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嬪:「是啊,理親王當初兩立兩廢,先帝都不曾廢去她身上太子妃的名號,那樣一個人兒,葬送在皇室鬥爭裡面,真是可惜了。」
呂盈風:「阿哥奪嫡,皇權之爭,可又有誰在意過咱們這些後院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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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等日後弘昭長大了,他們兄弟之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敬嬪:「我倒不擔心弘昭和三阿哥之間會如何,可皇后不會罷手。」
不是敬嬪小瞧三阿哥,實在是三阿哥真不是一塊當帝王的料子,她都能看明白的事情,皇上怎麼會瞧不出。
不過因為弘昭尚且年幼,怕過早將弘昭推到人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才『一視同仁』。
可皇上真的一視同仁了嗎?
弘昭可以隨意出入養心殿,三阿哥則不行。
弘昭身邊的人幾乎都是皇上親自安排的,三阿哥身邊的人則是皇后和齊妃安排的。
弘昭的伴讀皆是出自滿軍旗大族,三阿哥的伴讀只不過中等人家出身。
弘昭要是看上皇上手裡的什麼好東西,輕而易舉就能討到,換三阿哥試試,他敢嗎?
也別用『皇上疼愛幼子』之類的說辭來搪塞了。
只要眼睛沒瞎的,都能看得出皇上對弘昭的看重。
更何況,皇上和弘昭之間是真有一份父子真情在的。
說來多可笑,皇上和先帝『斗』了半輩子,到他自己當皇帝時,他想和兒子們斗都沒得斗。
也是...以三阿哥的資質,皇上連斗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弘昭和皇上之間年齡相差太大,皇上快四十歲的時候才有的弘昭,這也斗不起來,皇上戒備心再重,也不可能防備一個黃口小兒。
就如先帝那般多疑之人,也從未忌憚過年幼的皇子。
至於養在宮外的那兩個......
四阿哥的出身擺在哪兒,從來就不在皇上的眼裡,五阿哥身子孱弱,以後能不能入朝都是個事兒。
日後若是還有小阿哥出生,年齡只會比弘昭更小,皇上連弘昭都不防備,對後面的小阿哥更不會防備了。
只是這麼一通分析下來,敬嬪發覺,皇上似乎沒有其他選擇了...
現在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還好,再過幾年,皇上的年紀到了議儲的時候...
——皇后和昳妃之間註定不能共存。
時間一晃而過,日子進入五月份,天氣開始漸漸炎熱。
紫禁城紅牆綠瓦,熱氣很難散出去,承乾宮內早早就擺上了冰盆,呂盈風挺著六個多月大的肚子,恨不得連門都不出。
她懷這胎,身子極其畏熱,看樣子這孩子的體質像足了孩子的阿瑪。
這段時間,前朝一些大臣開始上書奏請皇帝進行選秀。
理由是,皇帝後宮的人數實在太少,子嗣也不豐,事關國本,理當充盈後宮綿延子嗣。
雖然漢人有守孝三年這麼一個說法,可滿人卻不大在意這些。
何況皇家以月代年,元年選秀也不是不可以。
再加上皇太后一門心思的促成此事,最終皇帝下旨,八旗大選,所有年十四至十八的八旗秀女都需參加此次選秀。
「諸位姐妹,皇上已經下旨進行選秀,來日宮裡又要多出幾位妹妹了,咱們這宮裡總算是要熱鬧起來了。」宜修笑眯眯道。
年世蘭眼神不屑:「那可得好好選,這伺候皇上的事情可不是誰都能做得來的,別選些個歪瓜裂棗的進來,丟人現眼。」
「這丟人現眼是小,觸怒龍顏可就罪過了。」
宜修面不改色:「如此,華妃妹妹何不在即將入宮的妹妹中挑一位出來,安頓在翊坤宮,好生調教著,日後也好為華妃妹妹分憂。」
「昳妃妹妹宮裡需不需要也挑上一位。」
華妃臉色變了變:「皇后娘娘多慮了,臣妾又要看帳本又要伺候皇上,哪有時間調教新人。」
呂盈風頭都沒抬,擺弄著手裡的帕子:「臣妾宮裡住著淑和,臣妾肚子的孩子也快七個月了,臣妾還要操心弘昭的事情,皇上來了承乾宮臣妾還要伺候皇上,實在是不得空。」
「至於找個人為臣妾分憂...恕臣妾實在沒有這個打算,若是皇后娘娘有這個心意,何不親自調教兩位新入宮的妹妹,也好在皇上駕臨景仁宮的時候讓皇上開懷不是。」
年世蘭眼睛驀然一亮,心裏面直呼——高,實在是高,昳妃這張嘴可比自己利索多了。
皇后一天到晚將『分憂』兩個字掛在嘴邊,說得人耳朵都起繭子了。
可對比她和昳妃,皇后才是需要找人替自己『分憂』的那個人,畢竟皇上現在除了初一和十五,根本不在景仁宮留宿,就算是初一和十五的日子也不叫水,只是單純地睡素覺。
「是啊,臣妾和昳妃妹妹都還年輕,皇上也習慣了臣妾和昳妃妹妹的服侍,哪裡就需要找人來分憂了呢,不像有些人,年老色衰不得皇上喜歡,自然挖空了心思找人來幫自己分擔。」
宜修臉色不變:「是嗎,只是這選秀的聖旨已下,兩位妹妹再不滿意,日後總要多出幾位妹妹替兩位妹妹分憂的,不是嗎?」
年世蘭聽見這話,心裡的火氣又冒了出來,她再能耐也阻擋不了已經昭告天下的聖旨,一想到宮裡又要多出幾個狐媚子,心裡的邪火就壓不下去。
呂盈風輕聲一笑:「臣妾只是妃妾,這宮裡進不進人原就不是臣妾該操心的事情,可臣妾聽皇后娘娘這話,怎麼覺得這選秀是為臣妾和華妃姐姐選的呢。」
齊妃斜著眼睛幫腔道:「還不是你和華妃整日霸占著皇上,連前朝的大臣們都有意見了。」
「昳妃、華妃,你們二人該勸勸皇上雨露均沾才是,省得皇后娘娘一天到晚的操心。」
宜修:「齊妃說的是,皇家最忌諱專寵,雖然皇上寵愛兩位妹妹是好事,可若是引起前朝不滿,就是兩位妹妹的不是了。」
呂盈風白眼微翻,嘴角勾了勾道:「在其位謀其職,臣妾又不是後宮之主,這些事情可輪不到臣妾一個妃子來操心。」
「皇后娘娘,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