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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誰輸誰叫爸爸

  極光城,萬源廣場,人山人海,火熱一片。

  在這片隨便一磚頭下去,就能砸到好幾個奇裝異服的人群里,一身催眠師裝扮的江淮並不起眼。

  「好熱鬧啊……」

  被擠散的江淮推了下單邊眼鏡,站到花台上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不遠處樹下看到個熟悉背影,立馬擠了過去。

  另一邊,銀杏樹下,一身黑色燕尾服的陳伶正拿著張相片,臉色不斷變化。

  時而微笑,時而糾結,時而咬牙切齒……

  此時照片的中間,是一身墨綠馬甲裝扮,比著個剪刀手,眉眼含笑的江淮,和身著黑色燕尾服,聽到身後開門聲,微微一愣的陳伶。

  而兩人身後,則是叼著根菸捲,一身執法官制服的韓蒙,以及恰巧和韓蒙碰上,還沒來得及換下白大褂的楚牧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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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笑得燦爛,一個面色清冷,一個隨性叼煙,一個溫和儒雅,四個人四種表情。

  即使是眼下頗為不爽的陳伶,都不得不承認,這張照確實抓拍得很合時宜。

  「喲!還在看呢。」

  突然,一隻手腕圈住陳伶肩膀,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陳伶瞥了眼江淮身後,收好照片:「楚醫生呢?」

  「也擠散了。」江淮有些苦惱環顧四周:「話說咱們雜技團在哪兒,這廣場上這麼多人,怎麼找?」

  「先找下有撲克牌相關標識的……」

  陳伶剛說到一半,遠處的廣場邊緣就傳來一陣密集的敲鼓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隨著鼓聲響起,廣場瞬間消音,人們神色一振,紛紛自動向兩邊退去。

  百戲大會開場戲之——游神,由此開始!

  「大會開始了,大家都退後,讓出條道來!」

  「聽說這次請出了好幾個神明,真的假的?」

  「真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退後就要挨鞭子了。」

  「哦哦,抱歉抱歉……」

  ……

  「神明?」

  聽著周圍人群的議論聲,江淮和陳伶面面相覷,也退到一邊,朝小道的盡頭看去,站盡頭最前面的是兩個戴著面具的古裝少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細密的鼓聲節奏一變,同時銅鑼,鞭炮,夾板齊齊響起。

  猙獰面具少年動了,他從腰間抽出條細棍,邊抽擋道的人,邊朝廣場中心跳著走去,另一個跳舞的少年則是端著個香爐,緊跟其後。

  兩人身後,數個青年分別頂著個衣著華貴的高大神像,走得不緊不慢,仿佛神明巡遊人間。

  隨著盛會開啟,廣場再次熱鬧起來,傳花,舞龍,紙人劇,唱戲,滾燈,戰舞,皮影戲等民俗節目紛紛上演。

  突然!

  叮——!

  的一聲脆響!

  看得目不接暇的江淮順聲看去,空中驟然炸開無數金色光點。

  廣場上的不少人目露興奮,齊齊大叫:「好!再來一個!」

  一眼就認出節目的江淮扯了扯旁邊的人:「阿伶快看,是打鐵花!」

  「可惜現在是白天。」陳伶仰頭看著滿天星火:「要是晚上表演,這震撼程度絕對會翻數倍。」

  「確實……」

  江淮饒有興趣看了會兒後,很快又被另一處的花車表演吸引,連拉著陳伶擠過去。

  噠噠噠……

  兩白兩黑四隻高頭大馬,拉著一輛數米長的花車緩緩開道。

  此時車上,一個穿著一身勁裝皮衣,戴著個純白面具的高挑少年,正拿著根長鞭,不耐煩指揮著腳下三條瘦狗表演節目。

  「旺財,富貴,元寶,給大家來幾個後空翻!」

  「汪!」

  三條狗叫了聲,一口接住零食,同時開心往後接連三翻。

  「繼續,元寶,3加2等於多少?」

  元寶:「汪汪汪汪汪!」

  「旺財,10減3等於多少?」

  旺財:「汪汪汪汪汪汪汪!」

  ……

  一段頗為順利的表演後,馴獸少年來到花車前朝車下的觀眾揮了揮手。

  「最後,給大家拜個早年!」

  話落,三條狗立馬咧嘴一笑,抬起前肢討喜拱了拱爪子。

  周圍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不少人掏出錢幣紛紛往車裡投去,頓時,叮叮噹噹不斷。

  江淮也掏出個銀幣,正準備投去就被旁邊的陳伶一把抓住:「等下。」

  「怎麼了,阿伶?」

  「看那邊。」

  陳伶朝駕馬的車夫指了下,江淮順著陳伶手勢看去——咦?!

  這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蛇形耳環,熟悉的鴨舌帽……

  「白也前輩!」江淮後知後覺摸了摸下巴:「所以,這花車就是……」

  陳伶接道:「咱們的雜技團。」

  「那剛才表演馴獸的那人是……」

  「他是【黑桃6】。」

  還不等江淮說完,神出鬼沒的楚牧雲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他推了推眼鏡,朝花車揚了揚下巴:「來得正好,去吧,就剩你們兩個沒上了。」

  「這麼快!」江淮微愣了下,隨即看向陳伶:「你先還是我先?」

  陳伶若有察覺看向花車,剛好對上簡長生看過來的視線,他面具下的嘴角一勾,朝陳伶豎了根中指。

  「嚯!他居然鄙視你!」江淮眉毛一豎,抬手推了下陳伶:「阿伶!上!打爆他狗頭!」

  「←_←」被推了個踉蹌的陳伶。

  也是在此時,簡長生高高躍起,直接落在江淮幾人面前,他掂了掂手裡的錢幣,得意洋洋看向江淮和陳伶兩人。

  「比比?」

  「比就比!誰輸誰叫爸爸!」

  面對貼臉挑釁,江淮自然不能忍,他擼了把袖子就朝花車走去,沒幾步就被陳伶一把拽了回來。

  「我先來。」陳伶眼睛微眯,直接扣住下巴一撕。

  隨著臉皮消失在空中,他屈指一彈,一隻紅色紙蝶從手中撲棱飛出,燕尾服如羽翼展開,整個人當場化作無數紅蝶沖向花車。

  「哇喔……」

  在人群驚呼中,盤旋落到花車上的紅蝶重新組成陳伶。

  他摘下禮帽輕拍了下,緊接著帽子就砰地一下,噴湧出連綿不斷的彩帶。

  唰唰唰……

  紅橙黃綠青藍紫,無數彩帶被噴到半空,劃出一道道靚麗彩虹。

  彩帶還尚未落地,陳伶又俯身從花車上抽出幾朵鮮花,握拳再展開——滿手五顏六色的糖果紛紛灑向車下歡呼的孩童。

  之後又是一連串讓人眼花繚亂的魔術,引來人群陣陣歡呼,無數錢幣嘩啦啦往花車裡砸。

  最後,隨著一個響指照響徹全場,陳伶微微俯身致謝,身形砰地化作一群白鴿沖天飛起,緩緩消失在人們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