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頭髮幹了，蘇總驗收一下？」
蘇晚凝摸了摸自己柔順的發尾，卻把梳子又塞回陳宇手裡，賴在椅子上不肯起來。
「後面再梳梳，剛才逛街風大，有點亂。」
陳宇拿起梳子，耐心地幫她把長發理順。
指尖偶爾碰到她肩上絲滑的浴袍，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蘇晚凝舒服地閉上眼，嘴角都翹了起來。
陳宇的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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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鏡子裡那張毫無防備的嬌俏臉蛋，腦子裡全是沈知予發來的那串數字。
尺寸搞定了，求婚該怎麼搞？
總不能吃完飯，從兜里掏出個戒指盒往桌上一放，說「老婆，嫁給我吧？」
那也太敷衍了。
蘇晚凝從鏡子裡看到他眉毛都快擰成一團，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喂，給我梳個頭就這麼委屈你？臉都皺成苦瓜了！」
「哪敢啊。」
陳宇回過神，隨口找了個理由。
「我在想明早給您做什麼早飯呢。」
「少拿吃的糊弄我！」
蘇晚凝哼了一聲，不過也沒再追問。
她從椅子上起身，直接鑽進被窩，還大方地給他留了半邊枕頭，拍了拍旁邊的床墊。
「明天周日，我要睡懶覺，不許叫我！上來！」
陳宇收好梳子，按滅了梳妝檯的燈，先陪她躺下。
這事兒，必須背著她琢磨。
……
第二天早上，窗外天光大亮，蘇晚凝還在夢裡。
陳宇輕手輕腳地起床，下樓進了廚房。
他往鍋里添了米和水，開小火慢慢熬著，然後靠在流理台上，摸出了手機。
這事不能再拖了。
他在搜索框裡輸入「求婚布置」，點開幾個播放量最高的視頻。
第一個，是在商場中庭，地上鋪滿了玫瑰花瓣，周圍掛滿氣球，一個男的單膝跪地，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全是舉著手機看熱鬧的。
陳宇只看了幾秒就划走了。
開什麼玩笑。
蘇晚凝在公司天天被一群人圍著開會，連回趟老家被親戚多問幾句都緊張得直往他身後躲。
讓她在這麼多陌生人面前表演幸福？
他都能想到她那副尷尬得想鑽地縫的表情。
不行，下一個。
第二個視頻是在海邊，夕陽西下，畫面倒是挺浪漫。
就是旅遊場景人也特別多，好像不太符合蘇晚凝內斂的性子，她好像從來不喜歡高調張揚。
到時候自己一單膝跪下，引起很多人圍觀，是不是不太合適？
那就在家裡？
陳宇抬頭看了看餐廳。
飯是他做的，碗是他洗的，他要是突然在飯桌上掏出個戒指，蘇總八成以為今天晚上加餐送贈品呢。
他煩躁地揉了揉額頭。
人家求婚愁的是女朋友答不答應。
他倒好，媳婦都娶到手了，居然卡在了怎麼開口上。
鍋蓋被蒸汽頂得「咕嚕」作響，米粥的香氣飄了出來。
陳宇關小了火，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不能讓她被圍觀，又不能太隨便。
還得讓她驚喜，讓她感動，讓她以後每次想起來都忍不住偷笑。
這要求，怎麼就這麼難呢？
正犯愁，樓梯上傳來「啪嗒啪嗒」的拖鞋聲。
陳宇手速飛快地把視頻頁面切回了天氣預報。
蘇晚凝扶著樓梯扶手慢悠悠地走下來，長發隨意地散在肩上，睡衣的袖子卷到手肘。
她打著哈欠，湊到鍋前聞了聞。
「你今天起這麼早，背著我偷偷吃什麼好東西呢？」
「白粥，值得我背著你偷吃？」
她沒理陳宇的調侃，目光落在一旁碟子裡切好的半個鹹鴨蛋上，眼睛一亮。
「媽醃的這個好吃！你不許全吃了，給我留著！」
聽到這聲無比自然的「媽」，陳宇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他把整盤鹹鴨蛋都往她那邊推了推。
「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蘇晚凝掰了塊蛋白塞進嘴裡，被鹹得可愛地皺了皺鼻子，趕緊端起碗等他盛粥。
陳宇給她盛了小半碗，又拿了只空碗，幫她把鴨蛋殼收拾乾淨。
看著她小口喝粥的樣子，陳宇心裡那股緊迫感更強了。
這女人，連改口都這麼順溜了。
自己答應她的驚喜，還八字沒一撇呢。
吃過早飯，蘇晚凝要去書房處理郵件，關門前還特意探出頭叮囑他。
「中午隨便吃點，晚上我想吃你做的油潑麵。」
「好嘞。」
陳宇應了一聲，等她關上門，立刻收拾了廚房，拿著手機坐到樓下的沙發上。
儀式可以慢慢想，戒指必須先安排上！
他點開手機銀行，看著帳戶里那一長串之前蘇晚凝打過來的數字，心裡有了底。
這筆錢，本來就是蘇晚凝協議里和給自己的工作得來的。
取之於她，也應該用之於她才對。
現在，也該派上真正的用場了。
他沒有去搜那些常見的珠寶品牌，而是托人找了一叫「艾倫大師」的人。
這是他以前通過特殊渠道認識的一位的私人珠寶設計師。
「艾倫，我需要一枚獨一無二的求婚戒指。」
對方很快回復了一個問號。
陳宇直接將沈知予發來的那串尺寸數據，連同一張他偷拍的蘇晚凝的手部特寫照片，一起發了過去。
「這是我妻子的手，預算沒有上限，我只有一個要求。」
陳宇盯著照片裡那雙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要配得上她。」
艾倫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發來一個OK的手勢。
「明白，給我三天時間出設計草圖。主鑽的級別，按最高標準來？」
「按最高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