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甄嬛傳李靜言107

  一傳出今年要選秀,還是為了給四阿哥和五阿哥挑選嫡福晉,給瑞郡王挑選側福晉,整個八旗聞風而動。

  不僅滿洲大族們卯足了勁兒準備,漢軍旗也同樣如此,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嫡福晉他們是沒指望,皇阿哥的福晉肯定是出身滿洲大族,但是瑞郡王側福晉他們還是能夠一夠的。

  就連蒙軍旗這次也準備將各部落的貴女送進京城選秀。

  雖然從先帝開始,後宮就打壓蒙軍旗,到了皇帝這裡只有一個象徵性的吉祥物莊貴人在宮裡。

  可萬一呢,萬一選上了,蒙古和大清的關係就會更上一層樓。

  李靜言看著內務府送來的畫像,嘴角抽搐,要不要這麼誇張,整整三大箱子的畫像,她要怎麼記住這麼多人。

  所有人都明白這次選秀應該是皇帝在位期間最盛大的一次選秀了。

  四阿哥和五阿哥日後鐵定是親王爵位,能攀上這兩位皇子的嫡福晉之位,對家族而言是莫大的好事。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瑞郡王是板上釘釘的儲君,做他的側福晉,日後鐵定是妃位,如果生下一兒半女,貴妃也不是不可能。

  選上了就是飛黃騰達。

  李靜言沒急著看畫像,先是拿著花名冊看了一遍。

  好傢夥,滿軍旗這邊全是大族出身,就算不是主支也是與主支關係極近的旁支。

  漢軍旗這邊全是家中四品官以上的秀女。

  蒙軍旗各部落的親王、郡王、貝勒,但凡有女兒的全報上來了。

  「瑪麽~」門口響起一聲甜甜的小奶音。

  李靜言笑著起身往外走去,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肉糰子一般的小炮彈。

  李靜言將小肉糰子抱起:「永琛來啦。」

  永琛抱著自家瑪麽的脖子,拱啊拱撒嬌道:「嗯嗯,永琛來看瑪麽了。」

  富察·容音跟在身後微微一蹲:「額娘。」

  婆媳相處三年多,富察·容音早就知道自家婆婆是個不耐煩虛禮的人了。

  李靜言將富察·容音領到榻前。

  看著地上滿箱子的畫像還有茶几上的花名冊,富察·容音不自覺緊了緊手裡的帕子。

  雖然知道遲早有這一天,可當這天即將到來時,富察·容音的心情還是有些失落。

  李靜言看著富察·容音的動作,輕輕嘆了口氣道:「容音,這次額娘也沒辦法了。」

  聽了這話,富察·容音釋然一笑,她該知足了,獨霸了王爺三年多,一家三口享盡了天倫之樂,誰家福晉有她這樣的福氣。

  「額娘您不必擔心,兒臣明白的,有這三年的時光,兒臣知足了。」

  李靜言伸手拍了拍富察·容音的手保證道:「你放心,有我在,弘昐的後院誰也越不過去你。」

  富察·容音笑著點了點頭,自家婆婆就算不保證,她也不擔心,王爺本就是個有原則之人,不會容許側福晉和格格們冒犯她的。

  對於給自家兒子找小三,李靜言是相當牴觸的,可再牴觸也沒辦法,這是這個時代的規則,她可沒膽子去挑戰世俗鐵律。

  看著滿地的畫像,李靜言很想翻白眼,她成『老鴇』了,還是給自家兒子拉皮條。

  作為新世紀下成長出來的大好青年,真的好堵心。

  小孫子來了,李靜言直接將畫像和花名冊往旁邊一扔,天大地大,都沒有和小永琛玩樂的事兒大。

  隔壁景仁宮內,皇后一邊寫著一邊對著一旁的剪秋問道:「族裡將名單報上去了嗎?」

  剪秋回答道:「回娘娘,都報上去了。」

  皇后:「可惜青櫻年歲不夠,不然瑞郡王側福晉的位置也可以謀劃一番。」

  剪秋:「娘娘,您別擔心,還有四阿哥和五阿哥呢,過兩年皇上肯定要為兩位阿哥選側福晉的。」

  皇后嘆了口氣:「到底是不如做瑞郡王的側福晉來得尊貴。」

  如果青櫻做了弘昐的側福晉,又有她這個皇后姑母在,日後弘昐榮登大寶,青櫻鐵定能做貴妃。

  假如弘昐的嫡福晉再早逝,青櫻做個繼後也使得。

  皇后把玩著手裡的玉如意,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弘昐的嫡福晉現在還不能弄死,不然富察氏一定會追究到底,就是懿皇貴妃也絕不會息事寧人。

  可悄無聲息弄死一個側福晉還是可以的,過兩年青櫻的年歲正好。

  而且她相信這樣的「好事」,太后也會幫著自己謀劃的。

  皇后嘴角噙起一絲冷笑,選吧選吧,選上了本宮也讓你去見閻王,屬於青櫻的位置誰也搶不走。

  就像自己的姐姐,做了皇上的元後又怎樣,最後做皇后的還不是自己。

  這不到最後,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那麼多畫像,李靜言一個人根本看不過來,又只好將端貴妃和敬妃拉出來幹活兒。

  也不是讓她們做多重要的決定,就是按照畫像先將顏值不合格的篩掉。

  敬妃看著花名冊對著端貴妃打趣道:「你家中這次沒有上報秀女嗎?」

  端貴妃笑著說:「倒是有一個適齡的,家世也夠,可惜蒲柳之姿,本宮就不讓她來湊這個熱鬧了。」

  齊家因為端貴妃的關係算是靠上弘昀和弘時,真沒必要再往弘昐的後院折騰了,要是日後折騰點事情出來,她怎麼面對弘昀和弘時。

  因為弘昀和弘時的關係,齊家近年來已經有了起復的趨勢,等弘昀和弘時入了朝,看在她的面子上肯定會拉齊家一把。

  宮裡的局勢變幻莫測,說不準的事情多了去了,除了懿皇貴妃,她還沒見過那個女人入了皇家以後能保持性情不變的。

  端貴妃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最後讓弘昀和弘時難做。

  懋妃和肅妃走了以後,每年忌日,弘昀、弘時都會去給她們上香,還會守孝三日。

  端貴妃就知道如果以後她去了,弘昀、弘時也會這麼對她,說不定還要再加上一個弘旭。

  讓孩子難做的事情,她可不想發生,孩子是她這輩子的遺憾,可現在這份遺憾被真摯的情感填滿了,一絲一毫,她捨不得破壞。

  「你家中不也沒上報秀女嗎。」端貴妃反問道。

  「我家裡的情況和你差不多。」敬妃的心思和端貴妃一樣,家中的姑娘就算成功入選了又怎樣呢,保不齊日後鬧出什麼官司出來,沒得影響了她和弘旭之間的感情。

  人與人之間感情最經不起消磨。

  與其日後為難,還不如一開始就別讓其發生。

  盯著弘昀、弘時嫡福晉的人實在太多,烏林珠作為他們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姐,每天都有見不完的拜帖。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抱著胖兒子就躲進了宮。

  反正她在南三所的寢宮還留著,她回宮的話有的是地方住,住多久都成。

  李靜言抱著胖嘟嘟的小外孫滿頭黑線:「你就這麼跑進宮了?」

  孩子是烏林珠去年生的,名字叫『舒穆祿·鄂敦』,小字『歲歲』,寓意歲歲平安。

  烏林珠撇了撇嘴角,煩躁地說道:「額娘,你就讓我進宮躲躲清淨吧,選秀的消息一傳出來,我就沒清閒過,又都是宗族長輩,兒臣也不好不見。」

  李靜言好奇道:「她們都向你打聽什麼了?」

  「還能是什麼,無非就是弘昀、弘時喜歡哪種類型的女子。」說道這個烏林珠就一肚子牢騷,天天問,個個問,她是真不知道弘昀、弘時喜歡哪種女子啊。

  這幾年因為懋妃和肅妃接連薨逝,弘昀、弘時過得跟和尚似的,除了自小照顧他們的嬤嬤,身邊連只母蒼蠅都沒有,她哪裡知道這兩個臭小子喜歡什麼樣子姑娘啊。

  別說烏林珠了,就是李靜言這個額娘都不知自家兒子喜歡什麼樣子的姑娘。

  「那她們算是白問了。」

  烏林珠一臉贊同道:「可不是。」

  李靜言哄了哄小外孫,又問道:「你帶著兒子跑進宮,額駙怎麼辦。」

  烏林珠雙手一攤:「不怎麼辦,讓他自己待兩個月唄,反正選秀結束前兒臣是不會出宮的。」

  回到公主府就是數不盡的麻煩,烏林珠可不想每天對著一堆人假笑,累都累死了。

  李靜言想了想烏林珠在宮外要面對的事情,打了個冷顫,確實挺讓人發怵的。

  弘旭聽說大姐帶著小外甥進宮了,問著味兒就來了,身後還拖著個小尾巴-永琛。

  永琛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小不點,笑得樂呵呵的,他也是做哥哥的人了。

  白白胖胖的,好像瑪麽給他吃的大包子,嗯,咬一口嘗嘗什麼味兒。

  永琛張開小嘴,吧唧一口咬在了歲歲白嫩的小臉上,好在沒用力。

  永琛突然來這麼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歲歲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看著這個咬他的小哥哥。

  弘旭怔愣了片刻喊道:「永琛你幹嘛咬弟弟啊。」

  永琛迷茫地說道:「弟弟看著像瑪麽給永琛吃的大包子,永琛嘗嘗什麼味兒。」

  「噗~」,弘旭捧腹大笑,李靜言和烏林珠笑得花枝亂顫,周圍的奴才們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的。

  弘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摸了摸永琛的小腦袋:「永琛啊,你可真逗趣。」

  李靜言笑著問道:「永琛啊,嘗出來弟弟是什麼味兒了嗎?」

  「奶香味兒。」永琛如實回答。

  烏林珠一把將永琛抱進懷裡,在永琛的臉上親了一口:「永琛啊,你可真是姑爸爸的開心果。」

  等富察·容音來接永琛時聽了這個笑話,直接羞紅了臉,不由得在心裡暗罵一句『死孩子,就知道吃。』

  等胤禛知道這件事情後又是一場說笑。

  弘昐尷尬於兒子的蠢行為,扯了扯嘴角愣是一個字說不出來。

  怡親王打趣道:「永琛整日跟在弘旭後頭,這性子越發地像弘旭了。」

  弘旭像永琛這麼大的時候也是如此,一腦子的奇思妙想,經常問得人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話。

  聞言,弘昐呼吸一屏,兩眼發黑,他沒少遭弘旭的迫害,要是永琛也這樣,他這個阿瑪還不一個頭兩個大。

  不行,宮裡有一個弘旭就已經快翻天了,再來一個,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笑鬧過後,胤禛說道:「弘昐明日早朝,皇阿瑪準備冊封你為親王。」

  「阿瑪,這會不會太快了些,兒臣還需要再歷練歷練。」弘昐聽到自家阿瑪要冊封他為親王,頭一個反應就是還不到時候,倒不是說怕自己權力大了,父子相疑,而且真的覺得自己還需要再打磨一番才是。

  胤禛搖了搖頭道:「這是你應得的,這兩年交給你的差事,你都辦得很妥帖,滿朝文武對你就沒有不夸的,是時候冊封你為親王了。」

  怡親王起身走到弘昐身旁拍了拍弘昐的肩膀,感慨道:「弘昐啊,這個親王之位你得當,十三叔和你阿瑪都上了年紀了,這江山日後還得交給你們年輕人,做了親王多幫你阿瑪分擔分擔。」

  弘昐看了看自家阿瑪和十三叔,陡然間發現兩位頭上多了許多白髮,心頭髮酸,不再拒絕:「兒臣明白了,兒臣會好好辦差的。」

  胤禛欣慰地看著自己的這個長子,這是他和十三手把手交出來的,眼界、胸襟、手段都不低,胤禛敢斷言,他的兒子日後一定是個明君。

  第二日早朝,胤禛當朝宣布了弘昐冊封親王的旨意。

  前朝後宮一片譁然。

  但也沒人敢說半個字的不是。

  畢竟,弘昐身上的功績是實打實的。

  尤其是去年江南鹽案肅清一事,幾乎將江南官場和鹽商給掀了個底朝天,查抄了上千萬兩白銀。

  以前江南鹽稅壓根就收不上來,現在整頓以後,一個個老實巴交按規矩行事了。

  江南那一帶,官商勾結,明面上的帳本做得天衣無縫,可誰都知道鹽稅被貪了。

  前前後後,朝廷派了好幾位封疆大吏過去都毫無辦法。

  就這樣的情況下,弘昐和李衛兩個人愣是撕開了一道口子,最後順藤摸瓜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滿朝文武說起此事,誰不舉起大拇指夸一聲『後生可畏』。

  後宮中皇后聽聞此事,心如刀絞,這些尊榮明面是屬於她的弘暉,可現在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的兒子享受那份本來屬於弘暉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