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4章 我們之前,有用過嗎?

  陳宇順手接過蘇晚凝遞來的紙盒,拿在手裡掂了掂,沒什麼分量。

  他翻到正面,目光掃過包裝上的那幾個字。

  超薄.....

  他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這玩意兒怎麼會在這?

  蘇晚凝一直盯著他,她腦子裡那點殘存的酒意,「轟」的一下,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下一秒,她一把將那個小盒子搶了回來,捏在手心。

  紙盒的邊角硌著掌心,觸感清晰得過分。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股熱氣從脖子根直衝頭頂,臉頰燙得嚇人。

  「陳宇!」

  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羞憤和質問。

  「你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放在我們房間裡?!」

  陳宇剛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聞言動作一停。

  他舉起雙手,掌心朝外,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

  「蘇總,天地良心,我從下午開始就跟你待在一起,全程在你眼皮子底下,哪有時間去買這個?」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蘇晚凝捏著那個小盒子,指節都有些用力。

  她腦子亂糟糟的。

  今天一整天,老爺子先是催曾外孫,又拉著陳宇去看什麼未來的兒童房。

  現在倒好,連道具都給準備上了。

  這服務也太周到了吧!

  陳宇看她半天不說話,只是用一種看犯人的眼神瞪著自己,忍不住撓了撓頭。

  他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猜測。

  「你說……這會不會是爺爺讓人放的?」

  蘇晚凝的呼吸一滯。

  她當然也想到了。

  以老爺子那副「什麼都替你們安排好」的架勢,還真能幹出這種事。

  可這……這也太……

  「他怎麼能這樣!」

  她脫口而出,聲音里全是又氣又窘的惱怒。

  「老人家盼孫子盼得急,業務範圍可能就擴張了點,咱們得理解。」

  陳宇一本正經地分析。

  「你還替他說話?」蘇晚凝的音調又高了些。

  「我哪敢啊,」陳宇連忙擺手,「我就是根據現有線索,做個合理的邏輯推斷。」

  蘇晚凝把那個燙手的小盒子,「啪」的一聲丟在床頭柜上。

  紙盒撞在深色的木質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瞪著陳宇,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諒你也不敢。」

  陳宇聽完這句話,眉毛不自覺地動了動。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什麼叫「諒你也不敢」?

  說得好像他有那個心,沒那個膽一樣。

  他往前湊了湊。

  「蘇總,你這話我可得問清楚了。」

  「是誇我人品過硬,還是警告我呢?」

  「閉嘴!」

  蘇晚凝抓起自己的睡衣,轉身快步衝進了洗手間。

  「砰!」

  浴室門被她摔得震天響。

  陳宇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低聲笑了起來。

  這女人,臉皮也太薄了。

  他又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那個小小的紙盒,搖了搖頭。

  這蘇老爺子,真是個狠人。

  催生都催得這麼有儀式感,連道具都親自上場了。

  他走過去,拿起那個盒子。

  放哪兒好呢?

  直接扔了?不行,萬一老爺子明天問起來,說不清。

  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想把東西塞進去。

  手剛碰到抽屜把手,他又停住了。

  塞得太隱蔽,回頭蘇晚凝找不到,八成要懷疑他是不是偷偷用了,銷毀證據。

  可就這麼擺在外面,兩個人誰看見了都尷尬。

  陳宇想了半天,最終把盒子塞進了最下面那層抽屜的角落,又隨手拿了幾本酒店介紹的雜誌蓋在上面。

  眼不見為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徹底鬆了口氣,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洗手間裡,嘩嘩的水聲響了很久。

  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上午老爺子在那個小房間裡說的話。

  「以後好好照顧晚凝。」

  聽著是句簡單的囑託,可這分量,比那份冷冰冰的合同重多了。

  蘇晚凝這女人,脾氣又硬又臭,工作起來六親不認。

  可今晚,她替自己擋酒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陳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西裝袖口,上面還留著她之前緊張時抓出來的褶皺。

  嘴上說著協議,劃著名三八線。

  真到了外面,護短護得比誰都快。

  「咔噠。」

  洗手間的門開了。

  一股混著沐浴露香氣的熱氣涌了出來。

  蘇晚凝換了一身淺色的絲質睡衣,長發半干,濕漉漉的發尾搭在肩上,襯得那片肌膚愈發白皙。

  她看見陳宇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了頓。

  「快去洗漱。」

  蘇晚凝白了他一眼,徑直走到梳妝檯前,拿起吹風機,嗡嗡地吹起頭髮。

  陳宇笑了笑,拿著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熱水從頭頂澆下,沖走了滿身的酒氣和疲憊。

  他洗得很快,等出來的時候,蘇晚凝已經吹乾頭髮,靠在了床頭。

  她懷裡抱著一個枕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卻半天沒見她划動一下。

  陳宇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朝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床的正中央,那隻長條抱枕又被端端正正地擺了出來。

  楚河漢界,分明。

  「蘇總,你這邊界感,是越來越強了啊。」

  「有問題?」蘇晚凝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

  「沒問題,」陳宇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我就是怕它半夜不老實,又自己掉下去了。」

  蘇晚凝的臉頰又開始升溫。

  她想起昨晚的窘態,抓起手邊一個小靠枕就朝他砸了過去。

  陳宇輕鬆接住,笑著把靠枕放回沙發上。

  「放心,昨天那是意外。今晚我保證貼著牆睡,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誰管你貼哪兒睡。」她嘴硬地回了一句,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行,那我不說話了。」

  陳宇關掉房間的大燈,只留下床頭兩盞光線昏黃的小夜燈。

  蘇晚凝躺進床鋪的里側,拉過被子蓋好。

  酒勁還沒完全散去,腦袋還是沉甸甸的,身體也有些發飄。

  陳宇在外側躺下,身體老老實實地貼著床的邊緣。

  隔著中間那道抱枕,兩個人誰都沒有閉眼。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空調出風口送出輕微的「呼呼」聲,樓下偶爾傳來送客的腳步聲和車門關閉的悶響。

  蘇晚凝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被燈光映出的模糊光圈。

  可她腦子裡,總是不受控制地跳出那個小盒子的模樣。

  她本來不想問的。

  問了多尷尬。

  可越是不想,那個念頭就像長了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

  陳宇也睡不著。

  他翻了個身,床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陷下去一點。

  蘇晚凝感覺到了那陣輕微的晃動。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那隻長條抱枕的邊緣,在黑暗裡盯了很久。

  心裡掙扎了半天,她才終於開了口。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

  「陳宇。」

  「嗯?」他的聲音也有些含糊,像是快睡著了。

  「話說……」

  她停住了,後面的話在舌尖繞了好幾圈,還是沒能說出口。

  陳宇轉過臉,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她的方向。

  「怎麼了?」

  蘇晚凝把半張臉都埋進了柔軟的被子裡,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們之前,有用過措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