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小路子和陸府醫的稟報,敏敏臉色沉了沉,現在這情況不太妙,難怪兆佳福晉會向她求助,再耽誤下去命都要沒了。
敏敏定聲道:「小路子、陸府醫,暫時先繼續打著弘曄阿哥的名號繼續給十三爺診治,有什麼需要的就去帳房支取,看門的守衛你們好好打點,之後的事情再說吧,不能眼睜睜看著十三爺因此送命。」
敏敏現在也愁,鶴膝風說白了就是骨瘡,是慢性關節炎,這個病在現代都治不好,更何況古代,只能好好養著。元安的名頭暫時還能用著,可是也不能一直用著啊,萬一惹怒了皇帝,誰都吃不了兜著走,還得讓皇帝發話不攔著他們照看十三爺才行。
晚上胤禛下值回家,敏敏將養蜂夾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爺,陸府醫可說了十三爺那邊如果再不好好醫治,怕是沒幾年可活了。」
胤禛臉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了,這些年他一直裝作漠不關心,只照顧十三的妻兒,可沒想到十三在養蜂夾道過得這般艱難。
「本王,知道了,本王會想辦法徵求皇阿瑪同意咱們光明正大照看十三弟的。」皇阿瑪近年來心腸漸軟,事關十三的性命,皇阿瑪不會不盡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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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敏敏鬆了口氣,正史上的十三爺雖然活到了雍正登基,可是雍正登基後也沒活幾年,除了心力交瘁累得,再一個就是這鶴膝風的病痛折磨,只要救治及時應該能多活幾年,也省得自家爺單打獨鬥,最後也活活累死。
對于敏敏利用元安的名義給十三送東西,胤禛不僅沒多想,還覺得理所應當,自家子侄孝敬叔叔難道不應該嗎?皇阿瑪如果連這都要怪罪,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二天早朝過後,胤禛等滿朝文武大臣走後,直直跪在康熙面前叩頭請罪道:「兒臣有罪,請皇阿瑪責罰。」
康熙皺眉問道:「你幹了什麼,大早上就來請罪。」
「兒臣府上的令庶福晉昨日以元安的名義給十三弟送去了一車物資,令庶福晉年紀小不懂事,請皇阿瑪饒恕她,如果要罰就罰兒臣吧。」胤禛伏地說得情真意切。
康熙表情鬆了下來道:「朕還以為什麼事情呢,這點小事也值得你請罪。」見自己兒子知進退,康熙心裡熨帖,好在還知道尊重他這個老父親。
胤禛依舊趴著懇求道:「多謝皇阿瑪,可是......還請皇阿瑪救救十三弟。」
康熙一愣,表情變得嚴肅:「你想說什麼。」莫非是想替胤祥求情?
胤禛悲戚道:「皇阿瑪,昨日令庶福晉派人送東西的時候還隨行了府醫,府醫說十三患上了鶴膝風,病情嚴重...如果不好好醫治怕是會早逝。」
啪~,康熙瞪大了雙眼驚得站起身道:「你說什麼?」
胤禛抬起頭盯著康熙道:「皇阿瑪,十三弟縱然有錯,可也罪不致死,當年他在雨中跪了一夜,風邪入體,這些年在養蜂夾道艱苦度日,缺醫少藥,又沒有好的大夫照看,已成頑疾,求皇阿瑪准許兒臣派遣府醫醫治十三弟。」
康熙跌坐在龍椅上有些失神,悲從中來,眼眶濕潤,說道:「就按你說的辦,好好照顧胤祥。」胤祥當年是何等風采如今居然落得這般下場,他的伏虎阿哥啊。
現在還不到放胤祥出來的時候,否則放了一個胤祥,其他圈禁的皇子都得放出來,一旦放出來朝局必定動盪,他已經沒有精力再一一打壓了,還是留給老四施恩吧。
好在老四還顧念兄弟情義,否則胤祥怕是...唉~,為什麼當初脾氣就那麼倔呢,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就不肯服個軟呢。
對此胤禛只想說,誰生的像誰,皇阿瑪自己都是頭倔驢還好意思說十三,十三這個驢脾氣和皇阿瑪像了個十足,都一樣的拉弓沒有回頭箭。
走出乾清宮,胤禛回頭看了一眼,十三和皇阿瑪一樣的倔脾氣,而他的涼薄又何嘗不是像了皇阿瑪呢,世蘭肚子裡的孩子他明知道額娘和福晉會下手,不也沒阻止嗎?默許她們借齊格格的手害死了那個孩子,還讓齊格格背上了黑鍋。
胤禛自嘲一笑,扭頭走了,托著長長的影子漸漸遠去。或許這就是愛新覺羅家的宿命吧。
得到康熙的允許後,胤禛便安排人手去照顧胤祥的身體,三日診一次脈,每次都會根據胤祥的身體狀況修改藥方,王府里的好藥像什麼人參、鹿茸、靈芝這些名貴藥材流水一般地送入養蜂夾道。
胤祥得知康熙准許胤禛照看他的身子,也乖乖聽府醫的話照做,藥一碗不落,每天遵循府醫的叮囑藥浴泡腿,還打起了太極拳和五禽戲強身健體。四哥現在正值關鍵時刻還冒著風險為他說情,他不能倒下,他要留著命出去,幫著四哥平定朝堂。
宜修知道敏敏的所作所為後,氣得好幾天都吃不下飯。這明明該是她這個嫡福晉來做的,偏偏由令庶福晉代勞了,她現在除了雍親王福晉的名頭還剩下什麼,於是進宮告狀。
德妃冷著臉斥責道:「宜修,換做是你,你敢做這些事情嗎?」
宜修尷尬地沒說話,換成她,她當然不會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德妃失望地搖了搖頭:「宜修,令庶福晉現在是在幫助老四,本宮絕不會為了這些事情就去為難她,你也別把本宮當傻子,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難道還要攔著別人做?好好想想為什麼你只剩下個雍親王福晉的名頭。」
宜修恭敬回答道:「是,兒臣回去會好好想的。」
宜修走後,德妃無奈吐槽道:「竹息,你說烏拉那拉氏到底是怎麼教養女兒的,柔則養的太過良善,宜修呢倒是能狠下心,可是宜修鼠目寸光,只看到別人得到的好處卻看不到別人付出了什麼,她眼紅令庶福晉能握住前院的管家權,可是卻沒看到令庶福晉在面對大事時的魄力,胤祥的事情,如果換做宜修,她只會躲得遠遠的片葉不沾身,怎麼可能派人去探看。」
「娘娘,還是慢慢教吧,四福晉她會學會這些的。」竹息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只能幹巴巴說了這麼一句翻來覆去的話。她都不記得她到底用這話安慰了德妃多少次了。
德妃沒好氣道:「她都四十了,不是二十,還教呢?本宮看,她這輩子都學不會一個正妻該有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