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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傳安陵容19

  當胤禛到達膺天慶後,見安陵容滿臉笑容給自己問安,旁邊還站著一位中年太醫。

  胤禛不明所以,問道:「容兒,朕聽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給朕,究竟是什麼事情,非得讓朕親自過來。」

  安陵容抿著嘴,摸了摸肚子。

  胤禛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可是真的?」

  安陵容點頭道:「馬太醫親自確診,嬪妾不敢枉言。」

  馬太醫雙手抱拳:「回稟皇上,毓小主脈象如盤走珠,少陰經脈強健有力,是明顯的喜脈,微臣斷言毓小主已有身孕一月有餘。」

  「哈哈哈~,朕又有孩子了。」

  「好好好……蘇培盛,傳朕旨意,毓常在孕育皇嗣有功,著晉為貴人,曉諭六宮。」

  得知自己再有孩子,胤禛高興得大手一揮,當場晉了安陵容為貴人。

  安陵容微微一蹲:「嬪妾謝皇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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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卓子和圓子領著膺天慶的人跪下賀喜:「恭喜皇上,恭喜小主。」

  胤禛看向馬太醫:「既然是你給毓貴人診的脈,毓貴人這胎就交給你照看了。」

  馬太醫激動地立刻謝恩:「微臣謹遵皇命。」他這時來運轉是不是有些轉得太快了些。

  其他人都下去後,殿內只剩下皇帝和安陵容。

  安陵容怪嗔道:「皇上,嬪妾的身子這段時日都是馬太醫在照看,馬太醫醫術高明,嬪妾能這麼快懷上皇嗣,馬太醫功不可沒。」

  這話安陵容沒瞎說,馬太醫的醫術是真的可以,調養了幾個月,現在她畏寒的毛病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和皇帝說這事兒,一來是給馬太醫請功,二來也是防止皇后更換她的太醫,要是換成章彌,安陵容連睡覺都要睡不安生了。

  胤禛挑眉道:「還有這回事兒?」

  安陵容委屈道:「皇上,嬪妾在閨中時吃過大苦頭,氣血虧得厲害,按嬪妾之前的身子,怕是沒這麼快能懷上皇嗣,馬太醫給嬪妾調養了幾個月嬪妾就懷上了皇上的孩子,這難道不是馬太醫的功勞?有功當賞,皇上您可不能虧待了馬太醫。」

  「那是自然,朕會獎賞他的。」隨後又皺著眉頭問道:「你閨中時吃過大苦頭?」

  安陵容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道:「嗯,嬪妾在家中不受寵。」

  一句『不受寵』道盡辛酸,胤禛憐惜地問道:「你可怨你的父親。」

  既然皇帝這麼問,安陵容決定裝可憐,反正她也沒有胡說八道。

  安陵容紅著眼眶說:「子不言父之過,可嬪妾不想欺瞞皇上,嬪妾是怨的,嬪妾的母親色衰而弛連帶著嬪妾也不受寵,不僅要日夜刺繡補貼家用,身邊就只有一個小丫頭伺候著,許多粗活都要自己做,冬日裡雙手時常生凍瘡,過得簡直不像個官家小姐。」

  「你父親怎可如此待你,原本朕還想升他的官,現在看著也不必了。」胤禛皺著眉有些生氣。

  這日子過得比宮裡的一些宮女都不如,毓貴人怎麼說也是官家嫡女,安比槐也太不是東西了。

  安陵容舉著帕子垂淚:「皇上,您千萬別因為嬪妾而優待嬪妾的父親,嬪妾父親的官兒是捐的,用的還是嬪妾母親刺繡所掙的銀子。」

  「不是嬪妾非要貶低自己的父親,是因為他實在不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如果皇上升了他的官位,會害了一方百姓的。」

  「你母親刺繡掙的銀子?」胤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安比槐用糟糠的銀子買官,轉頭就薄待糟糠,簡直就是當代『陳世美』,與嫡妻不和的男人多的是,可人家該給嫡妻的尊重都是一分不少,這安比槐...

  安陵容點了點頭道:「嗯,所以皇上萬萬不可因為嬪妾而優待嬪妾的父親,嬪妾實在怕他惹出禍事兒。」

  胤禛:「朕明白了。」

  安陵容:「如果皇上真要因為嬪妾惠及嬪妾的母家,就請皇上提攜提攜嬪妾的庶弟吧,嬪妾的庶弟安陵軒為人敦厚,頭腦聰慧,是個會讀書的,皇上能不能讓他進國子監讀書。」

  胤禛笑了笑:「這有何難,朕明日就下旨。」

  胤禛很滿意安陵容的『有分寸』,有所求,可所求不多,並且非常的有遠見,與其將惠及母家的機會浪費在安比槐這個『負心漢』身上,不如留給自己的庶弟,只要安陵軒有能讀出來,安家今後只會更上一層樓。

  安陵容:「嬪妾多謝皇上恩典。」

  皇帝在膺天慶待了好幾個時辰,一直到用完晚膳才離開。

  皇帝走後,安陵容鬆了一口氣,沒想到一下子達成這麼多目的。

  升了貴人的位份,照看自己的太醫也定下是馬太醫,惠及母家的機會也留給了安陵軒。

  死渣爹,有老娘在,你這輩子都別想出頭。

  有嬪妃懷孕是宮裡的大事,皇帝前腳剛離開鍾粹宮,後腳安陵容懷孕晉位的消息就傳得滿宮皆知。

  皇后氣得直接砸碎了手裡的玉獅把件:「怎麼回事,怎麼一點痕跡都沒察覺?」

  如果察覺到痕跡,她一定想法子悄無聲息將這胎給打了,就算不成功,也能阻止安陵容晉位。

  剪秋跪地請罪:「皇后娘娘恕罪,寶鵑那個丫頭去年年末就被毓貴人退回內務府了,毓貴人身邊除了一個寶禾現在全是她自己的人,而且...鍾粹宮裡有宣太妃安排的掌事嬤嬤在,奴婢實在探聽不到她的消息。」

  皇后:「那個寶禾能不能收買。」

  剪秋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個寶禾好像是太后的人。」

  潛在意思就是,這個人收買不了。

  皇后臉色沉了沉,『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一個小小縣令丞之女,一開始誰都沒在意她,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竟讓她成長到現在這樣一個地步。

  不僅成為這批妃嬪中位份最高的,還懷著皇嗣,簡直可惡,如果真讓其平安產子,必成心腹大患。

  皇后冷笑一聲,『能懷上不算本事,能生下來才算本事,懷胎十月,安陵容...咱們走著瞧。』

  打定主意,皇后連夜前往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