿不回彩禮,你自己嫁給李望川。」
難怪當初她說想嫁去李家時,她爸那麼生氣,那李家就是個狼窩,當人後媽不說,連命都有可能丟掉。
向桃花嘲笑著繼續胡說八道,「事到如今,你覺得你爸還敢將我嫁去李家,信不信我前腳嫁過去,後腳大隊長他們就報公安,舉報你爸包辦婚姻,讓他蹲大牢。」
「那李望川可不是蠢貨,他也不過是想找個女人,給自家當免費的僕人,找冤大頭。」
「你說,他是寧願選我,得罪咱們全村,丟了廠子裡工位,還是選你這個,連對象都未談過的高中生?」
林慧慧瞳孔微震,渾身僵直地愣在原地,「不,不會的,我爸……我爸才不會讓我嫁去李家。」
向桃花嘆了口氣。
「你啊……還是太天真,虧得在你爸身邊待了這麼多年,硬是連他偏向誰都看不清楚。」
「我是不受人待見,這個家誰都能欺負我,可你呢,你以為又能好到哪兒去。」
「這些年每天一個雞蛋誰吃了,我媽他們嘴邊不是總說著為了林寶兒,有你的那份,都是林寶兒挑剩下的。」
「如今我這螞蚱脫離了他們掌控,失去了價值,那這個家下一個被賣的,你以為是林寶兒?」
「林寶兒可是男孩子,人家得替你們林家傳宗接代,而你。」
「嘖嘖嘖,造孽啊!」
「可別被人賣了,還替你爸數錢,這孝心,我都想給你磕一個。」
林慧慧臉色唰地一下白了,腦中不停閃過那些耳熟能詳的話。
「慧慧,寶兒還小,你得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