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朝著弘瞻招了招手:「弘瞻,你怎麼也來了。」
弘瞻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是額爾敦硬拉著兒子過來的。」他在院子的搖椅上躺得好好的,額爾敦非得拉著他過來,說自己一個人不好意思,弘瞻也不懂,哥哥的伴讀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夏冬春嘴角抽了抽,這小鬼頭到底像誰啊,她和皇上誰也沒這樣啊,她是個閒不住的,皇上是個工作狂,怎麼生了這麼一個不愛動的。
弘昱一臉壞笑道:「弘瞻啊,你不是喜歡下棋嘛。」伸手指了指張若溎「這個哥哥下棋應該下得很好,以後要不要來阿哥所的值班房找這個哥哥下棋啊。」
弘瞻眼神閃了閃道:「哥哥,你很會下棋嗎?」
張若溎抱拳回答道:「回阿哥的話,奴才略通一二。」
弘瞻有些糾結,一邊想去阿哥所找人下棋,一邊又嫌棄阿哥所很遠他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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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昱湊近張若溎的耳邊小聲道:「張兄,你想個辦法讓弘瞻去找你下棋,他不太愛動,額娘和皇阿瑪為此都很煩心,你這麼聰明,想想辦法唄。」
張若溎聽後笑了笑說道:「弘瞻阿哥,奴才這裡有家傳的九路棋局,攻守兼備,您如果感興趣,可來阿哥所,奴才自當教給您。」
弘瞻聽後眉眼彎了彎,不再遲疑:「那說好了啊。」敬額娘和惠娘娘雖然也教他下棋,可是她們的棋路以防守為主,時間一長他總有種不得勁兒的感覺,如果能學會了這九路棋局,你來我往,下起來一定過癮。
夏冬春笑得一臉開心,沒想到弘昱的伴讀還能給她和皇上這麼一個驚喜:「弘瞻啊,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你皇阿瑪的那個白玉棋盤嗎,你如果經常去阿哥所找這個大哥哥下棋,額娘幫你向你皇阿瑪要過來。」
弘瞻一臉鄭重,舉起小拇指:「額娘說話算話,拉鉤。」
夏冬春也伸出小拇指鉤住弘瞻的小拇指,柔聲道:「好,咱們拉鉤,一言為定。」
弘瞻笑得眉眼彎彎:「一言為定。」那個棋盤他真的很喜歡,早就想要了,可是皇阿瑪不給,現在額娘幫他討,一定討得過來。
純白色的羊脂玉棋盤,觸手生溫,棋子是青玉和黑瑪瑙打磨的,圓整飽滿,滑膩如脂,握在手上的感覺,涼,卻不冰骨,手感極好,全天下只此一個。
敬妃笑著揶揄道:「皇上的司庫又要遭殃了,弘瞻這點倒是和皇上想了個十成十,皇上鍾愛的那些私藏,弘瞻怕是就沒有不喜歡的。」
這父子倆都一樣的喜歡這些風雅之物,弘瞻抓周禮甚至就只抓了一副字畫,其他的什麼都不肯抓。
「咦~」額爾敦一臉嫌棄道:「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麼好喜歡的,還是耍鞭子好玩」。說著便走到傅恆的面前指了指「這個哥哥是誰啊,長得和哥哥一樣好看。」
傅恆臉色尷尬道:「回公主的話,奴才是富察.傅恆。」
然後額爾敦就語出驚人「那你以後當本公主的駙馬吧,以後本宮主娶你回家。」
現場一片死寂,隨後夏冬春和敬妃爆發狂笑,笑得差點起不了身。傅恆臉色爆紅;弘昱、張若溎、格日勒三人目瞪口呆;弘瞻眼皮子都沒跳一下,一副接受良好的樣子,很顯然對額爾敦的語出驚人習以為常。
敬妃捂著肚子道:「哎呦喂,額爾敦啊,你怎麼這么小就想著選駙馬啊。」
額爾敦一臉不明所以:「那天欣娘娘說淑和姐姐大了,到了快要選駙馬的年紀了,她說『早知道就應該早點相看的』」說著額爾敦還模仿起了欣嬪當時的表情和語氣,那小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樂。
夏冬春捂著嘴取笑道:「這件事情你得等你長大後去和你皇阿瑪說。」
「啊,不能現在就說啊。」額爾敦一臉可惜道。
「不能,你現在還小呢。」夏冬春無奈道。
「好吧,那等兒臣長大了就和皇阿瑪說娶傅恆做兒臣的駙馬。」額爾敦覺得自家六哥和弘瞻已經夠好看的了,現在來了個和他們不相上下的,她當然要娶了,她一天到晚對著這麼兩張俊美的臉,沒他們好看,她真的看不上。
傅恆聽了這話,臉色越來越紅,紅得都快滴血了。
眼看著傅恆害羞的快要暈過去了,夏冬春趕忙打岔道:「弘昱,你帶著你的三個伴讀去上書房和阿哥所看看,今晚在阿哥所擺上一桌,就當慶祝你們的相識。」
「是,兒子這就帶著她們過去看看。」弘昱現在就想趕緊拉著他的三個伴讀逃離這個修羅場,沒看到傅恆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嗎,第一天見面就把伴讀整暈了,這話要是傳了出去,他弘昱阿哥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額爾敦看著逃跑一般遁走的四位少年,一臉茫然,是她說錯什麼話了嗎。
弘瞻耷拉著眼睛,看了額爾敦一眼,心想現在遭罪的總算不是他一人了。
晚上,胤禛來永壽宮用膳,夏冬春眉飛色舞將白天的事情一一說出,聽得胤禛額頭青筋暴起,額爾敦這么小的年紀居然想駙馬了?額爾敦是他最寵愛的公主,絕對不能早嫁。
額爾頓是最不像皇室公主的公主,可是卻是最想滿人姑奶奶的公主,胤禛打心眼裡喜歡這樣肆意灑脫的性子,所以對額爾敦寵愛非常,現在他的小公主才四歲就想著嫁人,這怎麼可以,早知道就不選富察.傅恆這個禍水當弘昱的伴讀了。老父親的心態顯露無餘。
第二天夏冬春讓月季特地去看了下富察貴人。
「娘娘,富察貴人已經完全清醒了,現在日子過得還行。」
夏冬春點了點頭道:「那就好,告訴她,本宮會想辦法讓她重回後宮的。」
月季一臉鄭重道:「奴婢明白。」
富察貴人那邊雖然以前因著富察貴人的阿瑪,就一直照顧著,可是多餘的事情夏冬春也沒做,只是不讓她受欺負而已,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傅恆做了弘昱的伴讀,她這邊算是和富察氏徹底綁在一起了,富察貴人那邊她不看僧面看佛面,總得多照拂幾分。
富察貴人的瘋病好了,總得把人重新弄回來,算是賣富察氏一個好,既然上了同一條船,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傅恆是富察氏主支的嫡孫,地位非同一般,富察氏不可能隨便放棄傅恆,再說了她夏冬春又不惹事生非,她和富察氏還真就割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