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來到約定拍攝的日子。
早晨八點。
保時捷穩穩停在市郊影視城的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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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駛那邊，牽著蘇晚凝下車。
影視城裡人還不算多，空氣里透著清晨特有的涼爽。
接待員早就等在門口，一路小跑迎上來，領著兩人往專屬化妝間走。
「蘇女士，咱們先做中式造型，這套妝發費功夫，您先坐。」
化妝師拉開寬大的化妝椅。
蘇晚凝順從地坐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吐出一口氣。
陳宇被助理帶去旁邊的隔間，換上那身暗紅色的中式長袍。
長袍料子挺括，金線繡的暗紋在燈下泛著光。
他理了理袖口，走出來，拉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蘇晚凝側後方。
化妝師拿著各種瓶瓶罐罐，開始在蘇晚凝臉頰上忙活。
先上底妝，再定妝。
陳宇就這麼盯著看。
刷子掃過臉頰，眉筆勾勒出細長的眉型。
大紅色的胭脂一點點暈染開。
鏡子裡那張臉，慢慢變了模樣。
蘇晚凝平時去公司，頂多塗個口紅，氣場兩米八，誰見了都得繞道走。
今天這妝一上，那股凌厲全沒了。
眼尾被拉長了一點，透著股說不出的嬌媚。
陳宇看得挪不開眼。
這女人，真是個妖精。
蘇晚凝從鏡子裡瞥見他的眼神，忍不住開口。
「你看什麼呢？眼睛都不眨一下。」
陳宇咧嘴一笑，大言不慚。
「看我老婆好看啊，怎麼看都看不夠。」
化妝師在旁邊聽著，抿著嘴偷笑。
蘇晚凝白了他一眼，耳根卻紅了。
「好了，妝發完成，咱們換衣服！」
化妝師放下手裡的梳子，滿意地拍了拍手。
兩個助理從衣架上取下那套鳳冠霞帔，雙手穩穩托著捧過來。
衣服分量不輕，上面綴滿的金珠玉石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晚凝跟著她們進了更衣室。
陳宇一個人留在外面等。
他端起茶几上的紙杯，喝了一口溫水，又放下。
站起身，在化妝間裡來回踱步。
這套鳳冠霞帔是蘇晚凝一眼相中的，大紅色，最挑人。
她穿上會是什麼樣？
陳宇搓了搓手心，竟然出了汗。
當初談下雲匯那個幾個億的大項目，他都沒這麼緊張過。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又轉過身，盯著那扇更衣室的門。
時間過得真慢。
過了十幾分鐘。
厚重的絲絨帘子被人從裡面拉開。
布料摩擦的聲音傳進耳朵。
陳宇停下腳步，抬起頭。
蘇晚凝穿著那身正紅色的喜服，一步步走出來。
紅綢緞面在燈光下流光溢彩，金線繡成的鳳凰栩栩如生。
最惹眼的，是她頭上那頂金燦燦的鳳冠。
流蘇隨著她的走動，在臉頰兩邊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陳宇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操。
這還是我那個高冷老婆嗎？
真特麼好看。
蘇晚凝走到他跟前，停下腳步。
陳宇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傻啦？」
陳宇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順勢把人往懷裡一帶。
蘇晚凝沒站穩，撞進他結實的胸膛。
「老婆，你今天……」
陳宇聲音發啞，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夸。
「你美得犯規了，我想把你藏起來，誰都不給看。」
蘇晚凝呼吸一滯，臉頰發燙。
她趕緊伸手推了他一把，拉開距離。
「別鬧，衣服要皺了！」
她低頭理了理寬大的袖口，又抬頭嗔了他一眼。
「快出去拍照，這鳳冠好重，我脖子都快斷了！」
陳宇趕緊伸手，幫她托住鳳冠的邊緣，減輕一點重量。
「走走走，拍完趕緊摘下來。」
兩人手牽著手走出化妝間。
攝影師早就架好機器，在外面等著了。
布景是典型的江南園林。
紅牆灰瓦，小橋流水，連地上的青石板都透著古意。
「陳先生，蘇女士，來，咱們先拍幾張端莊的，兩位並肩站好，看鏡頭！」
攝影師是個留著長發的小伙子，嗓門挺大，指揮起來很麻利。
助理跑過來，幫蘇晚凝整理好寬大的裙擺，鋪在青石板上。
陳宇牽著蘇晚凝的手，走到一扇雕花木門前。
兩人並肩站定。
陳宇偏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紅牆做背景，這身喜服紅得耀眼。
真有種穿越回古代，在大戶人家拜堂成親的錯覺。
「好，陳先生身體側一點，看著新娘，對，目光再深情一點！」
攝影師舉著相機，蹲在地上找角度。
陳宇聽話地側過身，視線全落在蘇晚凝臉龐上。
這還用演？
他看著自己老婆，眼底的喜歡根本藏不住。
蘇晚凝被他這灼熱的目光盯著，臉頰發燙，手心也冒了汗。
她小聲嘟囔。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快不會笑了。」
陳宇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那怎麼辦？我眼裡只有你，挪不開。」
「新娘別緊張，對，笑一下，就這樣，特別美！」
快門聲接連響起。
拍完幾組站立的姿勢，攝影師拿來一塊紅蓋頭，遞給陳宇。
「陳先生，來，咱們拍一組掀蓋頭的！您拿著這根秤桿，慢慢挑開新娘的蓋頭！」
陳宇接過那根繫著紅綢的秤桿。
蘇晚凝配合地低下頭，任由助理把紅蓋頭蓋在她頭上。
視線被遮擋，眼前只剩下一片紅。
陳宇看著眼前被紅蓋頭遮住面容的女人，心跳聲大得嚇人。
他咽了下口水，握著秤桿的手竟然有些發抖。
這可是做夢都想過的畫面。
他放輕動作，用秤桿的尖端挑起紅蓋頭的一角。
一點一點，慢慢往上掀。
蘇晚凝那張又純又媚的臉，就這麼一點點在他眼前清晰起來。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快速眨動。
臉頰上那片紅暈，比身上的喜服還要艷。
陳宇看得入了迷，手裡的秤桿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新郎，別光看啊，笑一笑，對，保持住！」
攝影師激動地喊著，手指飛快按動快門。
蘇晚凝被他看得實在不好意思。
她抬起頭，正對上他那副傻樣，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發什麼呆呢，秤桿都快戳我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