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翻著十一月份的淨事房記錄,華妃自己占了兩次,沈貴人一次,富察貴人一次,甄常在兩次,皇上十一月份入後宮十五次,承乾宮占了大頭,九次,整整是九次,比其他嬪妃加起來的總和都要多。
這麼大的恩寵差距,看得華妃自己都快沒脾氣了,她再如何自欺欺人也說不出她在皇上心裡的地位能和令貴妃平起平坐。
「去,把曹貴人和麗貴人喊過來。」華妃臉色平靜對著頌芝吩咐道,可是語氣卻是冰冷的。
「參見娘娘。」曹貴人和麗貴人來到翊坤宮後,小心翼翼地看著華妃的臉色,有些忐忑,華妃這一看就是心中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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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本宮叫你們過來是想讓你們替本宮想想法子,承乾宮現在就快要獨占春色了。」華妃說著說著,直接暴怒摔了淨事房記錄的本子,對著曹貴人和麗貴人發起了脾氣。
華妃多希望這個獨占春色的人是她自己,可惜不是,她已經無法再忍受令貴妃繼續壓在她頭上了。
曹貴人連忙勸慰:「娘娘萬萬不可,令貴妃不比其他人,咱們如果對她出手,怕是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對付其他人哪怕是皇后,曹貴人都敢出主意,可是對付令貴妃...抱歉她還沒活膩歪,這後宮裡面的嬪妃誰都可以招惹就是令貴妃不能招惹,沒看到令貴妃的家族連敦親王都沒放在眼裡嗎。
麗貴人倒是有些同仇敵愾:「你這副樣子像什麼話,咱們娘娘需要怕令貴妃嗎?。」
麗貴人原本在潛邸時還是有些恩寵的,自從敏敏入府後,麗貴人徹底坐了冷板凳,平時兩月都見不到皇上一面,入了宮更是如此,就連華妃為她去求一個嬪位都沒求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麗貴人認為就是令貴妃的錯,如果不是令貴妃她何至於此。
曹貴人皺眉道:「麗貴人,咱們是有本事將手伸進承乾宮還是有本事打擊令貴妃的母家。」隨後又情真意切對著華妃說道:「娘娘,不是嬪妾不替您想法子,可是對付敵人首先要能想出辦法,令貴妃那邊,咱們真的插不上手,萬一惹惱了令貴妃的母家,怕是會給年大將軍樹敵啊。」
曹貴人自覺該說的都說了,華妃要是還執迷不悟,她也沒招了,反正她是不會出手去對付令貴妃的,華妃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都不行。
華妃眼神凌厲盯著曹貴人:「本宮是讓你來想辦法的,不是讓你來廢話的,你要是想不出法子就滾出翊坤宮。」
曹貴人臉色憋屈地說:「是,娘娘,嬪妾告退。」可是走出翊坤宮後曹貴人臉色一松,總算逃過一劫,真替華妃去對付令貴妃,她怕是會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就讓華妃去撞撞南牆吧,她依附華妃,可不代表要為了華妃粉身碎骨。
曹貴人回頭看了翊坤宮一眼,心想自己是不是要想個辦法脫離華妃這條船了,她不認為華妃有能和令貴妃一較長短的資本,令貴妃有家世、有美貌、有恩寵,最重要的是膝下有三個阿哥。令貴妃連敦親王那樣的宗親都可以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華妃。只要華妃敢對令貴妃下手,舒穆祿一族絕對會和年氏一族不死不休,屆時她保得住自己和溫宜嗎?曹貴人在心裡打了個問號。
華妃和麗貴人最後商量出來的計謀是想法子毀了敏敏的容顏,將內務府送到承乾宮的香膏替換成鉛粉加重的,頂多半年,就能讓人臉色發黑、長黑斑、皮膚粗糙、牙齦黑線。
可華妃不知道的是,敏敏嫌棄內務府的這些脂粉香膏味道太重,從來都不用。
十二月二十這日是元宵和小滿的兩周歲生日,皇帝大肆操辦(其實就是叫上部分王室宗親和一些天子近臣一起辦了場宴會)。
元宵和小滿換上紅色小蟒袍吉服,戴著杏黃色瓜皮帽,穿得喜氣洋洋。
宴會上宗親大臣們推杯換盞,一派和樂。這次不僅敏敏的大伯來了,連敏敏的阿瑪也趁著年底述職提前請假幾天回京參加小外孫的生日宴。
舒穆祿·巴圖看著已經長成小少年的元安,還有窩在敏敏身邊的雙胞胎,眼淚差點沒掉下來,這可是他女兒九死一生生下的三位阿哥。大外孫自是不必說,小小年紀已是人中龍鳳,兩個小的看著也極為機靈,他女兒日後的生活有著落了。
新入宮的小主們,看著令貴妃的風光,說不羨慕是假的。身居高位,有子有寵,更何況這位貴妃也沒比她們大幾歲。看著容色傾城的令貴妃,新人們心裡突突的,這位令貴妃看著還能再盛寵個十來年,到時候哪裡還有她們的事兒。
元宵第一次參加這樣熱鬧的宴會,顯得很興奮,拉著小滿到處亂跑,一會兒到皇帝那邊看看,一會兒跑到自家六哥那邊轉轉,還抽空爬到怡親王的腿上想偷酒喝。
整個宴會裡面就數元宵和小滿最忙碌。
敦親王看了眼滿屋子亂跑的小阿哥沒說話,自顧自地喝酒,令貴妃生的這三個小崽子簡直就是來克他的,同樣是母族鼎盛的皇子,以前他有的待遇這三個小崽子全都有,只是現在老四登基,自己的身份從皇子轉變成皇室宗親,鈕祜祿一族已經不會再向從前那樣支持他了。可這三個小崽子身後卻站著舒穆祿一族,只是稍稍欺負了下這三個小崽子,就惹來舒穆祿一族的攻擊,還真是難纏。
怡親王被元宵和小滿纏得不行,一人扯住一個衣袖,怡親王臉上的褶子笑得都能夾住蒼蠅了,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看花了。
果郡王走上前幫著解圍,順勢撈起小滿抱在懷裡,怡親王撈起元宵抱在懷裡。
兩人感受到手上的分量,豁~,可真夠沉的啊。
怡親王打趣道:「四哥,兩位小侄子長得夠壯實的啊,看來弟弟要回去撿起騎射了,不然下次都抱不動他倆了。」
果郡王揶揄道:「皇兄,你這見天的抱著兩位小阿哥,怕是連騎射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