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敏敏不懂怎麼伺候男人,於是這頓晚飯就在敏敏漲紅著臉以及雍親王揶揄的眼神中吃完了。
雍親王吃得很開心,看著一隻炸毛的小貓,想要張牙舞爪可是又憋得不行的樣子,甚是有趣,新鮮感十足。這新來的舒穆祿格格既有漢家女身上的柔情似水,又兼具滿族姑奶奶身上的傲骨,很合他的心意。
晚膳用完,到了今晚的重頭大戲,「侍寢」。
敏敏換上寢衣坐在床邊,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上輩子母胎solo,這輩子頭一遭,「怎麼辦,怎麼辦,要死了,老娘清白不保。」
胤禛看著敏敏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青的樣子,神色玩味,在敏敏反過來前,直接將人推倒。
床紗落下,紅燭搖曳,羞澀的畫面即將上演。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雍親王已經去上朝了,敏敏睡得特別死,起身服侍王爺更衣?根本沒可能的。
桂香和荷露尷尬地看著自家格格,她們可沒忘記蘇公公早上時的那個眼神,好像見了鬼一樣,第一回有格格侍妾侍寢後居然不服侍王爺更衣的。雖然王爺沒怪罪,甚至還嘴角含笑,可是她們總覺得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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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露用胳膊肘頂了頂桂香,桂香皺著臉硬著頭皮開口道:「格格~,以後王爺過來,咱們能不能別睡那麼死,總得服侍王爺更衣才是呀。」
敏敏半睜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嗯~。」一聽就很敷衍。
桂香無法只好對著荷露擠眉弄眼,『格格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再說吧。』
荷露氣得瞪回去,『你就慣著格格吧。』
今天要給嫡福晉敬茶,桂香和荷露卯足了勁兒給敏敏梳妝打扮,一身藕粉色蝶戀飛舞的冬裝鑲嵌著白色兔毛,簡單的一字頭簪了一些蝴蝶樣式的髮簪和一朵粉色宮花,精緻的珍珠耳環,端的是人比花嬌。
穿戴好後,敏敏簡單用了點東西,頭顱微微昂起,步履娉婷走出了傾心閣,今天可是有場硬仗要打,她倒要看看雍親王府的後院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
昨夜截寵失敗,年世蘭今兒早早就到了,臉色陰沉得嚇人,除了李側福晉舉著帕子偷笑,其他人大氣不敢出一個,深怕惹火燒身。
當敏敏走進福晉居住的海棠院,所有人齊齊看向她,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說是滿族女子嗎,怎麼比她們這些漢家女還要柔美。
年世蘭緊緊抓著椅子的把手,恨不得將指甲都摳進去,就是這個狐媚子和她搶王爺。
如果說其他人對她是忌憚,年側福晉看向她的眼神就是純粹的恨,敏敏嘴角抽搐,『還真是個炮仗』。
走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蹲禮:「參見年側福晉、李側福晉,兩位側福晉吉祥。」
李側福晉眼神閃躲不敢說話,年側福晉就死死盯著敏敏看也不叫起,過了一會兒敏敏沒聽到叫起的聲音,也懶得廢話,直接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啪』年世蘭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吼道:「舒穆祿格格,你好大的膽子,本福晉不叫起,你竟然敢起身,該當何罪。」
敏敏直接翻了個白眼不屑道:「年側福晉,這規矩呢,是相互的,有人不懂規矩給臉不要臉,本格格自然也不會慣著。」
「你~大膽...」年世蘭氣得頭都要冒煙了。
這時候,宜修才從屏風後面慢悠悠走出來:「怎麼了這是,年側福晉怎麼發這麼大的火氣。」
李側福晉很狗腿地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宜修端著張菩薩臉勸誡道:「年側福晉,舒穆祿格格初來乍到,你何必計較。」又轉頭對著敏敏來了句「舒穆祿格格,你是格格,年側福晉是側福晉,不可對她無禮。」
「福晉,妾身倒是想問問這雍親王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敏敏可不想給這個嫡福晉好臉色,剛剛看戲不是看的挺高興的嗎,現在出來一人打一棍子,倒是顯得她恩威並施多有規矩似的。
宜修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隨口而出。
敏敏目光灼灼盯著福晉說道:「福晉,雍親王府的規矩,妾身不太懂,可其他王府的規矩妾身還是知道的,沒得第一天上來就這麼為難人的,也太不講究了,世家女子的教養呢,親王府女眷的體面呢,還要不要?傳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隨後又嘟囔了一句「這雍親王府是什麼破規矩,和祖母教的不太一樣啊。」
『砰~』這句話說得在場所有女眷臉色爆紅,說實在的她們雍親王府的規矩確實挺奇葩的,不管誰侍寢請安時都要在規矩上被刁難一番。這可都是不講究的人家才會做的事情,可偏偏一直在雍親王府里上演。搞得雍親王府女眷全都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樣子。
宜修漲紅著臉打斷道:「好了,舒穆祿格格準備敬茶吧。」不能再讓這個舒穆祿格格說下去了,不然所有人的臉皮子都要被扒下來了,她能說這是雍親王府的特色嗎,她不能,她也不能因為這件事情怪罪舒穆祿格格,舒穆祿格格是按照正經規矩好好教養的閨秀,沒見過這麼不講究的人家,你說她不懂規矩?首先不懂規矩的就是整個雍親王府。
年側福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又氣又臊,以前她這麼為難人的時候,也沒人敢當面講這些事情扯到明面上,現在遇到這麼個奇葩,丟臉都丟到家了,只好低著頭不說話。
剪秋會意立刻端來茶水,這個新來的舒穆祿格格是個嘴上沒把門的,趕緊結束今天的請安,不然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敏敏三跪九叩行完了大禮,這規矩禮儀倒是讓人挑不出半點差錯,一看就是家教甚好。
宜修象徵性的沾了沾嘴唇說了兩句:「今後要好好服侍王爺,與後院姐妹們和睦相處。」
戰鬥力最猛的年側福晉都偃旗息鼓,其他人就更不敢出言為難,敏敏的第一次請安敬茶就這麼結束了。
走出海棠院,敏敏看了眼年側福晉的背影心道:「這是什麼蠢貨,想為難人也用點高明的手段吧,居然想在行禮的事情上做文章,年家是怎麼教導她的,體面呢?講究呢?被狗吃了嗎,這要是傳出去,年家所有女眷的名聲可都毀了,哪來的奇葩。」
敏敏一陣惡寒,咦惹~,還是告狀吧,這麼下去,要是有天府內的事情傳到外面,她的名聲也得跟著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