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行動力很快,第二天就派人去李府取李靜言在閨閣里的東西。
李父一臉懵逼看著蘇培盛:「蘇公公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要事。」
心裏面卻在嘀咕,可千萬別是自家閨女闖了什麼大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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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端著笑,客氣道:「李大人哪裡的話,貝勒爺聽聞李格格閨中喜歡研究格物,特地派雜家過來取回李格格平日裡用的物件兒。」
李父一把抓住蘇培盛的胳膊,將蘇培盛拉到一旁,還順便給蘇培盛塞了一個紅包。
「蘇公公啊,小女在貝勒府沒惹什麼事情吧。」
蘇培盛對著李父擠眉弄眼:「李大人放心,李格格很得貝勒爺喜愛。」
李父鬆了口氣,還好沒惹事兒,只是驚奇自家閨女居然能討貝勒爺的歡心,他女兒什麼德行他能不知道?說話都不會拐彎的人,也不太懂看人臉色,這都能得寵,還真出乎人的意料。
李父領著蘇培盛來到李靜言之前居住的院落,將李靜言平日裡使用的工具,還有一些成品,一一收拾好。
蘇培盛本以為這李格格喜歡格物,只是小打小鬧,沒成想工具擺件如此齊全,再看看那些成品,這可不是略懂皮毛就做出來的。
蘇培盛怔愣了片刻,大手一揮,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心裡想的是『這李格格恐怕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看著蘇培盛帶人從家裡搬過來的箱子,李靜言笑得開懷,當即指揮翠果、四喜和幾個小丫鬟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
將她平日裡用慣了的工具一一擺放好,又將那些成品在正房裡找了個合適地方擺上。
等到蘇培盛派人來修繕小廚房的時候,李靜言還順帶讓人在院子裡搭了一個鞦韆,給原本雅致的桃夭閣也增添了幾分活力。
於是當晚,胤禛又來了桃夭閣。
觀察了李靜言的工具房,還有閨閣中就做好的成品,胤禛略微驚訝:「你還真會做這些玩意兒啊。」
李靜言揚起頭顱驕傲道:「那可不。」這年頭會做這些東西的人可不多,女子中更是絕無僅有。
胤禛隨手拿起一個木製的帆船模型看了看,這模型做工精巧,最難得的是,如果按照這個模型製作成真正的船隻,是可行的。
這具帆船模型大約半個人這麼高,長約一丈,船底是尖底,很明顯是一艘福船,可到了船底正中心的部位又變成了線條流暢的圓浮形。
就是不知道船艙內部結構如何。
「靜言,你是怎麼想出這樣的設計結構的。」胤禛低沉著聲音問道,如果這樣的大船真能建造出來,海上運輸的事情便不是問題。
「啊,你問妾身是怎麼想出來的?」
這個問題問的就好比,你做出了一道題,然後老師問你是怎麼想的一樣,這怎麼答,會做的不難,不會做的怎麼都想不出來。
「還能怎麼想,就這麼想的唄。」
胤禛一噎,也察覺到自己問的問題有些白痴。
「行了,這具模型,爺拿走了。」
「哦~」一具模型而已,拿走就拿走,反正這東西李靜言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胤禛挑眉,這小妮子到底知不知道她設計的這具模型船有多大的價值。
宜修對著一桌子菜神色暗淡:「貝勒爺又去桃夭閣了嗎?」
剪秋:「回福晉,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宜修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她是希望李格格和吉格格能生下阿哥,可是這個李格格未免有些太得寵了。
入府三天,就承歡三天,這可不是什麼好勢頭,一個不小心便是養虎為患。
今天更是派人去李格格的娘家,將李格格閨中把玩的物件搬進了貝勒府,這是要盛寵的架勢。
「福晉,咱們要不要防一手。」
剪秋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先觀察著。」宜修知道現在不是她任性的時候,但願這個李格格不會恃寵生嬌,如果李格格敢仗著貝勒爺的寵愛就挑釁她,她也不介意用些手段。
第二天一大早,胤禛就派人將福船模型搬去了工部,讓工部的那幫官員好好研究研究,看看這樣的船隻是否有製造的價值。
起床時,胤禛頗為無奈地看著依然熟睡的李靜言,他去其他女人那邊哪個不是畢恭畢敬服侍他穿衣起身,這李格格倒好,他來了李格格這裡三天,這李格格次次都是呼呼大睡,一點也沒有身為妾室的自覺。
胤禛想了想...算了,和她一個小女子計較什麼。
四貝勒走後,翠果看著時辰,就將李靜言搖醒:「格格,起床了,今天是給福晉請安的日子。」
李靜言氣呼呼地爬起來:「誰發明的妾室必須要向正室請安啊,煩死了。」
不能繼續睡懶覺的怨念是很大的,尤其是對於李靜言這樣的鹹魚,她兩輩子加起來最大的夢想便是吃盡天下美食,睡覺睡到自然醒,幹著自己喜歡幹的事情。
上輩子她手握兩項專利,不工作都能在家躺著數錢,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突然嘎了,這輩子怕是沒可能了。
唉~,萬惡的封建社會。(女主這輩子會心愿達成的。)
捯飭了一番,李靜言就在翠果的攙扶下走向了海棠院。
這是李靜言入府的第二次請安,由於宮裡沒有皇后,後宮由佟貴妃統領,皇帝只要求六宮嬪妃每逢五、十向貴妃請安。
宮裡都這樣了,宮外各府的福晉自然不敢托大,只能照著學,也只規定每逢五、十讓妾室到跟前請安。
李靜言今天又是幾個妾室裡面最後一個到的。
看著李格格耷拉著眼皮,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所有人都在暗自打量這位新寵。
一入府就讓貝勒爺連寵三天,和李格格一同入府的吉格格可是連貝勒爺的面都還沒見著呢。
不過她們瞧著這李格格的性子還算不錯,哪怕得寵也沒有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換做其他人,怕是已經顯擺得不行了。
這李格格除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竟然連半句顯擺都懶得說,還真是個怪人。
宜修在剪秋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外間的動靜她在裡間自然聽得一清二楚,眼見李格格沒有恃寵生嬌的勢頭,宜修也鬆了口氣。
老實本分性子好啊,這樣的人就算得寵些,她也能容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