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部士兵在陳城第21師的配合之下,占領了龍潭車站,並把孫傳方守軍殘部兩千餘人壓縮中長江邊。
與此同時,南路軍的劉智部配合第22師塗四宗部也攻破了龍潭鎮,守軍殘部向鎮子北方江邊潰退,西路軍第七軍第一師李明瑞部也攻克了烏龍山炮台,把聯軍從龍潭以西渡江的通道徹底封死。
從8月29日拂曉5時激戰至30日下午6時,孫傳方守軍從一開始的優勢逐漸轉變為了劣勢。
北伐軍三路部隊於龍潭鎮北順利會師,對孫傳方的聯軍形成了完整的包圍,孫軍殘部約5萬餘人被壓縮在龍潭以北、長江以南,東西長約5公里,南北不足2公里的狹長地帶之內。
孫傳方總指揮部設在中國水泥廠內,此時已被北伐軍三面包圍,僅僅北側面向長江的一面還控制在聯軍手中。
「總司令,不好了不好了……烏龍山、龍潭車站、龍潭鎮接連失守,北伐軍已向我聯軍三面合圍而來。」
「慌什麼慌,現在還沒到最後一刻,立刻組織敢死隊突圍。」
「是!」
從下午六時到深夜10時,整整四個小時之內,孫傳方組織部隊向外突圍了六次,但是每次都被北伐軍的炮火打退,長江邊這片狹長的地帶之內一片混亂,槍炮聲、慘叫聲、叫罵聲交織混合於一起,聯軍士兵士氣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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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省聯軍與北伐軍自對戰以來,滿打滿算也就只贏過第一次南昌戰役和徐州會戰,其餘盡皆敗亡,士兵們無法突圍,看不到希望,紛紛丟棄武器,試圖尋找船隻或者木板橫渡長江逃命。
長江南岸的渡船早已被孫傳方提前調往了江北,渡江之後,他為了激發士兵們死戰不退的勇氣,竟然想到了歷史上有名的「背水一戰」,
於是現在想要逃亡的士兵們壓根找不到絲毫船隻,江面上空蕩蕩的,夜風微涼,吹散了士兵們身上的暑氣,卻也加重了他們內心的寒意。
北伐軍東路軍指揮部內,白崇喜聽著屬下的匯報。
「白長官,敵軍6次突圍已被我軍打退,現在敵軍並沒有展開新一輪的突圍,薛師長和陳師長發來電報,請你指示下一步行動。」
「哈哈哈,告訴他們,原地待命即可,現在已經攻守易形了,兔子急了會咬人的。」
「是。」
北伐軍其餘兩路部隊分別在李宗人和何應親的指揮下,也絲毫沒有繼續向前的意思,都待在原地架設好機槍,防止聯軍反撲。
深夜11時,長江南岸的中國水泥廠內,孫傳方緊急召開了一場軍事會議,水泥廠辦公樓內馬燈昏暗,照在一個個師長緊繃的臉上,讓本就嚴肅的氛圍變得更加沉悶。
北洋悍將李寶張、上官雲湘、馬保珩、段乘澤、鄭俊言、秘書長萬宏圖、副官長張換章等人耷拉著頭,相對而坐,無人說話,窗外的槍聲零零散散……
不一會兒,孫傳方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沒穿將軍呢子大衣,反而身著一身普通士兵的灰布單軍裝,顯得尤為滑稽,不過這也向在座的眾人傳達了一條信息,那就是要做好逃亡的打算。
他快步走向主座坐下,雙手放在桌上。
「諸位,都說說吧,現在各部還剩下多少人。」
「大帥,我第10師只剩下3000多名弟兄了,機槍營的機槍毀了一多半,山炮的炮彈也沒剩多少了,士兵們手中的子彈恐怕……」
「唉,你這還算好,我第8師的兩個團全打光了,……」
「俺也一樣。」
「現在桂系的第七軍在黃龍山、青龍山上架設火炮,一直朝我們炮擊,西邊的烏龍山炮台也是……就連東邊也被……」
「唉!都別說了,西邊是狼兵,東邊也是狼兵,這群桂子兵打起仗來不要命,硬衝突圍肯定沖不動,為今之計,只能組織部隊向南突圍了。」
「大帥,南面是何應親的第一軍第1師和22師,他們也是中央軍的嫡系主力,咱們真的能沖的動嗎?」
「唉,趕驢上架啊,沖不動也要衝,第一軍和咱們在大石山、雷台山來回爭奪了五天,按理說傷亡也不會小,對比其他兩處,稍顯薄弱,現在我命令,集中剩下的兵力,向南突圍,衝過東陽鎮,往句容、溧陽的方向走,繞路回江北。」
「大帥,南面的北伐軍也有近一萬人……兄弟們……」
「不用再說了,一切失敗都怪我自詡英明學霸王啊,傳達命令吧,如能突破便向南突圍,如不能,也不過是一死而已。」
「是,大帥。」
8月31日凌晨3點,孫傳方命令部隊將所有的火炮對準水泥廠南側的北伐軍第3師衛立皇部,凌晨4點,聯軍對北伐軍陣地發動了突然襲擊。
短短20分鐘之內,聯軍剩餘的兩百多發炮彈直接傾瀉到了衛立皇部防守的陣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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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餘發炮彈在北伐軍的前沿戰壕上炸開,衛立皇部頓時傷亡慘重,炮擊結束之後,前沿戰壕已完全被摧毀,炮擊剛開始之時,衛立皇就判斷自己的部隊頂不住,當即向白崇喜打了告急電話。
「白長官,聯軍持續向我部陣地開炮,我第3師要頂不住了,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衛立皇,我不管敵方在你部方向,派去了多少人,務必給我頂住,人在陣地在,我立刻安排人去支援你部,支援未到之前,一定要給我頂住,明白嗎?」
「明白,長官!」
「好。」
「白長官,咱們現在哪還有援軍去支援啊,預備隊也早已派向下蜀街駐防了。」
「沒有?你不就是嗎?我命令你立刻率領警衛營所有人,前往水泥廠南側支援衛立皇部。」
「白長官,警衛營是留著保護您的,我全給帶走,那您的安全……」
「哼!能殺我白某人的,還他娘的沒出生呢!立刻率領警衛營給我向聯軍的方向沖!」
「是,我這就去。」
凌晨5時,聯軍的炮火開始延伸了,孫傳方集中了兩萬餘還能戰鬥的部隊,向著水泥廠南側衛立皇部陣地發起了孤注一擲的猛攻!
孫傳方身著士兵服裝,手裡拿著手槍,帶著親衛營,親自在一線指揮部隊衝鋒!
「兒郎們,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