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被診出喜脈後,雲珠、翠果加四喜就進入了一級備戰狀態。這個不許碰那個不許拿,將人當成瓷娃娃一樣對待。
整得李靜言眼皮子直跳,她只是懷孕,又不是變成易碎物品,至於這樣嗎。
李靜言有些抗拒這般悉心的呵護。
「李側福晉,你現在身懷有孕,極有可能是王爺的長子,不可任性。」宜修一臉不贊同地看向李靜言。
李靜言是側福晉,又是久久不見嬰孩啼哭的雍親王府多年來首次診出孕信的女眷,宜修這位嫡福晉,不管怎麼說都得親自來看一眼。
剛來就看到李靜言在和雲珠鬧脾氣,這一問,得知前因後果,可不得訓斥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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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宜修的關心,讓李靜言渾身發毛,她總覺得宜修不懷好意,宜修這人太能裝了。哪怕她腦子裡面已經盤算著怎麼將人弄死,面上都還能裝出一副菩薩心腸。
「任性什麼...」胤禛剛走進桃夭閣就聽到宜修的這番訓斥,就問了一句。
「參見王爺,李側福晉有喜,雲珠和翠果難免緊張,對李側福晉便多有規勸,李側福晉正鬧脾氣呢。」宜修一臉無奈地解釋,她可不想背鍋。
胤禛啞然地看著李靜言,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都懷孕了,還如此心大,是該訓斥兩句。
「都是要做額娘的人了,怎地還如此小孩子脾氣。」
李靜言皺著眉滿臉的委屈,「那也不用這么小心吧,幾雙眼睛一直盯著,連倒個水都不讓,妾身這和坐牢有什麼分別。」
「既然王爺來了,妾身就先告退了。」此刻宜修可不想看著王爺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本來遇上一個不能打的胎就夠堵心的了,再看著二人打情罵俏,她怕自己會失控。
胤禛嗯了一句,表示同意。
等宜修走後,胤禛坐到李靜言身旁,大手撫上李靜言的肚子,眼含希冀,「言兒,給本王生個阿哥吧。」
李靜言腦袋上一排烏鴉飛過,「王爺,這生男生女的事情,妾身也控制不了啊。」
看來胤禛的子嗣壓力真的挺大的,那巴巴的眼神,恨不得此刻就有個小阿哥從她肚子裡蹦出來。
胤禛虎著臉肯定道:「一定是阿哥。」
胤禛盼兒子盼得眼睛都快綠了,心裡不停祈禱「一定要是個阿哥才行」,雍親王府此時此刻真的需要一個阿哥,這不僅僅涉及到繼承人的問題,更是鞏固雍親王府在朝堂上的地位。
李靜言訕訕然摸了摸鼻子,沒再抬槓:算了,原諒這個年過三十依然膝下空空的老男人。
叮囑雲珠好好看住李靜言後,胤禛便返回宮中給康熙和德妃報喜。
聽聞老四的李側福晉有喜,康熙摸著鬍子,笑容真摯了幾分,他的這個四兒子,最讓他憂心的便是子嗣,「你最近好事連連,現在府上的側福晉又傳出喜訊,喜上加喜,不錯,不錯。」
康熙此時已經打算復立太子,胤禛冒頭,有利於他平衡朝堂。
德妃知曉後也鬆了口氣,只要有人能生,宜修的小命就暫時保住了。
可是想到宜修那擰巴的性子,德妃又頭疼了,但願宜修別幹什麼蠢事才好。
佟貴妃倒是真心為胤禛感到高興。
雍親王是她姐姐的養子,她也算雍親王的小姨,這些年也從來不曾怠慢過雍親王。
佟貴妃看向永和宮的方向一臉不屑,她這個便宜小姨對待雍親王都比德妃這個生母做得好。
也不知道德妃哪裡來的臉,還好意思說雍親王比不上十四阿哥貼心,也不看看自己是怎麼做的。
偏心偏到這份兒上的也是世間少有。
關鍵給德妃帶來榮耀的,也偏偏是這個不得她心意的兒子。
德妃不是一直覺得雍親王心心念念的額娘是她姐姐嗎,也不照照鏡子,她姐姐是怎麼對待雍親王的,德妃自己又是怎麼對待雍親王的,只要不是個傻子都分得出來誰好誰不好。
胤禛進宮一趟,給李靜言帶回了三份賞賜,康熙的、佟貴妃的、德妃的。李靜言看著堆了一桌子的賞賜,吃的用的全都有。
李靜言低頭用手撫了撫肚子,她肚子裡的這個小崽子還真是金貴。
李靜言懷孕一事,讓雍親王府後院人心浮動。
所有人都在想這李側福晉有了孕信,那麼她侍寢的天數就會空出來。
王爺的寵愛,她們已經沒有那麼在乎了,反正她們這位爺「任性」得很。可是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誰不想像李側福晉一樣懷個孩子呢。
在這王府後院,有孩子和沒孩子過的是兩種生活。
沒有孩子,所有的孤寂都得自己一個人熬,有孩子以後就不一樣了,就算日子過得雞飛狗跳,但也有了指望不是。
李靜言懷孕後,徹底免了請安,一直到生產結束,連逢五、十的日子都不用去了,宜修現在看著比李靜言還緊張(能不緊張嗎(~ ̄▽ ̄)~,再沒有阿哥出生,本宮小命不保)。李靜言天天睡到自然醒,日子過得很滋潤,如果雲珠和翠果別一天到晚盯著她就好了。
到了年底除夕宴會,李靜言因為被冊封為親王福晉所以也得跟著進宮參加宴會。
當李靜言點了盛妝,穿著一身靛青色吉服,頭戴由點翠白玉裝飾的半鈿,出現在胤禛面前時,胤禛眼前一亮。
平日裡,李靜言別說上妝了,就是繁重一些的首飾都不願意戴,素淨得不像個親王側福晉。
問她為何這樣,只有一個字「煩」,雖然李靜言本身容貌較好,哪怕不帶珠翠也美得讓人傾心,可是這「清粥小菜」吃多了,偶爾換換口味也是好的。
胤禛拉起李靜言的手端詳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如此裝扮,甚美。」
「爺,你可別說風涼話了,這鈿子頭沉得很,妾身的脖子都快要被壓斷了。」說著還抬起手揉了揉後頸,一臉的不耐煩。
( ̄_, ̄ )他就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美是美,可偏偏長了一個木頭腦袋,半點風情都不解,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立馬露餡——大煞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