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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欣常在25

  有些事情,月娥管不了,也不能管,可呂格格肚子裡的孩子,月娥打算傾盡全力去守護。

  怎麼也不能讓雍親王府後繼無人。

  等琥珀和麥芽攙扶著呂盈風下去洗漱後。

  月娥給雍親王端來一杯安神茶:「王爺,格格胎相健康,想必一定能給王爺生下兩位白白胖胖的小主子,皇后娘娘她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

  聽到月娥提及已故的孝懿仁皇后,胤禛目露傷感,低沉著嗓音叫了一聲「皇額娘...」

  他一出生就養在皇額娘膝下,直到虛歲十二,皇額娘薨逝才回到生母的身邊。

  可他的生母對他這個『長子』並不親近,甚至有些冷待,這些年他一直希望額娘能多看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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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哪怕有血緣關係,也不見得是『親』母子。

  額娘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十四。

  而他...或許只是額娘用來鞏固自身地位的籌碼吧。

  又或許,皇額娘薨逝的那一天,他就已經沒有額娘了。

  自打入朝聽政,他在朝堂上舉步維艱,烏雅氏一族的助力他半分都靠不上。

  庇護他的,竟然是皇額娘的遺澤。

  他的那些兄弟們哪個沒有母族的幫扶和『孝敬』,而他只有佟佳氏一族少部分人的追隨,還有皇額娘留給他的半幅嫁妝。

  胤禛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他的,『節儉,小氣、吝嗇』。

  可他有什麼辦法。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貴,開府時內務府給的那二十萬兩銀子根本不夠花費。

  若不是有皇額娘的那半幅嫁妝撐著,他估計會變成第一個裁剪府中奴才的皇子。

  直到他在朝堂上站穩腳跟,有了底下的人孝敬,日子才好了些。

  「月娥,你是從皇額娘身邊出來的,當年的人也沒幾個了,你有空的話多去看看她們吧。」

  月娥微微一福:「是,王爺。」

  月娥默默嘆了口氣,若是娘娘能再多撐兩年,替王爺擇好福晉,王爺怎會被烏拉那拉氏兩姐妹害成這般模樣。

  月娥不否認先福晉是一位善良的女子。

  可這裡是哪兒,是當今皇上第四子雍親王的府邸,善良管不好一個偌大的王府。

  更守不住先福晉自己的命。

  良善在皇家不是優質的品格,是催命符。

  月娥不知道先福晉的死到底有沒有蹊蹺,可先福晉臨死前居然讓王爺請旨冊封自己的妹妹為繼福晉。

  ——側室扶正。

  這也導致雍親王府後院這麼多年來一直都被整個宗室排擠,除非正室場合,平日裡根本沒人給雍親王府下帖子。

  現在這位福晉,別說輔佐王爺對外打開局面,就連府里的事情都打理不好。

  ——將王府的子嗣管成這副樣子。

  ......

  胤禛不清楚自己是在意呂格格這個人還是在意呂格格腹中的孩子。

  呂盈風生產前的這段日子,胤禛哪兒也沒去,每晚都守在呂盈風的身邊。

  直到這日,外面飄著小雪,呂盈風直接讓琥珀整了一個麻辣味的鍋子,痛痛快快吃了一頓。

  一邊賞雪,一邊吃著熱騰騰的鍋子,好不愜意。

  可是剛吃完,呂盈風就感覺肚子有墜墜的感覺,一直想上廁所。

  呂盈風將自己的症狀跟月娥說了下,月娥神情一凜,當即脫口而出:「格格,您要生了。」

  呂盈風一副滿不在意的口氣說道:「哦~,我要生啦。」

  說完,屋子裡寂靜了片刻,然後呂盈風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什麼,你說我要生了?」

  ......

  一陣兵荒馬亂,琥珀打碎了手裡的瓷碗,小路子和小安子撞在一起絆倒在地,麥芽和青花慌得在原地團團轉。

  「都冷靜下來。」

  看著滿屋子的狼藉,月娥大聲呵斥道。

  然後便開始一一分派任務:「麥芽、青花你們快去燒熱水給格格洗漱沐浴,小路子你腳程快去前院通知消息,讓人快去請王爺回來,小安子你去請馬府醫,琥珀你看著格格,我去安排接生姥姥過來。」

  月娥到底是經歷過事兒的人,其他人包括呂盈風在內都慌了神兒,可月娥卻能站出來指揮全場,將事情安排得有條不紊。

  有了月娥這個主心骨在,清風閣的人都冷靜了下來,忙活起自己的任務,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年關剛過沒多久,朝政上堆積了許多事情,因此,胤禛這段時間每日都得忙到天黑了才回府,正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就聽到府中下人來報——呂格格即將生產。

  嗡的一下,胤禛腦中一片空白,當即跳下馬車騎上一旁侍衛的馬兒,往王府飛奔而去。

  回府的路上,胤禛心緒不寧,期盼、害怕、驚恐、喜悅,通通都有。

  到達王府門口,韁繩用力一扯,馬兒撅起前蹄,一陣鳴叫停了下來,胤禛躍下馬背,手中的馬鞭往門口的小廝手裡一扔,就急步往裡走去。

  等胤禛到達清風閣時,整個清風閣燈火通明,站了一院子的人。

  福晉、年側福晉、李側福晉、各院的格格都在。

  不等眾人行禮,胤禛急忙問道:「情況如何?」

  「王爺您回來啦,呂格格剛發動不久,怕是還要等上許久。」宜修面上一副擔憂的神色,可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著,哪怕指甲掐進了肉里,都感覺不到疼痛。

  為什麼、憑什麼......

  王爺居然如此緊張這個賤人,生個孽種而已,竟讓王爺失了平日裡的分寸。

  同樣心情不好的還有年世蘭,眼見王爺如此緊張兮兮的模樣,年世蘭心裡跟喝了黃連一樣苦澀,如果她的孩子還在,她生產時王爺是不是也會如此緊張她的安危。

  只要眼睛沒瞎,都看得出來,王爺如此失態,可不僅僅是為了呂格格腹中的孩子,還因為呂格格這個人。

  ——這王府的天,終究還是變了。

  宜修見不得雍親王這副『德行』,便出言勸慰道:「王爺,距離呂格格生產的時辰還早,如今天寒地凍,您何不先回前院等候消息,這裡有妾身和諸位姐妹守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