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在國喪期間,所有人包括嬪妃和宮外的皇親貴族都還需要每日進宮哭靈一次直至滿三十天。這期間不得飲酒食肉,必須身著孝服。
好在皇帝還知道輕重,對於懷孕的兩個后妃允許其食用雞蛋牛乳和魚蝦。
主要是曹常在前三日哭靈還沒結束就見紅動了胎氣,李靜言哪怕身體好也被折騰得夠嗆,皇帝也怕兩人的胎兒出事,實在是他膝下的孩子真的太少了,而且國喪期間見血也不吉利。
這段時間朝堂上也是大戲頻出,先是三日哭靈期,大將軍王十四爺靈前大鬧,公開質疑胤禛繼位的合法性,八爺黨(胤禩、胤禟、胤䄉)暗中推波助瀾,散布雍正篡位的謠言。
可當內閣大臣拿出滿漢兩版遺詔時,胤禛在親信的擁護下於十一月二十日在太和殿舉行登基大典,接受百官朝賀,改元「雍正」,次年為雍正元年。
雍正登基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胤禵封了個恂郡王,然後將人打發去給先帝守靈了。他剛剛登基朝堂不穩,實在沒精力和這個親弟弟斗,乾脆將人打發得遠遠的,眼不見為淨,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再回來。
至於老八、老九、老十這三個,雍正給老八封了廉親王,給老十封了墩親王,老九依然只是固山貝子。
先將這幾個刺頭穩住,等他理順了國事再來收拾他們。
這時候,康熙生前給弘昐定的那門婚事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富察氏一族哪怕在康熙朝站隊廉親王又怎麼樣,就算之前和新帝不對付又怎麼樣,此時也還是舉全族之力支持雍正登基。再加上隆科多、怡親王還有雍正多年來聚集的一大批實幹型官員,雍正上位上得穩穩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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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國喪期間新帝是不處理政事的,可是雍正知道自家老爹捅了挺大簍子的,可當戶部將國庫的銀子計算出來後,還是將雍正和怡親王兩人給驚嚇得不輕。那麼大一個國庫居然就只剩下八百萬兩銀子。
雍正和怡親王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很想問銀子都去哪兒了。
他們知道國庫可能不豐,可也沒想到居然空了,這點銀子能幹什麼?先帝國喪的規制不能省,否則要被全天下戳脊梁骨了,先去掉一百萬兩,登基大典再怎麼省也要起碼將近一百萬兩。然後他們能動的銀子就還剩下六百萬兩?
兩人看著空空蕩蕩的國庫兩眼發黑。
國喪和登基大典不能省,那麼只能從其他地方省了。
首先挨刀的就是後宮,所有人都只有冊封禮和吉服,就連皇后的冊封大典都省了。所以宜修算是大清開國以來最寒酸的一個皇后了,禮服還是後來補上的。
除了皇后單獨給了一個冊封禮,其他人的冊封禮都是在一起的。
雍正直接把摳門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然後三日哭靈期一結束,雍正就拉著怡親王開始沒日沒夜的幹活,首先就是查帳,國庫不見了的銀子總有個去處,查明白去處後,能追回的追回,不能追回的追責。總之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後所有的規矩都得按照雍正的規矩來。
雍正一臉鐵青看著帳本:「十三弟,每個省都欠著國庫幾十萬兩銀子,難怪國庫空了。」
怡親王皺著眉頭:「還有各個皇室宗親也都欠著國庫好幾萬兩,尤其是那些老王爺,有些都賒了國庫十多萬兩銀子了。」
雍正一把將手裡的摺子摔在桌案上憤怒道:「這幫蛀蟲,簡直就是在動搖國本。」
怡親王道:「四哥,咱們得想想辦法才行,否則日後...寸步難行。」
怡親王的擔憂,雍正哪裡會不知道,各項政策的推行哪一個不需要銀子,沒有銀子,什麼事都做不了。
雍正召見了張廷玉、富察·馬齊、西林覺羅·鄂爾泰,將戶部整理出來的文書給三人看了看。
張廷玉、富察·馬齊、西林覺羅·鄂爾泰看完後一臉愕然,堂堂大清帝國的國庫居然空了。
張廷玉作為雍正的堅實擁護者首先發言道:「皇上,當務之急首先是斬斷各種不必要的開銷,再追回各項欠款,否則國庫只怕撐不住。」
富察·馬齊隨後說道:「各個皇室宗親那邊,不能再讓他們向國庫賒銀子了,還有一些大臣,臣算過這筆錢少說都有百萬兩,這筆錢必須追回。」
西林覺羅·鄂爾泰也抱拳提議道:「最重要的還是各地的鹽稅,如果這鹽稅都能收上來,國庫一年就能有好幾百萬兩銀子入帳。」
「朕明白,朕將你們召過來就像想和你們商量一個章程,現在的大清內憂外患,你們是大清的肱骨之臣,朕能相信的就只有你們了。」
「臣等定不負皇上厚望。」
后妃們入駐皇宮的第一天晚上,雍正就來了承乾宮。
雍正看著李靜言幾度想開口,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
李靜言一臉無語地看著雍正問道:「爺,您想說什麼就說,您這個樣子,臣妾好不自在。」
雍正嘆了口氣無奈道:「言兒,肥皂的生意朕得全部收回來了,以後怕是不能給你分紅了。」
李靜言頓了頓,她還以為什麼事情呢,感情就這?
「爺,臣妾當年將這門生意交給你就知道有這一天,你儘管收回去,臣妾知道國庫沒錢了。」
雍正一頭黑線:「有這麼明顯嗎。」
李靜言很不雅地翻了個白眼:「爺,後宮姐妹們的冊封禮你都省了,就連你自己的登基大典都節省了不少,如果不是國庫沒錢了,您何必如此。」
雍正苦笑道:「還是你看得明白,國庫空了,就剩下八百萬兩銀子,先帝的喪禮和朕的大典一辦,國庫就剩下六百多萬兩,朕也是沒有辦法了。」
李靜言聽後目瞪口呆,拔高聲音道:「多少?六百多萬兩?爺~,您沒和臣妾開玩笑吧。」這點銀子連大清一年的稅收都比不上。
雍正又嘆了口氣:「朕也很想這只是句玩笑話,可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