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里局的走廊里,看著大夥在忙碌。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不過該抓的人已經押進審訊室,繳獲的物資也開始逐一登記造冊,後續深挖線索、審訊犯人、追查背後牽扯的人,這些事情全都歸公安負責。
林夏心裏面也清楚,這攤子事已經輪不到他插手。
雖說這次行動是廠里的熊貓收音機引出的風波,但是這麼大的收穫,也不知道會扯出多少人,牽扯的關係也是盤根錯節的。
他自己只是電子管廠保衛處治安科的科長,只是過來協助配合外勤,後續的查案、深挖後台,已經跟他沒有半分干係。
畢竟林夏自己也沒想往公安系統發展。
所以他也不想往裡面摻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平白無故給自己惹上麻煩。
所以林夏就直接去找領導,說明來意,沒什麼事,他就帶治安科的人員回去了。
領導心裡也清楚這一點,拍了拍林夏的胳膊。
「林科長,你們治安科的任務到此就算完成了。夜裡通宵值守,你們出力不少。
後面審訊、追查的工作,就交給我們局裡來辦,你們不用再留下來。可以帶著人回廠里去。」
「好,領導。」林夏立馬點頭。
不過林夏心裡還是在吐槽,這一通通宵連軸轉,熬得人眼睛都發紅,忙了整整一夜,局裡居然連頓熱乎早飯都沒安排。
雖然說起來局裡待遇是真的寒酸,但是大夥跟著熬了一整個通宵,好歹也該稍微表示表示。
他自己雖然是瞧不上公安這邊的伙食,可手下這幫弟兄實打實出了大力氣,連口熱早飯都沒著落。
也不知道是上頭經費緊張拿不出,還是這位領導辦事太過摳門。
林夏跟領導道別之後,轉身招呼治安科一行人集合,動身返回電子管廠。
一行人踏著蒙蒙晨光趕回廠里。不過林夏不能直接下班回家,得把值班相關的事情交代妥當,盯完這半天的崗位,把各項交接落實好。
一直忙到中午,到了開飯的點。林夏去中灶吃飯。
不過可能食堂的師傅也聽說了昨夜治安科通宵出去執行重大任務,打菜的時候,特意多給林夏了幾塊肉,連饅頭都是選最大的。
林夏端著飯盒找位置坐下。通宵折騰一宿,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熱飯熱菜下肚,渾身的疲憊才算稍稍緩過來。
吃完午飯,所有交接事宜也全部辦妥,林夏這才收拾好自己的帆布挎包,動身回家。
自行車林夏還是留給蘇淑敏騎,他便擠上公共汽車,一路晃悠悠往四合院趕。
十一月的北京,寒意已經實實在在落下來。風颳在臉上帶著涼意,路邊的樹木葉子早就落得七七八八,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撲撲的天空。
推開自家院子的大門,林夏第一時間就看到大侄子跟小丫頭正蹲在果樹底下玩耍了。
院裡那棵冰糖石榴樹,樹上還零零星星掛著兩三個沒摘乾淨的殘果,果皮已經微微發皺。
旁邊的棗樹,葉子落得精光,枝頭上懸著幾顆風乾的干棗。
雖說天氣已經有點涼了,早晚都能結薄霜。
但是大侄子和小丫頭一點都不嫌冷,裹著薄棉襖,蹲在樹下,伸著小手,仰頭盯著樹上剩下的果子,玩得不亦樂乎。
小丫頭臉蛋凍得紅撲撲的,看見院門被推開,一眼就瞅見是林夏回來了,立馬蹦蹦跳跳,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過來,奶聲奶氣地嚷嚷。
「二叔,二叔回來啦!」
林夏看著小丫頭撲過來,臉上露出笑意,順手把肩上挎著的帆布挎包往身前挪了挪。
他裝作伸手往挎包里摸索,手指在空間裡輕輕一動,摸出一顆的奶糖。
小丫頭去年也是吃過奶糖,但是已經時隔一年了,記憶早就模糊了。
平日裡家裡買糖,也都是普通的水果硬糖,畢竟奶糖稀罕,不好買。
小丫頭仰著小臉,眨巴著眼睛盯著林夏的手。
林夏剝開包裝,那顆乳白色的奶糖露了出來。
小丫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眼巴巴望著。
「二叔,糖……」
林直接把奶糖遞到小丫頭手裡。
小丫頭攥著奶糖,小口咬下去。軟糯香甜的奶味在嘴裡散開,和平時吃的硬邦邦水果糖完全不一樣。
她小嘴不停咀嚼,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驚奇,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好吃!」
大侄子在一旁看得眼饞,連忙湊上前,急急忙忙說道。「二叔!我也想吃奶糖!」
林夏笑著,又摸出一顆奶糖遞過去。
大侄子接過來,連忙道謝。「謝謝阿叔!」說完就剝開糖紙,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林母聽見院子裡的吵鬧聲,放下手裡的活計,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她一出來,就看見了林夏,立馬開口說道。「老二,你回來了?」
林夏還沒說話,小丫頭嘴裡含著奶糖,腮幫子鼓鼓的,聽見奶奶說話,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回話。「奶奶,糖,好吃!」
林母湊近一看,看清他們吃的是奶糖,不由得皺了皺眉。
「老二你怎麼又買這個?這東西價錢可不低,金貴得很。」
林夏笑了笑,又從挎包里摸出一顆奶糖,直接遞到林母手裡。「媽,您也嘗一個。」
林母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來,隨手剝開糖紙就送進嘴裡。但是嘴上還在數落。
「老二你也是的,你現在都結婚成家了,怎麼還這麼大手大腳的。」
可林母臉上的笑意,怎麼壓也壓不住,眼角都帶著歡喜。
林夏見狀笑著解釋。
「媽,這不是買的,昨晚上出去執行任務,這是任務的獎勵。」
林母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嘴裡念叨。「原來是任務獎勵啊,這奶糖可是稀罕物件。」
沒錯,這是掃蕩黑市,從販子窩點裡得來的,但在林夏心裡,這就是自己熬了一整夜應得的酬勞。誰問都是獎勵。
林母一邊嚼著奶糖,一邊問道。
「你怎麼今天回來這麼早?」
林夏搓了搓凍得有些發涼的手,跟母親說道。
「昨晚通宵執行任務,今天上了半天班,中午在廠里吃完午飯,這才回來。
自行車留給淑敏用了,我坐公交車回來的。」
林母聽完點點頭,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怎麼回來得這個時辰。
熬了一整夜,又忙活一上午,肯定累壞了,快進屋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