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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陽謀——全國大裁軍

  祭靈大典由第三集團軍總司令全權負責籌備與安保,北平此時被劃歸為晉軍防區,全程自西直門至西山沿路布崗,碧雲寺周邊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嚴禁閒雜人等靠近。

  7月6日清晨,李雲龍跟校長坐在一輛汽車之上,沿著山道而上,身後是何應親、劉智以及其他幾位集團軍總司令及高級將領,眾人齊聚碧雲寺。

  下車之後,李雲龍尾隨著校長來到金剛寶座塔正殿靈堂,只見正殿上懸「精神不死」四字橫幅,左右兩側豎聯「天下為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字樣……讓李雲龍一陣心酸,因為他清楚,一場無可避免的大戰又要到來了。

  上午8時20分,祭典正式開始,國民革命軍總司令為主祭,其餘三位集團軍總司令為襄祭,各文武官員,高級將領按品級立於堂下,總司令先是上前敬獻花圈,退後肅立,身後眾人亦向著遺體三鞠躬,全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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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由河北省政府主席,第三集團軍將領商振恭讀告總理文與總司令個人祭文,祭文前半篇追溯其一生革命功業,等到後半篇時卻畫風一轉,大談兵額過巨,財政困竭,提出應該整編軍隊、裁兵節餉,統一軍政的方案。

  李雲龍站在台下,聽的是字字分明,此事他當然清楚,這是明顯地削藩之策,就是針對在場的馮、閆、李三方,堂下諸將又何嘗不清楚,氣氛里突然多了幾分微妙的緊張。

  待到整個祭靈大典結束之後,眾人無不心思各異,三位集團軍司令的臉色更是鐵青。

  第一集團軍總司令想要借大典確立自己南京政府的正統地位,同時依靠祭文拋出裁兵的議題,試探各方的反應,為接下來的裁兵會議鋪路。

  第二集團軍總司令心中本就不平,明明此次北伐他西北軍功勞最大,兵力最強,犧牲也是最多,可是到了最後不但分不到富庶的地盤,還要被裁兵,想想都來氣。

  第三集團軍晉軍剛剛拿下平津,最富庶的地盤到手,但是立足根基未穩,閆西山只求保住華北,不願再生事端,因此全程都在打太極。

  第四集團軍桂系遠在南方,勢力更是橫跨數省,李宗人深知此舉意在中央集權,全程冷靜旁觀,不悲不喜,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裁兵會議,才是真正的刀光劍影。

  祭靈大典當日,全國各大報紙頭版刊發消息與照片,宣告「北伐大業告成,北洋時代終結」,此舉確立了南京國民政府為全國唯一合法政府的地位。

  只是參與祭典的人清楚,西山祭靈,四人同台,表面同心,實則異夢,一場爭端無可避免,祭文內的裁兵之策更是等同於提前向地方軍閥們宣戰。

  7月8日,總司令找來李雲龍,與其商議裁兵之策。

  「幼彬啊,據情報顯示,此時我北伐軍全國總兵力已膨脹至140餘萬人,光是軍費開支便占到全國財政收入的80%以上,民生凋敝,國庫空虛啊,不知幼彬你有何想法?」

  「校長,裁兵救國卻是此時全國輿論的普遍呼聲,但是若我們果真如此做了,一場戰爭恐怕在所難免啊。」

  「唉,我這不是有你嘛,況且你還沒有看過我確立好的軍事整理方案,怎麼會預知後事呢?」

  「確實如此,不知校長裁軍方案到底是什麼,可否同我簡單講解一番?」

  「哈哈哈,幼彬不是外人,同你說說也無妨,我準備讓四大集團軍按比例縮編,這140多萬人,怎麼也得裁掉一半吧。」

  「哦,不知總司令這個裁撤比例為多少?」

  「我第一集團軍為中央嫡系,現有野戰兵力約28萬人,我準備裁撤35%到40%之間,保留16到18萬人,當然,保留部隊全部按照甲種師編制,另外,可以單列中央特種兵部隊,不計入縮編配額。

  第二集團軍西北軍現有兵力42萬人,是我四大集團軍中兵力最多的一部,我打算裁撤其一半的兵力,保留21萬人,保留的部隊按照乙種師編制,這總該可以吧。

  當然,第三集團軍與第四集團軍,按理說也要裁撤50%的兵力,只是他們原有的野戰兵力不過20萬人,我預計給他們保留10萬人,不然他們又該鬧了。」

  李雲龍一邊聽著一邊覺察出不對,怪不得人家鬧,自己紙面裁軍不到35%,卻要讓別人裁掉至少一半的兵力,還只能按照乙種師的編制,給誰都不會願意啊。

  「總座,這樣一來恐怕三家都不會願意吧。」

  「哼,他們敢,如今我南京國民政府才是正統,號令一出,誰敢不從。」

  「總座,如今西方列強虎視眈眈,小日本也要來摻和一腳,我覺得裁兵之策應該慢慢來,不可強硬啊。」

  「幼彬吶,此事不急,日本不過一彈丸小國,難成氣候,攘外必先安內,待我解決國內之事,定然揮師向北,一舉把各國列強全部橫掃。」

  「校長,……」

  「不必再說了,我意已決,裁兵會議定於7月11日在北平中南海懷仁堂召開,到時候你也要出席,下去準備吧。」

  李雲龍知道再勸已是無用,隨口敷衍了一句便退了出去,李雲龍當然知道總司令裁軍的核心訴求,無非就是削弱地方,鞏固中央,只是此時此刻,派系割據,暗流涌動,難以功成啊。

  1928年7月11日,全國裁兵善後會議正式開幕,出席會議的皆是手握重兵的實權人物,中央系有總司令、何應親、李雲龍、張琴,第二集團軍有馮,鹿,薛三人,第三集團軍有閆,趙,徐三人,第四集團軍有李、白、李三人。

  會議剛一開場,總司令便身著戎裝致開幕詞,開幕詞中寫道「北伐大功告成,全國形勢統一,為兵額過巨,致民力疲弊,裁兵節餉,整軍經武為今日建設國家第一要務……」

  李雲龍在下面翻譯了一遍,就是說現在仗打完了,兵實在太多了,軍餉發放導致百姓交的稅多,壓力過大,此時要裁撤一部分兵,讓他們回家種地,擴大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