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凝懶洋洋地動了動，把另一條同樣纖細筆直的腿也慢慢伸了過去，直接搭在了陳宇的腿上。
那動作，理直氣壯。
「這隻也酸。」
陳宇看著她這副一點不客氣的樣子，樂了。
也沒說什麼，手掌順勢往上，穩穩托住她另一隻光潔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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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指腹在她緊繃的小腿肚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緩緩揉捏推開。
「唔……」
蘇晚凝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整個人徹底沒了骨頭，軟趴趴地陷在沙發里。
過了一會兒，她把臉埋在柔軟的靠墊里，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藏不住的小得意。
「陳宇。」
「嗯？」
「你是不是得謝謝我？」
陳宇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抬起眼皮看她。
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謝她？謝她什麼？
「我看網上都說，男生給女生按腳，是什麼『獄卒』play。」
蘇晚凝的聲音從靠墊里鑽出來，帶著幾分狡黠。
「你這不知不覺就體驗了一把，是不是該感謝我給你創造福利？」
陳宇聽完，先是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她在哪兒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手上的力道忽然變了，拇指在她腳心一個敏感的位置不輕不重地一按。
「啊！」
蘇晚凝驚呼一聲，整個人弓了起來。
陳宇看著她那副受驚小鹿的模樣，壞笑起來。
「那確實得好好謝謝蘇總。」
「看來我得更賣力一點，爭取把我們蘇總伺候舒服了，才對得起這份『福利』。」
蘇晚凝的臉頰「轟」的一下，熱度直接衝到了耳根。
她抬起胳膊擋住臉，只露出一雙羞惱的眼睛瞪著他。
聲音從手臂的縫隙里漏出來，又軟又啞。
「那你……喜歡這種『福利』嗎？」
陳宇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看著她那張只露出一半的臉，眼神里的玩味更濃了。
「我個人沒什麼特殊癖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只要對象是蘇總你，別說按腳了，幹什麼我都喜歡。」
這話說的，又直白又燙人。
蘇晚凝猛地把胳膊從臉上拿開，那張俏臉紅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你！」
她瞪圓了眼睛。
「你怎麼張口就來！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跟以前那個鋸嘴葫蘆完全不一樣了！」
陳宇靠在沙發背上，懶洋洋地攤了攤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這不是在正式追求蘇總嘛。」
「總得拿出點看家本領，讓你看看我的誠意。」
他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故意又補了一句。
「怎麼，蘇總不喜歡我這樣？那我以後可以少說點。」
蘇晚凝被他這話一噎，嘴唇動了動。
她把視線飄向別處，不敢看他，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那不行。」
陳宇聽到這，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眼裡的得意都快要溢出來。
嘿，這小嘴硬的。
蘇晚凝也察覺到他那股子藏不住的得意勁兒，心裡又羞又惱。
她猛地把兩條腿從他大腿上抽了回來，光著腳丫，「啪嗒」一下踩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她站起身，身上的風衣外套順勢滑落在沙發上。
「不理你了！」
她頭也不回地就往樓上沖，活像身後有鬼在追。
「我洗澡去了！」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跑到樓梯口，她忽然停住腳步，側過臉。
昏黃的燈光下，她臉頰上那抹怎麼也褪不下去的紅暈格外顯眼。
她眼神飄忽，不敢跟陳宇對視，卻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飛快地說道。
「我洗完澡出來，要看到你把床給我暖好！」
說完，人就像被點著了尾巴的貓，「蹬蹬蹬」地跑上了二樓，連拖鞋都忘了穿。
暖床？
陳宇腦子裡「轟」的一聲。
這女人……這是打算以後都跟他睡了？
這日子，太有盼頭了！
蘇晚凝說的讓她適應他，沒想到會能有這麼大的轉變，初識的那個高冷帶刺的蘇晚凝再也不見。
現在，在陳宇面前的，反倒是傲嬌帶著可愛的蘇晚凝。
陳宇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把沙發上弄亂的靠墊和她的外套都整理好，關掉客廳的燈。
然後，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三樓自己的房間。
推開臥室門，陳宇拿好衣物也去衛生間洗漱，將那殘留的火鍋味祛除。
做完一切後，回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他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零碎的畫面。
蘇晚凝濕漉漉的長髮，白皙的脖頸，還有那身滑溜溜的冰絲睡裙……
陳宇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她說了，要給她時間適應。
自己得當個人。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樓下的水聲停了。
緊接著，是輕微的腳步聲，正在朝著樓上走來。
陳宇聽見那聲音在自己房門口停下，心臟不爭氣地開始加速。
「咔噠。」
門把手轉動的輕響。
他立刻睜開眼，從枕頭裡抬起頭，側過身子，手肘撐在枕頭上，目光直直地釘在了門口。
門被推開。
蘇晚凝站在門口，一頭長髮半干未乾，水汽氤氳，有幾縷調皮地黏在她泛紅的臉頰和白皙的脖頸上。
她還是穿著那身冰絲吊帶睡裙，外面那件羊絨開衫松松垮垮地敞著。
最要命的是，她懷裡還抱著那個熟悉的，被她霸占了好幾晚的長條抱枕。
陳宇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蘇晚凝沒說話，反手把門關上，還落了鎖。
她走到床邊，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看了他一眼，嘴唇輕輕咬了咬。
下一秒，她把懷裡的抱枕隨手往床尾一扔，掀開被子，乾脆利落地鑽了進來。
一股帶著沐浴露清香的溫熱，瞬間侵占了半個被窩。
陳宇伸出手臂，幾乎是出於本能。
蘇晚凝沒半分猶豫，立刻調整姿勢，整個人主動地、嚴絲合縫地窩進了他懷裡。
她把小腦袋擱在他的胸膛上，還輕輕蹭了蹭，像是在尋找一個最完美的角度。
最後，她的臉頰穩穩地貼在他溫熱的皮膚上，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