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德妃的說辭,宜修大大鬆了口氣。
以宜修個人的勢力,她真的很難不知不覺弄掉年側福晉肚子裡面的孩子。
年側福晉院子也防範得緊,不然她早絕了年側福晉的生育能力了,哪裡還會讓年側福晉有懷上孩子的機會。
現在有德妃的幫忙,這件事情應該不成問題。
宜修恭敬道:「兒臣多謝額娘出手相幫。」
德妃繼續道:「不過從現在開始,你不可自作主張,想要弄掉年側福晉肚子裡的孩子,光靠我們可不成,得讓老四心甘情願讓我們下手。」
宜修呼吸一滯:「讓王爺心甘情願?額娘,這可能嗎?」
德妃笑了笑說:「宜修,你可知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多疑,本宮會讓老四願意的。」
隨後德妃眸光一轉,眼神變得鋒利:「只是接下來的日子,沒有本宮的命令,你不可妄動,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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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壞了大事。」
宜修表情訕訕,低著頭回答:「是,額娘,兒臣遵命。」
看著德妃胸有成竹的樣子,宜修心裡明白她現在只有乖乖聽德妃命令的份兒。
德妃冷笑一聲:「本宮可不是說說而已,那個呂格格肚子裡的孩子一定不能有失,弄掉一個孩子,皇上也許不會過問,一下子沒了兩個,你覺得皇上會不會查。」
宜修瞳孔微縮,篤定道:「額娘放心,兒臣知道輕重。」
宜修雖然很想趁機將呂格格肚子裡的孩子一起除掉,可也清楚這件事情不現實。
否則引起皇上的注意,她可就真沒有活路了。
這天請安,年世蘭打扮得珠光寶氣,一身行頭規格直逼宜修這個嫡福晉,言語間也更加放肆。
「唉,等本側福晉肚子裡的阿哥生下來,本側福晉也沒什麼所求了,不像有些人,這輩子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說完還朝坐在上首的宜修,睨了一眼,表情欠欠的。
宜修被氣得七竅生煙,額角青筋氣得暴起,死死抓住椅子上的把手,才沒當場發作。
「哼,三個月都不到,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一聽年世蘭說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個阿哥,李側福晉首先不幹了。
她能當上側福晉,就因為她生下了雍親王府實際上的長子。
年世蘭沒有孩子的時候,就壓她一頭,若年世蘭真生下個男孩,那麼她豈不是會被擠兌得連站腳的位置都沒了。
年世蘭一個眼刀子甩過去,李側福晉立馬慫了。
年世蘭惡狠狠道:「不會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本側福晉大福大貴,一定會為王爺生下位阿哥。」
見年世蘭發怒,李側福晉縮了縮腦袋:「我也沒說什麼啊,何必這麼凶。」
呂盈風看著最上面的幾個人鬥嘴,一個字都沒說。
現在年世蘭懷孕等於將集中在她身上的視線全部吸引走了。
呂盈風巴不得再亂一些,亂了,她才好渾水摸魚。
宜修耷拉著臉開口道:「好了,都少說兩句,大清早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雍親王府有雍親王府的規矩,這裡不是民間的菜市場,由不得你們胡鬧。」
呂盈風撇了撇嘴,雍親王府確實不是菜市場,但也沒比菜市場好到哪裡去。
年世蘭懷孕後,態度可謂囂張至極。
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平等地看不起雍親王府後院的每一個人。
王府里不管有什麼好東西,她也不管別人那邊需不需要,先拿走再說。
那些不受寵的無所謂,反正這府上的好東西從來都輪不到她們。
可那些有寵的,心裡就不舒坦了。
感情這好東西就只有你年世蘭一個人配用唄。
看著年世蘭這副作天作地的樣子,呂盈風一臉嫌棄。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你現在只是懷孕就敢這麼欺壓整個王府的女眷,你讓雍親王心裡怎麼想。
清朝可不是別的朝代,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
年世蘭這個樣子,可不僅僅是犯眾怒那麼簡單。
簡直就是在挑戰這個時代的制度,挑戰雍親王的忍耐極限。
年世蘭剛懷孕的時候,雍親王也是欣喜不已,可隨著年世蘭不停作死,呂盈風明顯察覺到雍親王的不耐煩。
最明顯的一點...
一開始雍親王來看呂盈風的時候,還會暢想若兩個都是阿哥,就可以一起長大手足相伴。
現在來看呂盈風,年世蘭的事情半個字都不提。
「盈盈,你好好養胎,其他事情莫要摻和。」
胤禛的手撫上呂盈風碩大的肚子,緩緩道,若年世蘭能有呂格格這般懂規矩,王府的日子能清淨不少。
呂盈風點了點頭沒說話,她現在只是個地位低下的格格,她可沒本事摻和別人的事情。
就怕事情主動找上門。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年世蘭身邊的頌芝就來清風閣請人,說「年側福晉不舒服,請王爺去看看。」
等胤禛準備走時,月娥才悄悄跟了出去。
「回稟王爺,呂格格的肚子比尋常五個多月的孕婦要大上不少,可這段時間奴婢是親眼盯著格格的日常住行的,按理說不該這樣才對。」
胤禛皺著眉問道:「馬府醫怎麼說。」
月娥:「馬府醫說格格胎相一切正常,至于格格肚子為什麼這麼大,馬府醫也不敢斷言,說還得再看看。」
倒不是月娥瞎猜,懷疑呂格格的肚子在月份上有什麼不對,這事兒瞞不過馬府醫,再者,這雍親王府平日裡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更何況是沒什麼根基的呂格格。
月娥只是擔心呂格格的肚子有什麼不妥。
胤禛低頭沉思了一下:「那就再等等,馬府醫的醫術本王信得過,他既然沒說有什麼大問題,應該不妨事。」
馬府醫是他的人,從前一直都只照料他的身子,若不是先前發生那樣的事情,換做平時,馬府醫是絕對不會去照顧後院女眷的身子的。
月娥微微一福:「奴婢明白了。」
至於呂盈風的肚子為什麼這麼大,呂盈風自己心裡是有些猜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