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常在:「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就看見了,那你看不見的時候呢?豈不是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
皇后:「事關重大,請溫太醫來景仁宮問話。」
安陵容悠悠道:「皇后娘娘,先不論熹貴妃有沒有與溫太醫私通,你大搖大擺讓祺嬪在大庭廣眾下揭露此事,您可曾在意過皇上的顏面?」
「祺嬪,你是真蠢還是假蠢,別人讓你幹這麼要命的事情你都肯做?無論這件事情是否是真,你可有想過日後你在這宮裡要怎麼活?。」
「若是假的,你便是誣告,若是真的,便是有損皇上顏面,你可曾想過你的下場?」
「小卓子,去請皇上過來吧,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後宮能斷的了,順便告訴皇上,阻止流言是首要之事,萬萬不能讓今天的事情傳到宮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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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遵命。」說完後小卓子便朝著外頭走去。
年世蘭幸災樂禍道:「好好家事,本來可以關起門來解決的,結果你們這麼一鬧,是想宮裡宮外都人盡皆知嗎,皇后娘娘您這位中宮當得可真夠稱職的,皇上的臉面都要被你們丟盡了。」
今天這事兒,就算皇后釘死了甄嬛,皇后也別想在皇上那邊討到半分的好。
皇后和祺嬪唱的這齣戲,簡直就是將皇上的臉面放在腳底下踩。
安陵容的一通話,直接將所有人都架在了火上烤。
皇后眼神閃躲,祺嬪嚇得驚慌失措,康常在和貞嬪兩個人表情訕訕不敢再說話。
甄嬛倒是氣定神閒下來,她和溫實初清清白白的,不怕皇上查她和溫實初之間的事兒。
欣貴人輕蔑一笑:「這種事情,就算發現端倪也應該私下稟告皇上才對,讓皇上來發落,現在倒好,無論真假與否,皇上註定面上無光,也不知道皇上會將這些事情算在誰的頭上。」
敬妃淡淡一笑:「欣妹妹放心,總歸不會算在你我和毓妹妹的頭上。」
端妃看了眼皇后笑著說:「是啊,我們這些人可什麼都不知道。」
安陵容:「皇后娘娘,你與其想著定熹貴妃的罪,不如趕緊將事情捂住別傳出去了,若是讓宮外知道了,無論真假都是醜聞一樁,先保住皇家的清譽才是要緊的事情。」
「反正啊,這人證都被你們握著了,怎麼都跑不掉,何必急在一時。」
「等皇上來了之後再處置也不遲啊。」
皇后想摁死甄嬛,她偏不如皇后的意,摁死甄嬛,她就得出面和皇后鬥了。
甄嬛的腦子可比皇后清醒得多,回宮後一次都沒來招惹過她。
此刻幫甄嬛一把,將皇后暫時摁下去,大家日子都能清淨不少。
皇上審案可不會這麼磨磨唧唧的,都用不著滴血驗親就問出這些人壓根就是祺嬪和皇后找來誣告甄嬛的。
至於甄嬛,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皇帝心裡都會有個疙瘩,接下來皇帝都不可能再『寵信』甄嬛,甄嬛翻不起風浪。
甄嬛如今還是罪臣之女,她之所以能和皇后爭鋒,全是因為有皇帝在背後支持,沒了皇帝的支持,她根本攪不動風雲。
更何況,這件事情就是甄嬛最大的把柄,就算此時證明了甄嬛的清白,甄嬛日後也只會夾緊尾巴做人,省得招惹了皇帝眼,皇帝將事情再查一遍。
要是查出點什麼,甄嬛可就真要萬劫不復了。
小卓子到達養心殿後,將景仁宮的事情說了一遍。
胤禛氣得額角青筋都暴出來了,直接派內廷守衛將景仁宮給圍了起來,一干『人證』全部拿下。
皇帝可不會像皇后這麼溫和的審案子,往慎刑司裡面一關,幾下大刑一上,祺嬪找來的那些人證便全部都招了。
玢兒是第一個招供的,供出是祺嬪拿捏住她的性命,她要是不按照祺嬪的吩咐誣告熹貴妃,就讓陳四打死她。
斐雯被抽了幾鞭子之後,也供出是祺嬪指使她,讓她說熹貴妃與溫太醫行徑曖昧。
靜白本就是個軟蛋,還沒上刑呢,就嚇得什麼都招認了。
證詞拿上來後,參與這件事的人跪了一地。。
安陵容冷笑一聲:「呵,還真是一齣好戲啊。」
甄嬛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皇上,臣妾此生分明了,臣妾實在不知自己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了祺嬪,讓她想出這樣的法子要置臣妾於死地,求皇上為臣妾做主啊。」
這時寧貴人帶著甄玉嬈闖了進來。
甄玉嬈扶著甄嬛起身委屈道:「姐姐,你這麼晚還不回宮,我可急死了,姐姐,你沒事兒吧。」
甄嬛拍了拍甄玉嬈的手安慰道:「沒事。」
葉瀾依走到皇帝身邊:「臣妾才要回宮休息,誰知在路上,碰上二小姐帶著丫頭和公公,說要去找熹貴妃。臣妾見她帶的公公是小允子,小允子說,他也在甘露寺有故人相識,臣妾就想,這靜白師父一人話不可信,多個人也好,所以就把自己宮中的腰牌給了小允子,讓他去找人。誰知這二小姐和小允子腳步到挺快,趕著就回來了。」
甄玉嬈:「皇上已經廢了我姐姐一次,還想廢第二次嗎,甘露寺的姑子不止靜白一個,皇上也該聽聽別人的。」
莫言走近向甄嬛行了一個佛禮:「一別數年,娘娘手上的凍瘡,冬日發作還厲害嗎?」
甄嬛:「已經好多了,只是到了冬日裡不免還是會痛癢。」
皇上:「怎麼?你也知道熹貴妃手上凍瘡的事嗎?」
莫言:「貴妃在甘露寺要砍柴、洗衣,做種種粗活,寒冬臘月手還浸在河水之中,怎能不生凍瘡,她若不做,靜白便動輒打罵,貴妃時常病痛,還在下雪之際,被靜白誣陷偷了燕窩,趕去了凌雲峰,幾次差點活不下來。」
欣貴人:「還是出家人,竟如此狠毒。」
莫言:「沒死在靜白手裡,她也倒還不算狠毒,凌雲峰那種地方,偏僻難行,常有狸貓出入傷人,熹貴妃若真與溫太醫有私,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守在那裡吃苦。」
皇上:「嬛嬛,委屈你了。」
甄嬛:「皇上,祺貴人指使玢兒,斐雯與靜白污衊臣妾,此事昭然若揭,只是不知還有誰背後指使祺貴人,否則她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也想不了這麼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