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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盈風:「還有先前宮裡鬧鬼的事情,皇上也看出來是怎麼回事了吧。」
胤禛頓了一下,低著頭:「嗯,看出來了。」
呂盈風一副看好戲的姿態,手裡的帕子甩了一個圈子,揶揄道:「皇上,您後宮的能人可真不少吶。」
胤禛笑著瞥了呂盈風一眼:「你可真夠狹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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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朕不是不清楚......」
呂盈風連忙搶過話頭:「只是朝局不穩,皇上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胤禛苦笑一聲:「盈盈,原本你才是平衡皇后和華妃最好的人選,可是朕不想將你拉入亂局。」
「你為朕生了三個兒女,總是不一樣的。」
呂盈風白眼微翻:「臣妾知道皇上是為臣妾好,臣妾自己也不想摻和她們的那堆破事兒。」
「只是...」
「只是您的那位皇后總想方設法拖臣妾下水。」
說著這裡胤禛就有些憋悶:「朕也實在弄不懂皇后的氣量為何如此狹小。」
以前在王府的時候,後院沒這麼多破事兒,胤禛對皇后的小家子氣沒有直觀感受。
可他登基後,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追究下來,其實是皇后的失職,連最基本的管理後宮都做不到。
既然皇后管不來,乾脆三足鼎立吧。
不然皇后真不一定能斗得過華妃。
皇后對待貴妃的態度有些晦暗不明,貴妃對待皇后更是避之不及。
胤禛總覺得皇后和貴妃之間發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七月中旬,皇帝為溫宜單獨擺了周歲宴。
邀請了親近的宗室來圓明園參加。
公主的周歲禮相對簡單,大多還都只是生母舉辦的小儀式。
皇帝能為溫宜開始家宴,算是莫大的恩寵了。
參加完這場『熱鬧』的周歲宴。
呂盈風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曹貴人這個人,聰明有餘,眼界實在狹隘。
白瞎了那麼聰明的頭腦了。
呂盈風在溫宜的周歲宴上,三番兩次見到皇帝臉色不對。
曹貴人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不可能看不出皇上的不高興。
依然跟著華妃後面瞎胡鬧。
溫宜好好的一個周歲宴,最後出盡風頭的全是後宮嬪妃。
總之,這人慈母之心是有,狠毒之心也不缺。
皇帝這人對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還是挺寬容的,比如齊妃,胡言亂語過那麼多次了,皇帝也沒真痛罵過。
五阿哥的生母裕嬪,不想回宮,只想帶著兒子在行宮好好過日子,皇帝也允許。
呂盈風對皇帝更是沒少使小性子,皇帝就沒和她較過真。
只有曹琴默。
她在皇帝面前不僅要伏低做小,還要謹言慎行。
除了跟曹貴人投靠華妃有關,最大的一點怕就是因為曹琴默行事不夠磊落。
溫宜的周歲宴,曹貴人和華妃折騰出這麼多事情。
皇帝臉上的表情很明顯不對了。
曹貴人作為溫宜的生母,不僅不阻止,還繼續跟著華妃一起瞎胡鬧。
這讓皇帝心裡怎麼想。
皇帝特地給女兒單獨舉辦的家宴,鬧得烏煙瘴氣的。
齊妃看不出皇帝的不高興,還情有可原,畢竟齊妃出了名的『蠢』。
你曹貴人也看不出?
簡直就是在裝瞎。
平日裡在皇上面前表現得那麼聰明、體貼,這時候裝瞎?
把溫宜當成什麼了。
呂盈風最後看著華妃聲情並茂朗誦出那首《樓東賦》,結束時還掉了兩滴貓尿,本能覺得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她都這樣了,皇帝只會更反胃。
小溫宜大喜的日子念《樓東賦》?夠晦氣的。
然並卵,一堆人捧華妃臭腳,皇帝為了自己女兒的臉面還得壓著火氣。
至於甄嬛跳的驚鴻舞???
皇帝是『贊』不絕口,只是這個『贊』是不是出於真心就得打個問號了。
宴會結束,皇帝從乳母懷裡抱過溫宜,憐惜地抱了一會兒,就拉著呂盈風回了棠棣宮。
華妃頓時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還以為皇帝會看在溫宜的面子上,今晚歇在她這個養母的房裡呢。
呂盈風讓琥珀給皇上泡了杯祛火的涼茶。
胤禛拿起茶盞就將整杯茶水全灌下了肚,似乎想通過這杯涼茶來澆滅心裡的火氣。
「她們兩個究竟將溫宜的周歲宴當成什麼呢。」
不難看出,皇帝今天對華妃和曹貴人的表現極為不滿。
呂盈風好言勸慰道:「皇上,您今天第一次認識她們啊,她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嘛,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兒。」
華妃先前和甄嬛、沈眉莊鬥法下了死手,皇帝看出了端倪,最近一直都冷著華妃。
沒成想,華妃為了復寵,聯合曹貴人將溫宜的周歲宴搞得烏七八糟的。
「盈盈,朕怎麼能不生氣,溫宜那么小的一個孩子她們都利用...」
忽然,胤禛來了一句:「溫宜不能長在這樣的女人手裡。」
呂盈風猛地回過頭,皇帝這話等於說將來他會清算年氏一族。
雖然早知道會這樣,可皇帝這麼明晃晃說出來,還是頭一次。
第二日請安,年世蘭一上來就對著呂盈風陰陽怪氣。
「昳貴妃真是好手段啊,昨日是溫宜的周歲宴,最後皇上偏偏跟你走了。」
呂盈風斜眼睨了華妃一眼:「華妃,人在做天在看,你也說了,明明是溫宜的周歲宴,為何會變成那樣,最後還有誰記得那是公主的周歲生辰宴會。」
「你...」年世蘭目光閃躲,她當然知道昨日那麼做有些不地道,生生搶了溫宜的風頭。
可那又怎樣,溫宜記在她的名下,為她這個名義上的『養母』貢獻點力量不是理所應當嗎。
「貴妃娘娘所言極是,昨日本是公主的大喜之日,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反倒奪了公主的光彩,實在有些喧賓奪主。」
說完甄嬛還起身向華妃和曹貴人行了一禮:「華妃娘娘,曹姐姐,昨日妹妹失禮之處,還望兩位姐姐海涵。」
這話一出,呂盈風都想給甄嬛豎起大拇指了。
直接將華妃和曹貴人架了起來,上來就對昨日喧賓奪主的事情致歉,可華妃和曹貴人敢追究嗎?
不敢。
事情是她們倆弄出來的,舞也是她們逼著甄嬛跳的。
往後華妃和曹貴人再想拿這件事情說事兒,臉都臊得慌。
高,實在是高。
年世蘭看著低頭屈膝的甄嬛,想發火都不能,只能憋著怒氣說:「這事兒怨不著你,本就是姐妹們為溫宜周歲宴助興的活動。」
曹貴人尷尬地笑了笑,沒吱聲兒。
等甄嬛坐回自己的座位後,呂盈風帕子一甩:「不然怎麼說華妃你心思活絡呢,這樣的點子都想得出來。」
「就是可惜了溫宜啊,人生僅有的一次周歲宴,弄成這樣。」
年世蘭怒目而視:「昳貴妃,你...」
曹貴人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原本是想讓甄嬛出醜的,可甄嬛卻生生搶了自己女兒的風頭。
這時候宜修出來『打圓場』:「好了,大家都是姐妹,何必計較這麼多。」
「華妃妹妹的用意也是好的,只是『求之愈急,失之愈速』,華妃妹妹日後做事可得三思而行啊。」
皇后嘴上說著好言好語,可這好言好語的挖苦意味十足。
這一早上的時間,華妃被呂盈風懟完,被甄嬛堵話,然後接著被皇后陰陽,也是夠悲催的。
看著其他人臉上的嘲笑,年世蘭氣得恨不得當場發飆。
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甄嬛和沈眉莊。
見兩人帶著得體的笑容,端坐著。
年世蘭在心裡冷笑,裝吧裝吧,過兩天你們這個兩個賤人就裝不出來了。
果然......
這天華妃廣邀六宮去看望正在養胎的『惠』貴人。
呂盈風直接回了兩個字——不去。
她才不要去湊這個鬼熱鬧呢。
這麼陰間的『冥』場面,還是讓皇上自己消化吧。
半夜,呂盈風正和弘昃玩睡前遊戲,就見到皇帝帶著滿腔的怒火闖進了坦坦蕩蕩。
「呀~」
弘昃看到胤禛,知道阿瑪來了,高興得叫喚了一聲,還抬著小胖手,指著胤禛。
這一聲『呀』打散了胤禛所有的怒氣。
胤禛整了整儀容,樂呵呵將弘昃抱在懷裡。
月娥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對著蘇培盛使了一個眼神,兩人往外走了走。
月娥問道:「蘇總管,皇上這是怎麼了,今兒不是去看惠貴人嗎,皇上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蘇培盛面色發苦:「月娥姑姑,這事兒就別提了,沈答應的肚子啊,是假的。」
月娥驚呼一聲:「啊~」
「哎喲,蘇總管你倒是說說清楚啊,說話說一半,不是讓人干著急嗎。」
蘇培盛朝屋裡看了看,隨後壓低聲音說道:「今兒華妃娘娘不是邀請六宮嬪妃去看望沈答應嘛,皇上也去了,可正當皇上到達閒月閣時,一名揣著包袱的小宮女竄了出來,侍衛拿下後,發現那小宮女抱著的包袱里居然是染血的衣褲。」
說到此處,月娥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蘇培盛咽了下口水繼續說:「然後那個小宮女一口咬死,染血的衣褲是沈答應的,之後皇上派人去請了章彌章太醫,章太醫直言沈答應根本沒有懷孕。」
月娥兩眼瞪得圓溜:「這豈不是坐實沈答應假孕爭寵?」
蘇培盛:「可不是嘛,好好的皇嗣居然是假的,皇上能不動怒嗎,當眾拔了沈答應戴在頭上的和合二仙簪,更將褫奪沈答應的封號,將其貶為答應,幽禁在閒月閣內。」
月娥:「皇上如此處罰已是從輕發落,嬪妃假孕爭寵可是會禍及全族的。」
蘇培盛:「可不是嘛。」
「這不皇上心裡有火沒地兒撒,就想來看看小阿哥。」
月娥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時候也只有小阿哥能平息皇上的怒火。」
蘇培盛快步走到門口,看著皇上和七阿哥兩父子玩得正起勁兒,心下大定,這下他們御前的人總算都保住小命了。
不然皇上憋著這麼大的怒氣,御前的人稍有不慎就是一頓板子,這誰受得住啊。
現在好了,小阿哥撲滅了皇上的火氣,御前的人總算不用戰戰兢兢地伺候著了。
沈眉莊『假孕爭寵』,一石激起千層浪,後宮人人自危。
第二天敬嬪帶著一臉倦容登門。
呂盈風問道:「你還好吧,看著很累的樣子。」
敬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我還好,就是心累,我也沒想到,這沈答應居然天真到這種地步,這麼簡單的局,她也能往裡跳。」
呂盈風:「她不是天真,是目下無塵,太過自以為是。」
敬嬪嘆了口氣:「這不,跌了個大跟頭,這還不是最要命的,皇上讓我看管沈答應,可沈答應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都怕她自尋短見。」
呂盈風:「不至於吧,這點挫折就不想活了?」
如意:「貴妃娘娘,我家娘娘今天一早進去看了下沈答應,就她那副樣子,真不怪我家娘娘怕她自尋短見。」
「一臉的喪氣模樣,兩眼空洞,一點神兒都沒有,看著就是一副不想活著的樣子。」
呂盈風:「敬嬪,那你要小心了,沈答應會不會自尋短見還另說,就怕有人不想讓沈答應繼續活下去。」
敬嬪猛地抬起頭:「你是說,華妃她...」
呂盈風點了點頭:「斬草要除根,華妃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當然,說不定還有人趁機渾水摸魚。」
「總之,你要小心。」
敬嬪:「我明白,如果沈答應出了什麼事情,我看管不力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沈眉莊落難,甄嬛到處求人幫忙,可這時候誰敢頂著皇帝的怒火求情啊。
「貴妃娘娘,求求您幫幫沈答應吧。」
呂盈風眨吧著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甄嬛,有些莫名。
她和沈眉莊、甄嬛之間可沒有半分的交情。
甄嬛居然還能求到她的頭上?
她看起來很像冤大頭嗎?
呂盈風皺著眉說:「莞貴人,你與其來求本宮,不如想想怎麼替沈答應洗脫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