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
菜月昴故技重施，張嘴就喊，順便試探莎提拉是不是還活著。
畢竟萊茵哈魯特好端端站在這裡，搞不好莎提拉已經被他解決了。
可話剛出口半個字。
咻！
一道劍氣直奔面門，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硬生生把後半句話逼回了喉嚨。
菜月昴肩膀擦著地面滾出去，外套被劍氣劃開一道細長的口子，後背驚出一層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好快！
還是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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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緋紅之王附體加持，怕是根本反應不過來。
「搞什麼啊這傢伙！我才躲進來沒多久而已啊！明明才剛跟莎緹拉狠狠打了一場，居然半點疲態都沒有，依舊生龍活虎的，簡直不講道理。」
菜月昴皺眉疑惑，很是無奈。
萊茵哈魯特站在原地，劍還保持著斬擊後的姿態。
他的眼神冷若冰霜，警惕無比。
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年，而是某種足以毀滅世界的災厄。
他剛剛的出手是下意識的。
因為他知道，絕對不能讓這個少年說出和"死"相關的字眼。
否則會有麻煩。
非常，非常大的麻煩。
那是一種來自世界本身的告誡，不容置疑。
菜月昴不信邪，可剛要開口，劍氣就迎面襲來，逼得他只能閉嘴躲閃，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不是吧大哥，你這是應激了嗎！？
菜月昴又急又怒，卻偏偏無計可施。
對方的攻擊太快了，快到他連說話的空隙都沒有。
最後，迪亞波羅啟動了時間刪除。
能力發動的瞬間，世界被一層暗紅的薄霧籠罩，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同一時刻，那股熟悉的濕冷觸感又纏上了菜月昴的心臟。
像一條冰冷的蛇，輕咬著紅色的肉瘤。
莎提拉還活著，她回來了！
熟悉的絞痛席捲胸腔，冰冷的愛意滲透血肉。
「你麻痹的，還是那麼的痛啊！」
菜月昴咬著牙，無法理解莎提拉這扭曲的愛。
但和命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這點痛，忍忍就過去了。
時間恢復正常流動的瞬間，菜月昴猛地抬頭。
"我會死亡回歸！"
什麼都沒發生。
萊茵哈魯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聽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眼眸里依舊是那冰冷的警惕。
"我會死亡回歸！我會死亡回歸！"
他加大音量繼續喊，一次比一次用力，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不是對方沒聽見。
是他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什麼時候……"
菜月昴瞳孔驟縮，眼底翻湧著惶恐。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萊茵哈魯特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積灰的地面上，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混著鐵鏽和霉味的空氣里，壓迫感越來越重。
"但我知道，不能讓你說出口。"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菜月昴。
"你太危險了。"
"小鬼，他擺脫了莎提拉的襲擊。"
"他大概率動用了某種手段，抹除了自己關於你能預知未來的認知，導致魔女失去了目標。"
迪亞波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低沉又冷靜。
"還有這種操作？可惡啊！"
菜月昴人都麻了。
這種對手，怎麼打嘛。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草泥馬逼比的萊茵哈魯特，我跟你拼了！！"
錚——！
劍光一閃。
接下來的過程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菜月昴用盡了所有手段，緋紅之王的時間刪了又刪，可差距實在太大了。
大到讓人絕望。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逐漸扭曲，變暗。
劇痛席捲全身，卻又漸漸變得遙遠，像隔著一層水。
迪亞波羅看著這一幕，反倒平靜了下來。
能在這種級別的強者手下撐這麼久，已經超出預期了。
換做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恐怕一擊沒殺死對方，就已經自暴自棄，等著受死了。
不過他並不恐懼。
因為死亡回歸，發動了。
嗡！！
菜月昴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息著。
天花板。
熟悉的天花板。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胸口，肚子，完好無損。
沒有傷口，沒有血，連痛感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就像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可身上的冷汗和狂跳的心臟告訴他，那不是夢。
"我還活著……我回來了。"
對，對了。
老闆大哥！
菜月昴立刻在心中呼喚迪亞波羅，想要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對方。
"小鬼，你又觸發『預知未來』了。"
迪亞波羅的聲音很篤定。
"沒錯，我們被幹掉了。"
菜月昴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有點發顫。
"當時什麼法子都用上了，拼盡全力也打不過他……不過還好，他的劍很快，我沒疼多久。"
說這話的時候，他後背的冷汗還沒消。
如果他沒有死亡回歸這種技能，怕是真死透了。
"我們在宅邸遇到了重大危機？是什麼？"
迪亞波羅瞬間想到了那個小丑伯爵，以及那兩個女僕。
"不是，不是宅邸里的人，是一個紅髮劍聖！"
這話一出，迪亞波羅忽然打斷了他。
"小鬼，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菜月昴一愣。
"就在剛才，我通過墓志銘，我看到了你所說的經歷，但並不完整，只有你藉助緋紅之王時的情景。"
迪亞波羅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其他部分是空白的。"
緋紅之王額頭的墓志銘，讓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雖然他沒有親身回歸，但也知曉了菜月昴與萊茵哈魯特戰鬥的大致經過。
"是那個粉色小臉！我知道了！"
菜月昴興奮得從床上坐起身，瞬間想通了關鍵。
「老闆大哥，之前你把緋紅之王借我使用的時候，共享過來的視線一直讓我感覺怪怪的，我現在總算琢磨明白了，那就是墓志銘的預知視野對吧？」
「我借著那張小視界看到的畫面都會留存記錄，哪怕重來過後，你照樣能夠調取那些情報！」菜月昴眼神一亮，迫不及待開口說道。
有了墓志銘的幫助，事情就簡單多了。
畢竟說得再多，也不如親眼所見。
迪亞波羅還在消化墓志銘帶來的信息，逐漸理清了頭緒。
怪不得，他也覺得視線有些怪異。
同時，他心裡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原本的墓志銘雖然能窺探未來，但終究只有數十秒。
死亡回歸就不一樣了。
只要死一次，就能從頭再來。
容錯率，天差地別。
不過，有墓志銘總比沒有強。
"劍聖萊茵哈魯特麼……"迪亞波羅緩緩道，"真是強大到過分。"
感慨只是一瞬，他很快就抓住了更關鍵的問題。
"小鬼，你難道沒有發現，你重來的節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