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顏色安陵容不喜歡,而且還是加了料兒的,其他的小玩意兒,鬼知道有沒有問題,乾脆一個都別用,只能直接丟到倉庫里去落灰。
反觀華妃送的就顯得有些財大氣粗,反正比她送出去的那十兩銀票要值錢得多。
一隻白玉手鐲,兩隻珠釵,這加起來怕是夠值一百兩。
安陵容拿起玉鐲欣賞了兩眼。
『感謝華胖胖,您讓本小主沒虧本。』
安陵容拿出華妃送的白玉手鐲,又從皇后送的東西裡面拿出兩朵宮花。
「圓子,將這兩件東西收到,三日後的合宮覲見本小主要戴著去見人。」
圓子:「是,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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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華妃娘娘送的東西都放到梳妝檯里,至於皇后娘娘送的...鎖到庫房裡,單獨找個地方放著。」
圓子一臉茫然,雖不懂自家小主為何這麼做,卻還是聽話照做。
然後一下午安陵容又收到了齊妃、敬嬪和麗嬪的賞賜,齊妃和麗嬪送的東西一般般但是好在能用,起碼不虧本。
敬嬪送的東西就很不錯,兩匹布料一匹淺碧色一匹粉白色,顏色雅致又很適合她這個年紀穿,外加一對珍珠耳環。
宮裡目前有資格送賞的主位有六名,還有一個『一格電』娘娘,但是現在這位一格電娘娘被華妃趕到了偏僻的延慶殿避世,當然不會給新進宮的嬪妃們送賞。
安陵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她要回五份禮,雖然沒有明確規定,可是禮多人不怪,反正她也沒值錢的東西,找時間自己繡些帕子和團扇當回禮得了。
剪秋返回景仁宮後,一一說起她今天見到的情況。
「娘娘,沈貴人生得高貴優雅,莞常在果真和那位長得很像。」
皇后神情一頓問道:「有多像?」
剪秋遲疑了一下:「只露眼睛起碼有八分的像。」
聞言皇后臉色微沉,「還真是陰魂不散。」。
剪秋見皇后心情有些不好,連忙打岔說起一則笑話:「還有那位毓答應,生得很嬌怯,只是這見地確實上不得台面,奴婢今日去給她送賞的時候,她連旗頭都沒梳,以為自己收不到賞賜呢。」
皇后挑了挑眉:「沒見識好啊,沒見識以後才能牢牢握在本宮手裡。」
安陵容沒想到的是,皇后從一開始就在打她的主意,想讓她變成自己手裡的一把刀。
周寧海在翊坤宮也說起了在鍾粹宮的見聞。
「娘娘,這位毓答應果真是小門小戶出身。」
華妃面露不屑:「小門小戶有小門小戶的好啊,做什麼都這麼自由。」
說完便捂嘴笑了出來。
頌芝也跟著說笑:「那是,哪像咱們娘娘出身極鼎盛的年家。」
華妃收了收臉上的表情:「好了,毓答應怎麼說也是主子。」
華妃本來還對這位毓答應抱著一絲防備,可現在看來她的防備簡直餵了狗,這樣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小主也配讓她計較。
還是那個沈貴人和莞常在更要緊。
從周寧海的轉述來看,這兩位教養極好,進退有度,又生得貌美,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至於那位毓答應...一個縣丞之女,撐死了坐上嬪位也就到頭了,不值得自己在她身上花費心思。
只要毓答應以後不霸占皇上,她這個華妃也不是容不下毓答應。
安陵容秉承低調發育的原則,合宮覲見前哪兒都沒去,就待在鍾粹宮繡繡花兒,再和圓子一起鼓搗美食。
博爾濟吉特貴人性子很好,對安陵容也不錯,有什麼好東西都願意和安陵容分享,這幾天已經差人給安陵容送了好幾次東西了。
安陵容投桃報李,給博爾濟吉特貴人做了一道炙羊排,味道好得博爾濟吉特貴人吃得滿嘴流油。
就連哈瑪嬤嬤都說,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炙羊排呢。
肉嫩多汁,一點羊膻味都沒有。
一道炙羊排就徹底將博爾濟吉特·其木格給『收服』了。
就三天的時間,其木格就一口一個陵容地叫著。
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其木格性子單純,安陵容和這位蒙古貴人相處得很融洽。
九月十九這一天,安陵容穿戴好,帶著圓子前往景仁宮。
一身淺碧色新做的旗裝,梳了把精緻的小兩把頭,旗頭兩側戴著皇后給的兩朵粉藍色宮花,中間簪了一隻鑲嵌著藍色玉石的頂簪,手腕上的是華妃送的白玉鐲。
兩邊不得罪,一身裝扮既不奪人,也不寒酸,很符合答應的身份。
看著眼前的景仁宮,安陵容在心裡默念,希望今天順順利利的別出什麼亂子。
她可是記得,這裡有著名的『一丈紅』事件。
合宮覲見後,她還是趕緊跑路吧,她可不想圍觀這麼血腥的刑罰。
安陵容到達景仁宮的時候,不早也不晚,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鍾粹宮和景仁宮同屬東六宮,中間只隔了一個承乾宮,她走過來也就用了半刻鐘。
還挺方便的,起碼以後請安的時候能少走不少路。
等新人嬪妃都到齊後,皇宮的宮女很自然就將沈眉莊和甄嬛引到最前頭。
沈眉莊和甄嬛手拉著手相視一笑,也沒覺著哪裡不對,就這麼直接站在最前排。
安陵容站在最末尾,眼觀鼻鼻觀心,皇后這是吃定了富察貴人不敢鬧出來。
富察氏在上一朝得罪了當今,現在正夾著尾巴做人呢。
但凡富察貴人敢鬧出來,皇后藐視滿軍旗的『罪名』是跑不了的,沈眉莊和甄嬛也吃不了兜著走。
三跪九叩之後,華妃才姍姍來遲。
經過富察貴人旁邊的時候,華妃明顯停頓了一下。
看來華妃也不是沒看出問題,只是不想捅出來罷了。
富察貴人雖然只是貴人,可她是滿軍旗嬪妃,出身滿洲八大族之一的富察氏。
這樣的身份背景,不僅皇后忌憚,華妃也同樣忌憚。
所以打壓富察氏的舉動,華妃樂見其成,根本不會揭穿。
在打壓富察貴人這件事情上,皇后和華妃的利益是一致的,華妃自然也就不會故意找皇后的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