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手執一本《莊子》,安陵容坐在一旁一針一線認真繡著一幅鯉魚嬉戲圖。
胤禛輕輕嘆了口氣,無論是公主還是阿哥,胤禛都疼愛,可是他真心希望毓貴人腹中這胎能是個阿哥。
他是真的缺阿哥,三阿哥弘時資質平庸,日後頂天做個富貴閒王,讓他做皇帝,怕是會大權旁落。四阿哥生母身份低賤,而且...四阿哥血脈存疑,除非他沒有別的選擇才會立四阿哥為繼承人,五阿哥弘晝天生體弱,又被養的頑劣不堪,能安安靜靜活著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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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毓貴人這胎是個阿哥,他也能多一些選擇。
安陵容手裡的針線飛舞,她沒有按照古代的審美去繡,她將錦鯉的模樣繡得胖乎乎的,十分的童趣。
胤禛起身拿過肚兜半眯著眼睛左看右看,打趣道:「你這麼好的手藝,這麼繡簡直糟蹋了。」
安陵容:「嬪妾是給孩子繡的,幹嘛繡得一板一眼的,這麼繡才有童趣。」
胤禛搖了搖頭,無奈道:「你總是有你的歪理。」
安陵容:「那要不臣妾給皇上繡一件裡衣,上面的龍紋也這麼繡?」
胤禛立刻扳著臉:「胡鬧,朕要是穿上這樣的裡衣,成何體統。」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朕,你還沒給朕繡過裡衣呢。」
安陵容看了看皇帝的表情,確定皇帝不是在開玩笑,於是問道:「那皇上想要什麼樣式的。」
胤禛:「你看著繡吧,你的品味朕信得過。」
安陵容拿起尺子在皇帝身上比劃了一番,一一記下,得好好想想給皇帝繡個什麼樣的圖案。
第二日,太后將皇帝請去了壽康宮。
太后:「皇帝,哀家知道你喜愛莞貴人,可也要有個度,允禮的親額娘舒妃,在先帝在的時候,專寵六宮,惹得眾妃怨妒,哀家的意思,皇帝你可明白。」
胤禛低著頭心裡有些不大痛快,他身為皇帝連寵個妃子都要被人干涉:「皇額娘字字金言,兒子受教。」
太后:「皇帝,皇額娘老了,嘴碎了些,你別嫌皇額娘多嘴,後宮不能亂。」
胤禛:「兒子明白。」
安陵容有孕,皇帝就算歇在安陵容那裡也只是睡素覺,而且皇帝本就不是天天都會傳召嬪妃侍寢。
再者皇帝膝下子嗣稀少,對於皇帝留宿安陵容那裡,後宮眾人接受良好。
可甄嬛不一樣,異軍突起,又是湯泉行宮沐浴,又是椒房之寵,又是連寵七日。
惹得後宮怨聲載道。
並且與安陵容不同的是,面對後宮嬪妃的圍堵,甄嬛嘴上是半點虧都不肯吃。
有一個懟一個,來兩個懟一雙。
甄嬛飽讀詩書,腦子又活泛,引句經典,說辭一套一套的。
後宮嬪妃哪裡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全都敗下陣來。
甄嬛盛寵,華妃折騰不了甄嬛,所有怒氣只好全對著沈眉莊而去。
這天晚上,安陵容洗漱完正準備歇下,就聽到御花園處傳來的琴聲。
聽聽這琴聲的哀怨,安陵容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小卓子,你和小李子今晚注意些外頭的動靜,今晚怕是會不太平。」
大半夜的彈《湘妃怨》,安陵容對甄嬛的勇氣表示很佩服。
這是準備與六宮為敵啊,皇帝就一兩日不去你那兒,你就相思成怨,怎麼滴,皇帝是你一個人的唄。
第二日,安陵容正吃著早膳,小卓子和小李子兩人繪聲繪色,將昨夜發生的一切稟報給安陵容。
皇上先是去了齊妃那兒,不知怎的又走了,然後被莞貴人的琴聲給引去了碎玉軒。
大半夜的沈貴人在翊坤宮附近的千里池落水,差點沒淹死,皇帝又被華妃的一道東阿阿膠給請走了。
安陵容撇了撇嘴張口就說:「皇上這一晚可真夠忙的,輾轉四個嬪妃的住處。」
般若搖了搖頭:「小主,無論莞貴人還是華妃,昨夜的行徑都不妥,皇上不是傻子,皇上現在對莞貴人真是新鮮的時候不會計較莞貴人的小性,以後就不好說了,沈貴人落水,皇上也不是看不出是華妃所為,只是皇上顧及著年家沒有發作。」
安陵容點了點頭同意道:「前朝不安,後宮不能亂,皇上也只好揣著明白裝糊塗。」
「可這些事情一旦發生得多了,皇上可是會厭煩的。」般若一針見血指出莞貴人和華妃的不妥之處。
你爭風吃醋可以,小打小鬧也可以,但是鬧得這麼難看,皇帝怎麼可能不介意。
「平日裡離翊坤宮和碎玉軒的人遠點兒,華妃、莞貴人、沈貴人之間還有得鬧呢,莞貴人和沈貴人可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主兒。」安陵容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
「是,小主。」
鬧吧,鬧吧,鬧得越凶,越沒人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皇上親自下的口諭,毓貴人胎滿四個月前,免了請安。
外頭風風雨雨,安陵容躲在鍾粹宮和其木格一起吃吃喝喝。
先是余鶯兒毒害莞貴人事發,皇帝下旨賜死余鶯兒,余鶯兒在冷宮砸了毒酒杯不肯就死,嘴裡一直喊冤枉,形同瘋婦。
只是還沒等甄嬛和沈眉莊想出法子解決余鶯兒,麗嬪跳了出來,派人去了趟冷宮,然後余鶯兒就嘎了。
安陵容猜測,麗嬪是怕余鶯兒臨死前將自己給供出來,所以才痛下殺手。
安陵容聽到消息時,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下麗嬪是『泥巴掉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生怕甄嬛和沈眉莊猜不到是她指使余鶯兒下毒毒害甄嬛的。
安陵容原還想看看,沒了她這個多事的人,甄嬛和沈眉莊要怎麼弄死余鶯兒,沒想到麗嬪這個蠢貨跳了出來。
這感覺怎麼說,就像看戲看了一半,興致正高昂,然後突然被人告知沒了,剩下的劇本還沒寫,挺『操蛋』的。
麗嬪明晃晃告訴甄嬛,是我害了你,甄嬛和沈眉莊都不用猜就知道該把矛頭對準誰。
鬧鬼一說,如期上演。
首先倒霉的就是富察貴人,被白衣女鬼嚇得魂不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