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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服了,瘋狗撕咬

  思緒瞬間迴轉,昨夜的情形,如今還歷歷在目——

  前一秒還是陽光跳脫的少年模樣,像只可愛的小狗狗。

  可下一秒便沉了臉色,以雷霆之勢制住艾爾莎,替她奪回了徽章。

  這反差大得嚇人。

  不僅如此,還對她說了許多過分的話……

  雖然,也沒說錯就是了。

  "等等,大家請聽我說!"

  眼見氣氛越來越僵,愛蜜莉雅連忙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急色。

  「昴他不是故意要這麼說的!他現在只是狀態很不好……」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敢和大家說,昴偶爾會突然變得奇怪,會說出很傷人,很過分的話,整個人的態度也會變得特別糟糕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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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真的,真的不是他本來的樣子,也不是他的本意!你們不要因為這樣,就討厭他,誤會他好不好?」

  聽到這話,意識深處的菜月昴心頭一暖。

  說實在的,在這座宅邸里,他對愛蜜莉雅的觀感是最好的。

  「哼,或許真的是狀態不對,發瘋了吧,可平白無故對著一名女僕大呼小叫,任誰都看得出來,昴是刻意在針對蕾姆吧。」

  碧翠絲抱著帕克開口,可說著說著,聲音忽然頓住。

  作為專精陰魔法的人造大精靈,當她將感知盡數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時,才清晰捕捉到那股異樣。

  那是靈魂層面的變化。

  什麼樣的狀態不對,能讓靈魂本身都發生改變?

  一旁的羅茲瓦爾也將目光投向雷姆,異色雙瞳微微眯起。

  「哦呀哦呀,昴君還請稍安勿躁,昨夜我們尚且相談甚歡,可蕾姆畢竟在宅邸勤懇侍奉許久,更是我的女僕,昴君即便作為貴客,也不該如此無端苛責她喲。」

  他將餐叉放下,嘴角笑意淡了幾分,看了看愛蜜莉雅,又看向迪亞波羅:

  "我當然是信任昴君的,既然愛蜜莉雅大人都一直在替昴君解釋,那昴君一定不是有意的,對吧。"

  羅茲瓦爾心裡明白,這必然是菜月昴體內另一個存在的報復。

  嫌他方才的話意有所指,便要當場發作回來。

  真是睚眥必報啊。

  而此時的雷姆,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嘴唇微顫。

  他怎麼會知道……

  那些想法明明只在心裡盤算過。

  若對方行跡不軌,便用流星錘將其制服審問。

  這種事情,她可從未對任何人說過,更還沒來得及做。

  可忽然間,她發現眼前那個令她噁心的男人,變了。

  周身魔女的氣息,忽然淡了許多。

  這,怎麼可能?!

  見形勢不對,拉姆立刻上前一步。

  她先是掃了呆愣的妹妹一眼,又看向羅茲瓦爾,心底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家主大人為何要偏幫一個外人,可迪亞波羅說的那些話,她無法否認——

  全都說中了。

  雙胞胎之間的羈絆騙不了人。

  雷姆是真的覺得菜月昴身上的魔女瘴氣,噁心到作嘔。

  拉姆雖早就發覺,卻也無可奈何,童年時期的創傷是巨大的。

  見羅茲瓦爾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拉姆最終轉向迪亞波羅,聲音平靜無波,好似真的不關心自己妹妹被無故呵斥一般:

  "昴大人,您定是有所誤會,雷姆她只是……"

  話未說完,袖口被輕輕拉住了。

  雷姆上前一步,手指攥緊圍裙,深吸一口氣。

  "是的。"

  "坦白來說,從您踏入宅邸那一刻起,您身上纏繞的魔女瘴氣便異常濃烈,渾濁不祥。"

  "對宅邸所有人而言,您是未知的危險因子。"

  "雷姆出於職責……也出於個人原因,一直對您抱有戒備。"

  "若是您的不祥會牽連宅邸,雷姆絕無法放任不管。"

  見雷姆聲音平靜無波,將所有戒備與不喜當面說了出來,拉姆整個人身形一僵,紅眸驟然縮緊,幾乎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畢竟迪亞波羅的話,只能算是空口無憑,雷姆完全沒必要認下來的才對。

  "承認了就好。"

  迪亞波羅扯了扯嘴角,反倒有幾分意外。

  菜月昴死亡回歸後,把前一周目的事都和他說了。

  那時的雷姆,提著流星錘直接闖進了房間。

  若不是他一直接管身體,菜月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既然菜月昴自己生性善良,不願意動粗說重話,那就讓他這個黑幫組織的老闆來說。

  "畢竟,我可不想有一天晚上,一個藍發女僕提著把流星錘闖進我的房間,看著我面露不善,嘴裡還說什麼『身上的魔女氣息重得要吐出來,每當看到你和姐姐對話時,雷姆都要被逼瘋了』之類的話。"

  迪亞波羅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轉頭看向羅茲瓦爾。

  "所以,羅茲瓦爾伯爵,希望您能管理好手下的女僕,不要像個不帶腦子的蠢貨一般橫衝直撞。"

  "否則,客卿什麼的,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自己在某一天晚上,突然橫死在宅邸。"

  羅茲瓦爾聞言,臉上的微笑都快要掛不住了。

  呵呵。

  不帶腦子的蠢貨。

  那不就是你嗎?

  平白無故的亂咬人,這不找事嗎?

  明明剛才他還強調了菜月昴確實可疑,但有他保證,不用謹慎對待了麼。

  這話難不成還能聽不懂?

  心裡雖這麼想,面上他卻看向雷姆,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詫異:

  「蕾姆,你居然會這麼想嗎?昴君可是我們宅邸遠道而來的貴客啊。」

  「至於縈繞在昴君身上的魔女瘴氣,定然是他此前遭遇了諸多艱難困苦,身不由己的磨難所致。」

  「昴君本人,是打從心底厭惡魔女教那些癲狂暴虐之徒的,這點毋庸置疑。」

  迪亞波羅沒有接話。

  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完了最後一口,然後放下。

  "好了,話說到這份上,這頓飯也沒有吃的必要了。"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翻。

  嘩啦——

  餐盤落地,湯汁四濺。

  瓷片碎裂的聲響在空曠的餐廳里迴蕩,格外刺耳。

  砰。

  緊接著是門扉重重合上的悶響。

  門驟然關閉,迪亞波羅頭也不回地走了。

  餐廳里陷入死寂。

  湯汁在地板上緩緩蔓延,在座每個人神情各異。

  愛蜜莉雅捂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滿地狼藉,眼底全是擔憂。

  她想再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碧翠絲抱緊了懷裡的帕克,小臉繃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複雜之色溢於言表。

  帕克則是耳朵豎起,鼻尖微動,神情也凝重起來。

  羅茲瓦爾看著如此場面,又看了看雷姆不知在想些什麼的臉,最後望向迪亞波羅消失的門扉,異色瞳仁里閃過一絲無奈。

  ……服了。

  那傢伙倒是走得瀟灑,泄了憤就拍拍屁股走人。

  客卿的事答沒答應都沒個準話,就又把飯菜掀了,這難不成是個人習慣嗎?

  這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