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來到周末上午
御景灣別墅的廚房裡熱氣騰騰。
陳宇繫著灰色的圍裙,站在廚房裡,手裡的菜刀上下翻飛,案板上的土豆絲切得又細又勻。
蘇晚凝今天換了身米白色的居家服,長發隨意地用一根髮簪挽著,正站在水槽邊跟一顆西紅柿較勁。
她那雙嬌嫩的手,此刻正把那顆西紅柿搓得吱吱作響。
陳宇用眼角餘光瞥見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總,你再搓下去,這西紅柿的皮都要被你盤包漿了。」
蘇晚凝手上的動作一停,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這叫追求食材的極致潔淨,你不懂!」
她嘴上不饒人,手裡的力道到底還是放輕了些,把飽經磨難的西紅柿放進旁邊的瀝水籃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陳宇把切好的土豆絲裝進盤,湊過去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
「是是是,蘇總最嚴謹。那麻煩嚴謹的蘇總,再幫我把那幾根蔥洗了?」
蘇晚凝給了他一個白眼,嘴上沒說什麼,卻還是乖乖拿起小蔥,放在水龍頭下仔細沖洗起來。
她把洗好的蔥遞給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後面還要我做什麼?」
陳宇接過小蔥,順手拿過旁邊的干毛巾遞給她。
「不用了,剩下的都是體力活,你去客廳歇著吧。」
蘇晚凝接過毛巾擦乾手,卻沒有走開,反而靠在流理台旁邊,抱著手臂看他忙活。
「不累,我在這兒監督你,免得你偷工減料。」
她這話,說得極其自然,一點都沒有平時在公司里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行,那你站遠點,當心油濺到你身上。」
話音剛落,門鈴「叮咚」一聲響了起來。
陳宇放下手裡的鍋鏟,關小了火。
「估計是張恆那小子到了,我去開門。」
蘇晚凝點點頭,轉身去拿果盤。
「你去吧,我把水果端出去。」
陳宇解下圍裙,穿過寬敞的客廳,走到玄關處拉開了大門。
門剛開一條縫,張恆那顆染著幾縷黃毛的腦袋就探了進來。
「我靠!陳宇你行啊,這地段,這裝修,真讓你小子住進皇宮了!」
張恆一邊咋咋呼呼,一邊熟門熟路地擠進門,自己從鞋櫃裡拿了雙拖鞋換上。
陳宇對著他後背就是一巴掌。
「收起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別給我丟人。」
張恆嘿嘿一笑,把手裡提著的一瓶洋酒塞進陳宇懷裡。
「拉菲!82年的!我爸珍藏的好貨,今天必須在你這豪宅里給它開了!」
他話音剛落,視線越過陳宇的肩膀,正好對上從廚房裡端著果盤走出來的蘇晚凝。
張恆臉上的嬉皮笑臉,當場就凝固了。
蘇晚凝今天只穿著簡單的居家服,臉上脂粉未施,但那張臉的殺傷力實在太強。
清冷里透著一股居家的慵懶,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貴氣。
陳宇這小子,憑什麼???
說好的女大三十抱江山呢?怎麼這麼年輕好看,哪裡找的協議結婚,搞得他都想找一個了。
蘇晚凝看著門口這個傻愣愣的男人,大方地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你好,你是張恆吧?經常聽陳宇提起你。」
張恆被這一下給激回了神,
「啊……對對對!我就是張恆!嫂子好!嫂子真漂亮!」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在瘋狂吶喊:媽的!陳宇這孫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
蘇晚凝被他這聲「嫂子」叫得臉頰發燙,耳根都泛起了一層好看的粉色。
「你們先聊,我去準備點喝的。」
她找了個藉口,放下果盤,轉身快步走回了廚房。
直到蘇晚凝的背影消失,張恆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一把拽住陳宇的胳膊,跟拖死狗一樣把人拖到了客廳外面的大陽台上。
推拉門被他「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屋裡的視線。
張恆壓低了聲音,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陳宇。
「兄弟,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給嫂子擋過原子彈?」
陳宇被他問得一頭霧水。
「你說什麼胡話呢?」
張恆急得直跳腳,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不然呢?這種級別的富婆,這種頂破天的顏值,圖你什麼?圖你半夜不睡覺,起來給她蓋被子?」
「你小子什麼德行我不知道?除了那張臉能看,你還有啥?」張恆越說越激動,「你快說,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她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你撞見了?」
陳宇聽得眼皮直跳,抬腿就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少看點豪門狗血劇!」
張恆捂著屁股,一臉的不信。
「那不正常啊!這根本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陳宇靠在欄杆上,抱著手臂,看著這個滿臉寫著「我不信」的好兄弟。
「就是正常談戀愛,看對眼了,就這麼簡單。」
張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放屁!你倆這階級差距,比馬里亞納海溝都深!你跟我說正常戀愛?」
他湊到陳宇面前,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你今天必須給我透個底!不然我晚上睡不著覺!」
陳宇正頭疼怎麼糊弄過去,門鈴又響了。
這聲音簡直是天籟之音。
陳宇一把推開張恆那張湊過來的大臉。
「行了,人到齊了,準備開飯!」
他說完,也不管張恆在後面「哎哎哎」地抗議,拉開推拉門就走進了客廳。
蘇晚凝已經從廚房出來,正走到玄關開門。
大門打開,一道火紅的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沈知予今天穿了一條正紅色的吊帶裙,大波浪捲髮披在肩頭,紅唇奪目,整個人明艷得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晚凝寶貝!想死我了!」
她一進門就給了蘇晚凝一個大大的熊抱,笑聲清脆又爽朗。
蘇晚凝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客人都到了,快進來。」
沈知予這才鬆開她,一邊換鞋一邊往客廳里瞄。
「哪呢?讓我瞅瞅是何方神聖,把我們家這塊萬年寒冰給拿下了。」
她換好拖鞋走進客廳,正好和從陽台過來的陳宇、張恆撞了個正著。
陳宇笑著主動打招呼,態度很是大方。
「你好,我是陳宇。」
沈知予從上到下掃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湊到蘇晚-凝耳邊小聲嘀咕。
「皮相不錯,難怪我們家晚凝栽了。」
她話音剛落,目光一轉,就落在了陳宇身後的張恆身上。
張恆剛剛還是一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樣子,此刻卻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我靠!
又來一個!
張恆心裡哀嚎。
今天是什麼日子?極品美女批發嗎?
眼前這個女人,跟蘇晚凝的清冷矜貴完全不同,她身上那股子明艷和張揚,像是要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沈知予自然也注意到了張恆那直勾勾的目光。
她見得多了,只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然後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沈知予,晚凝的閨蜜。」
張恆回過神,看著那隻塗著鮮紅蔻丹的纖細右手,連忙伸手握了上去,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笑容。
「張恆,陳宇的鐵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