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下值回府後,得知李靜言要的東西,也是一頭霧水,貝殼、椰子油、過濾白紗、模具?這些東西加起來能做什麼玩意兒?
還有番椒,這不是入藥用的嗎,又拿來作甚。
胤禛帶著好奇心來到桃夭閣。
「你讓前院的人給你尋摸的那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
李靜言豎起一根手指,意味深長地說:「嘿嘿,用來做好東西,做成了的話,說不準還是筆大生意呢。」
胤禛失笑,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能做出什麼,還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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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隨你折騰,反正也不廢幾個銀錢。」
李靜言撇了撇嘴,狗男人看不起她折騰的小玩意兒,哼哼,等她把肥皂搞出來,她倒要看看這男人會不會眼饞。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狗男人缺錢缺得很。
肥皂家家戶戶都用得著,不適合定價太高,估摸著也就二十到三十文錢一塊,一塊肥皂的淨利潤也就十來文,看起來沒多少,可是架不住成本也不高啊,而且消耗量極大,在京城普通的一戶四口之家就算省著點用,一個月都得消耗一塊,京城有多少戶?一個月的需求量估計得好幾萬塊。
等後面她再折騰出羊奶皂、牛乳皂、精油皂走高端路線,定價可以定得高一些,除去人員開支,這門生意光是京城一個月的淨利潤就得好幾千兩,一年下來就是好幾萬兩。
等以後再將生意做到全國各地,這裡面的利潤空間簡直大的嚇人。
皇子側福晉的身份就是好用,過了一天時間,李靜言要的東西,前院就給送過來了。
製作肥皂的核心原理就是「皂化反應」,讓溫熱的油脂與強鹼反應生成脂肪酸鹽(肥皂)和甘油。
李靜言指揮著小丫鬟們將貝殼洗淨晾乾,然後放到炭火中煅燒,直至其充分鈣化。
李靜言吩咐小丫鬟們和兩個小太監將鈣化的貝殼磨成粉末過篩,得到質地細膩的「生石灰」。
將生石灰加入水中充分溶解,靜置後取上層清澈的液體,即可得到「鹼水」。
隨後李靜言又將椰子油和鹼水加熱至差不多的溫度後,將鹼水緩慢倒入椰子油中均勻攪拌至米糊狀。
最後倒入模具中,放入密封性較好的庫房中,保溫成型。
李靜言的動靜瞞不過胤禛,當他看著著一盒盒白色膏狀物體,皺著眉問道:「你折騰半天就弄出這些個東西?」
李靜言一臉不服氣:「爺是瞧不上妾身弄出的這玩意兒嗎?那等成品出來後,爺也別惦記。」
胤禛挑眉道:「哦~,這玩意兒難道有什麼大玄機嗎?」
「爺,現在用於清潔的物品是胰子對吧,這玩意兒就是代替胰子用的,清潔能力比胰子強,也比胰子耐用,成本還比胰子便宜。」
聞言,胤禛神情一怔,他瞬間嗅到了金錢的味道,如果這東西真如李靜言所言,那麼裡面的利潤空間將會是一筆巨款。
胤禛呼吸略有急促(激動的):「你說的可是真的?」
李靜言哼哼唧唧道:「當然是真的,兩天後就可以脫模,雖然還需要在陰涼處晾乾一個月,不過脫模後就可以使用了,到時候爺親自試試不就知道妾身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好,到時候我親自試試。」
胤禛平復了下心情,如果李側福晉弄出來的這個東西真能代替胰子,那麼四貝勒府將會擁有一筆大進項,他再也不用為銀錢發愁了。
胤禛可以說是所有皇子裡面最窮的那一批,除了出宮開府內務府給的二十萬兩,以及孝懿仁皇后留給他的一些東西,再無其他進項。
老大、太子、老三這些人都有家族支撐,而他呢,也不是說沒有外家,只是烏雅氏被德妃留給了十四阿哥。
再加上他行為處事剛正不阿,根本不接受底下官員的賄賂,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此事一旦成功,他再也不用摳摳搜搜過日子了。
胤禛看著李側福晉傲嬌的模樣,心下失笑,他這是娶回一個金娃娃了。
宜修看著李靜言入府半個月,除了十五那日,四貝勒居然全部留宿桃夭閣,心裡慌得不行,仿佛看到了柔則在世時,全面壓制後院的情景。
她很想往桃夭閣安插人手,可是她不敢,桃夭閣現在是由貝勒爺把持,想利用膳食做些文章也沒用,桃夭閣有自己的小廚房,根本不從大廚房取膳食。
宜修還頭一回遇到讓她無從下手的情況,不得已再次進宮求助德妃。
「德額娘,貝勒爺一連歇在李側福晉處,長達半個月,後院的其他女子他竟看也不看,這...德額娘,您可得管管啊。」宜修聲淚俱下訴說著她的不易,好似胤禛就是那戲文里的負心漢。
德妃皺著眉聽著宜修的訴說,看著宜修一臉委屈的模樣,多少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誇大的成分,但是這種情況確實不成體統,皇家最忌諱專寵。
「行了,本宮會和老四說的,你回去吧。」
宜修進宮的當天,德妃就派人將胤禛傳喚至永和宮。
「兒臣參見額娘。」
「老四,聽說你最近專寵你那位李側福晉。」
胤禛愣了一下回答道:「回額娘的話,李側福晉為人坦率簡單,兒臣和她待在一處時覺得身心舒暢,故而多寵了幾分。」
德妃一臉恨鐵不成鋼:「老四,皇家最忌諱什麼你應該清楚。當初你皇阿瑪對柔則有多不滿,你難道忘了嗎?如今你又偏寵李側福晉,你有沒有替李側福晉想過?」
「你至今膝下仍無子嗣,一直都是額娘和你皇阿瑪的心病,你應該雨露均沾,這樣才能讓你早些擁有子嗣。」
胤禛一臉受教:「額娘教訓的是,兒臣受教了。」
見胤禛乖乖聽話,德妃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便好。」
只是胤禛一走出永和宮,瞬間變臉,呵,還真是他的好額娘啊,宜修一進宮告狀,立馬替宜修出頭。
這熱乎勁兒怎麼就從來都沒使在他的身上。
胤禛冷著一張臉,走在宮道上,心生悲涼,他這個兒子比不上十四弟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一個外八路的侄女都比不上,還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