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眾人一臉死灰,全都明白這事兒壓根沒他們選擇的餘地。
林青山掃了眼家人站定出來,「我們還錢。」
楊春鳳眼淚鼻涕直淌,「老大,胡說什麼,咱們哪兒有五百塊。」
林守莊此時也急了。
「是啊,桃花,咱們真沒五百,你大伯母他們也沒偷你錢,你這……」
向桃花掃了眼眾人身後。
「沒錢,那我就要這房子。」
她要的本就不是這五百塊錢,只要拿住這把柄,林守田與林家大房,算是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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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也好辦不少。
林家人傻眼了。
林婆子扯著嗓子吼了起來,「死丫頭,你做夢,這房子就是老娘死都不會給你,你這是要將我們全家逼死才罷休。」
這殺千刀的畜生。
林青軍也皺起眉頭,「桃花,你非要把事做這麼絕,咱們一家老小,可就這一間房子。」
沒了,可全都得去睡露天,他們大人還好,貴生可怎麼辦,他奶年齡也大了。
可經不住折騰。
向桃花一臉不以為然。
「不給房子也行,那就給錢,寫欠條,什麼時候把錢還清,我就把欠條還你們。」
林守莊一臉不樂意。
「你這說來說去不還是要錢。」
向桃花輕笑出聲。
「大伯,現在我不是來同你們商量,若你們都不選,那咱們就去找公安說,怎樣。」
楊春鳳此時已六神無主,望著林青軍求助,「老大……」
就自家男人那樣。
這五百塊錢到死,怕是都還不上,只能指望老大他們。
林青軍縱使無奈也只能點頭答應,「我們寫欠條。」
向桃花點頭。
「成,不過你們得先給我一百五,否則這事兒免談。」
楊春鳳不樂意了,「你這死丫頭怎麼說變就變,剛不是說寫欠條,現在又要錢。」
向桃花沉下臉來。
「這一百五我會寫在上面,總不能讓我空著手給我大哥通信,說他津貼沒了吧。」
「你們若不樂意,就自己去同他說,到時要多少就不確定了。」
楊春鳳腦袋陣陣發暈。
「可是……可是我們哪有一百五。」
惹向振東,還不如現在死了乾淨!!
向桃花眉眼微挑,「怎麼籌錢,你們自己想辦法,這欠條寫還不是不寫。」
「寫。」
林青軍拍板決定。
最終在林家吃人眼神中,向桃花拿到零散的一百五十元和一張欠條,望著那乾淨的名字犯了愁。
「沒印章?」
楊春鳳陰陽怪氣起來。
「咱們身家都在你手裡,像買得起印章的樣子?」
就這一百五,還是在老婆子那兒湊六十多,否則他們哪兒掏得出來。
向桃花一時有些犯愁,怕林家大房反悔咋辦。
突然一隻手伸出奪過欠條。
謝硯一臉陰沉,抬起食指湊到嘴邊就是一口,血珠瞬間滲了出來,湊到桃花面前。
「按。」
向桃花愣了下,手快速在謝硯食指上印了下,隨即按在欠條上,轉頭望向林青軍。
「該你了。」
林青軍詫異的走上前,抬起右手湊了過去,誰知還未碰到那人已收回自己的手。
謝硯挑眉冷笑。
「怎麼,還想老子給你做筏子?」
那模樣,輕蔑又傲嬌。
林青軍無法,只得有樣學樣,咬破手指按了手印,「這樣總行了吧?」
向桃花甩甩欠條這才滿意。
「謝了,大哥。」
「若我爸他們來鬧醫藥費,你們別理就成,這都快中午了,你們也趕緊做中飯吃吧。」
說完還不忘戳人心窩子。
「白面做的餅子又香又軟,配著肉罐頭味道正好,我這就不打擾你們,先走了。」
林家人:「……」
就這點白面,兩肉罐頭,五百塊,足足五百塊,想到這林婆子心頭一梗,再也受不住的倒了下去。
「娘,娘你怎麼了?」
「奶,快扶屋裡去,快。」
「天,這老不死的,你可千萬別有事,咱們家可一個子都沒了啊~」
「老天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嫁進你這窩囊廢的家。」
「啊啊啊~」
向桃花聽著身後的鬼哭狼嚎,腳步未停的繼續朝前走,望著頭上火辣辣的太陽,也不覺那麼熱了。
又走了會兒。
身後那人開口了。
「錢是你拿的。」
語氣很篤定。
向桃花轉頭輕笑了下。
「怎麼,後悔把全身家當給我了。」
正想說要還回去,沒戲。
只見男人一臉不屑。
「老子在你眼裡就無半點誠信?」
向桃花翻了個白眼。
「我對你很了解?」
對上那晶瑩的眸子,謝硯嘴角一勾。
「你還想怎麼了解,嗯??」
男人聲音低啞,尾音仿佛帶著鉤子。
聽出他語氣里調侃,向桃花強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熱度,硬是沒轉過頭。
「你是想說自己,技術差,還快?」
謝硯臉色一僵,火氣直衝頭頂。
「向桃花,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向桃花梗著脖子挑釁。
「來,姐等著你來弄~」
謝硯頭又開始疼了,率先敗下陣來。
「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可以,不許在外面胡說八道,聽到沒有。」
若是被外人舉報,怕是他跑斷腿,也不一定能解決,如今對於亂搞男女關係抓得多嚴。
她不會不知道。
向桃花頓覺無趣,轉身繼續走。
「知道了,你又不是別人。」
兩人可是一起打過牌,就這幾天的相處,這男人秉性如何,她已經摸得七七八八
只要不碰底線,不會發飆。
至於底線在哪兒,她沒興趣!!
謝硯聽到這話,心頭火氣頓消,眼裡很是無奈,「搞這麼大出,就為了給林家大房下套,若他們抵死不認,你怎麼填坑?」
向桃花才不怕。
「關我什麼事。這錢不是林家拿的,那就是林寶兒,怪天怪地也怪不著我。」
謝硯一臉無奈,「你可真是,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啥都讓她算明白了。
向桃花垂下眼眸冷笑。
「孩子,一口一個賤人的孩子?」
謝硯聽到這話臉色黑下來,「下次老子打爛他嘴。」
知道她在家過得不好,沒曾想一個孩子都會對她隨意踐踏。
向桃花聳聳肩。
「無所謂,欠我的我會一一討回來,這才剛開始慢慢玩兒。」
謝硯見她不在乎,心也放了下來,「你自己注意就行。」
今兒這齣她都能鬧出來,林家這些人明顯不是下酒菜,隨她去吧。
向桃花轉過頭玩味兒道,「你這人咋回事,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