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接下來她要以什麼樣的人設在這個波譎雲詭的王府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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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好好想想了。
還沒等呂盈風想出個頭緒,琥珀鐵青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呂盈風眨巴了下眼睛,表情有些莫名:「好琥珀,誰招惹你啦。」
琥珀朝門口看了看,確定沒人偷聽才低著聲音說道:「格格你是不知道,這王府的規矩也太荒唐了。」
呂盈風挑了挑眉問道:「哦~,怎麼個荒唐法兒。」
琥珀面露嫌棄說:「奴婢本來去和那幾個小太監和小丫頭套話的,可是他們大多都是今年剛入府的新人,這府里的情況什麼都不知道,只有院子裡的小路子在府里待了兩年知道些事情,他偷偷跟奴婢說,在咱們王府,有寵的吃不了兜子走,沒寵的活得還不如福晉和側福晉院子裡的姑姑強。」
「格格,你說這荒唐不荒唐,橫豎都沒活路唄。」
呂盈風眉頭抽搐了幾下問道:「你具體說說,怎麼個沒活路法兒。」
琥珀深呼吸一口氣繼續道:「府里的年側福晉家世不凡,為人霸道,最是看不得王爺寵幸其他女人,誰得寵她折騰誰,一直折騰到人不敢爭寵。」
「可這王府里,不得寵的格格妾室,過得還不如福晉和側福晉身邊的大丫鬟呢,別說份例了,吃口熱乎的飯菜還得自己倒貼銀子呢。」
呂盈風扯了扯嘴角,尷尬一笑:「是夠荒唐的哈。」
她知道宜修小家子氣,可也沒想到宜修能小家子氣到這種地步。
雍親王府的格格、妾室用自己的『嫁妝』銀子養自己,這事兒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大胖橘的里子面子可就要丟了個乾乾淨淨了。
相對的,年世蘭的那點子折騰人的手段反倒正常許多。
這兩人,一個弄孩子,一個搞大人,雙管齊下。
難怪大胖橘子嗣不豐。
呂盈風扯著手裡的帕子,眼神一會兒明一會兒暗。
絞盡了腦汁最後決定走「林小娘」的路子。
常規的路子在這府里根本走不通。
和年世蘭講道理?人家只會明火執仗的干。
和宜修講規矩?人家只會暗中下手讓你死於非命。
規矩、道理和這兩個瘋女人是講不通的。
乾脆就學知否中林小娘的那套做法。
在大胖橘面前將自己塑造成柔弱女子的形象,對大胖橘痴心一片。
面對宜修和年世蘭,就拿臉面做籌碼。
以前她們敢豁出去臉面,是因為沒人真的敢將事情嚷嚷出來。
現在換做她,不好意思,老娘我可以不要臉。
反正先不要臉不是自己。
想通後,呂盈風勾著嘴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來她戲精的本事,有用武之地了。
琥珀立在一旁,看著自家格格嘴角掛著的笑,總覺得自家格格有些『邪惡』,每次自家格格這麼笑,就有人要倒大霉。
雍王府後院西側主院內
宜修提著筆寫了一個『靜』字,寫完後拿起來看了看,覺得不滿意直接就拿剪刀給剪了。
「今天是新來的呂格格是萬歲爺指的,王爺今晚一定會去她那裡,讓大廚房的人準備一下。」
剪秋:「是,奴婢一會兒就去吩咐大廚房的人準備酒菜。」
宜修拿起筆想重新寫字,可又不知如何下筆,臉上滿是煩躁之意,還帶著些許疲憊,顯然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想起德妃前幾日的『訓誡』,宜修心裡就是一陣不痛快。
德妃告誡她,從現在開始,雍親王府不能再有女眷無緣無故小產。
萬歲爺對她這位繼福晉已經相當不滿,再有人無故小產,她這個福晉的位置也坐到頭了。
可宜修心裡恨吶,恨為什麼她的弘暉小小年紀就要早逝,王爺的孩子有一個弘時就夠了,其他人都該下去陪著她的弘暉。
只是...德妃的告誡猶言在耳,她不得不暫時放下以前的手段。
哼~既然要生就讓她們生,生下來不算本事,能養大才算本事。
反正萬歲爺如今年紀大了,也沒幾年好活,等萬歲爺走了,後院的這些孩子還不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到那時候,誰還能攔著她不成。
至於德妃。
現在不過是因為萬歲爺對王府的子嗣情況不滿才敲打她的。
否則,就德妃對王爺的那點子感情,德妃才不會理會她怎麼在王府折騰呢。
漪瀾院中,年世蘭倚靠在貴妃榻上,悠閒地吃著當季的瓜果。
瞥了一眼正在給她捶腿的頌芝,悠悠道:「新來的格格,是什麼來路,打聽清楚了嗎?」
頌芝遲疑了一下道:「側福晉,奴婢打聽清楚了,這位呂格格是萬歲爺親自指給王爺的,還有她的父親是...」
年世蘭皺著眉頭呵斥道:「有什麼話就說,支支吾吾的做什麼。」
「呂格格的父親是敘永直隸廳同知。」頌芝說完便低著頭不敢看年世蘭的臉色。
年世蘭冷哼一聲:「敘永直隸廳同知啊,那本宮少不得要給她幾分顏面,哥哥得萬歲爺看著調任四川巡撫,本福晉不能給哥哥在官場上樹敵。」
敘永直隸廳同知的官職雖然不大,卻直接隸屬於四川布政使,權力倒是不小。
如果真想給哥哥找麻煩,也夠哥哥喝一壺的了。
只要這個新來的呂格格不和她爭搶王爺,她也不是不能容人。
宜修和年世蘭在想什麼,呂盈風不得而知。
她現在正被琥珀可勁兒地折騰呢。
前院派人來報,王爺今晚會到清風閣用膳。
她勢必要將自家格格打扮得美若天仙,讓王爺過目不忘。
「這件太艷了,這件太素了。」
琥珀對著一堆衣服東挑西選,品頭論足,見呂盈風一副悠哉的模樣喝著茶吃著點心,恨鐵不成鋼道:「格格,您怎麼一點也不著急,今晚可是王爺第一次來咱們清風閣。」
呂盈風隨意擺了擺手:「安啦,你家格格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啊。」
咽下手中的點心,呂盈風看了眼柜子里的衣服,指著一件水藍色的旗裝說道:「就這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