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立皇,你的14師現在還有多少人?」
「報告軍團長,我14師剛剛補充過新兵,現在全師還有5200餘人。」
「嗯,老兵有多少人?」
「報告,老兵比例大概有七成,3500人是有的。」
「好,你立刻回去,讓新兵留守,老兵全部用黑布裹住刺刀和槍托,防止行軍途中出現反光與碰撞,每人腰間插四枚手榴彈,一律輕裝,在運河東岸的柳樹林裡集結,準備迂迴。」
「是,軍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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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吧。」
李雲龍命令下達完之後,立刻向位於運河正面的第二集團軍孫良成部打去了電話。
「良成兄,……」
……
待到二人商議完畢,行動即刻開始。
5月28日夜晚8時許,在正面部隊強渡的還在佯攻的時候,李雲龍率領親衛營抵達了運河東岸的柳樹林第14師集結地。
「軍團長,第14師師長衛立皇向您報導!」
「軍團長,黃埔二期第14師第40團團長鄭振全向您報導。」
「軍團長,黃埔二期第14師第41團團長蔡西盛向您報導。」
「軍團長,……」
「嗯,諸位辛苦了,部隊是否已經集合完畢?」
「報告,第14師作戰部隊已經集合完畢,請軍團長指示。」
「嗯,挑選一隊尖兵,先行從淺河灘向對岸偷渡,上岸之後立刻隱蔽確認是否有敵軍,敵軍哨兵位置,換崗時間等。大部隊於1小時後開始行動。」
「是,軍團長,我這就去安排。」
十分鐘之後,李雲龍親自檢查了尖兵隊的裝備,壓低嗓音交代著:「先去確認是否有敵軍,若有敵軍,摸哨時不准開槍,動作要快,炸完彈藥庫立刻後撤,不許戀戰,明白嗎?」
「明白。」
「嗯,勞煩三位帶路了。」
「這點您放心,俺們保證把路帶好。」
尖兵班在三名漁民嚮導的帶領之下,沿著運河東岸蘆葦塘涉水向北潛行10餘里,終於抵達淺河嘴,遠處正面戰場的炮聲咚咚地傳過來,襯的淺河嘴更加寂靜。
「手拉著手,排成單列,把步槍和子彈舉過頭頂,立刻渡河。」
眾人點了點頭,隨即開始涉水繼續前進,渡河整整花了近半個小時,全程沒人說話,只有細微的流水波動聲。
等到尖兵隊上岸之時,發現遠處土坯房之中透出微弱的燈光,兩名哨兵抱著槍靠在牆上打著盹。
隊長立刻做出手勢,先向前揮了揮手,隨後用手比了下脖子,眾人立刻會意,兩人一組,順著灌木掩體貓著腰向前摸去。
房內的油燈忽明忽暗,尖兵一人用手死死捂住敵軍的嘴,一手用刺刀刺進哨兵的胸口,哨兵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便軟了下去。
屋內的警戒排還在睡夢之中,尖兵隊立刻按原路返回,接引大部隊,同時留下了幾個人防止敵軍甦醒。
「敵軍若是醒了,你們直接就往屋內丟幾顆手榴彈,明白嗎?」
「是,隊長。」
此時李雲龍正率領第14師三個團渡河,不一會兒,第41團便率先抵達了對岸,部隊沿著土路迅速向姚官屯摸進,嚮導和尖兵隊帶著隊伍繞至西側土坡下,指著對面的圍牆低聲說道:
「長官,這一段崗樓看不見,裡面應該就是彈藥庫後院。」
蔡西盛當即下令:
「立刻搭人梯翻牆,給我把彈藥庫炸了。」
「是,團座。」
與此同時,第42團和第40團也已成功渡河,部隊立刻向東繞行,準備突襲敵軍糧站與騾馬棚。
西圍牆下,41團士兵搭起了三層人梯,下面的人迅速上人梯翻牆,打開後院之後,大部隊一擁而入,守軍從睡夢中被驚醒,慌忙抓槍抵抗,41團士兵迅速開槍壓制,一捆捆的集束手榴彈扔進了彈藥庫房,先是幾聲沉悶的爆炸,緊接而來的便是天崩地裂的連環殉爆。
直魯聯軍的山炮彈、手榴彈、子彈、炸藥箱接連爆炸,火球竄出十幾丈高,聲音更是震耳欲聾,產生的氣浪把圍牆掀塌了大半,旁邊的糧站也被第42團引燃,火光直衝雲霄。
任務完成之後,李雲龍立刻率領第14師3000餘人撤到東邊的樹林之中,消失在茫茫黑夜。
滄州城頭,巡夜的士兵率先發現東北方向漫天的火光,隨後立刻上報。
經過層層上報,最終消息到達了張宗唱的總指揮部內。
「姚官屯距離敵軍尚遠,應該是走火了,不必在意,當不了一會兒火就滅了。」
「司令所言極是,敵軍主力正在正面跟我方纏鬥呢,應該是天氣乾燥,不小心走火罷了。」
「嗯,密切注意正面北伐軍的動向,有任何異動,隨時向我稟報。」
「是,司令。」
半小時後,姚官屯方向的火光仍然不熄,張宗唱這才意識到,自家的彈藥庫和糧倉可能已被敵軍轟炸,幫忙派出騎兵連馳援觀察。
等到騎兵連趕到姚官屯時,這裡早已化為一片火海,地上散落著各種武器的碎片,還有一些餘糧沒被燒盡,空氣中摻雜著稻米焚燒的香氣。
「完了,一切都完了,撤,立刻回去稟報司令。」
「是。」
騎兵連又向滄州城內疾馳,一路上慌慌忙忙,當日深夜,後方彈藥庫被炸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直魯軍運河防線,最直觀的便是,姚官屯囤積著滄州守軍半數以上的彈藥物資,
前線各部隊接到命令,彈藥配額減半,都省著點打,重機槍每挺只許打50發子彈,這些命令更加印證著後方彈藥庫被炸的事實。
守軍頓時人心惶惶,不少士兵趴在戰壕之中,時不時回頭望向東北方向尚未燃盡的火光。
李雲龍立刻向後方傳遞消息,告訴孫良成以及劉智計劃成功,讓他們按照原計劃行事。
5月29日拂曉6時,遠處的天邊剛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三發紅色信號彈騰空而起,北伐軍所有山野炮發出沉悶的轟鳴,炮彈向運河防線上的直魯軍飛去,戰壕之上遍地開花。
趁著敵軍火力被炮彈壓制,中路孫良成部立刻在正南正面發起了全線強渡,同一時間,右翼劉智的第1軍和顧柱同的第9軍,也從運河東南方向同步強渡。
「命令輕重機槍給我全部向前推進,壓制對岸直魯軍的火力,掩護士兵們渡河。」
「是,軍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