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升智命令第四軍與第三師,作為正面主攻集團,沿著粵漢鐵路正面推進,強攻賀勝橋主陣地,吸引敵軍全部主力的注意。
第七軍擔任側翼迂迴集團,從賀勝橋右翼金牛鎮方向,山間道路迂迴,直插賀勝橋東北側的楊林堂、王本利一線,切斷守軍北退武昌的鐵路線,從賀勝橋側後方發起攻擊。
第一軍第一師進駐咸寧,隨時準備投入關鍵缺口,第八軍沿著長江南岸攻擊嘉魚鎮,掩護主力左翼安全。
8月27日,各軍在接到命令之後,迅速展開行動,李雲龍立刻派人前往賀勝橋前方偵查,但是由於吳配孚連戰連敗,這次留了個心眼,通往賀勝橋各個方向的道路都被鎖死,偵察近乎無用。
27日下午,第四軍和第三師進抵余花坪以南,完成了攻擊部隊的展開,第七軍也接到命令之後,也是慢慢向金牛鎮方向秘密行動,當地農民協會組織了數百名嚮導隨軍引路。
北伐軍各部於27日夜完成了戰前的全部部署。
此時的吳配孚親自坐鎮賀勝橋進行督戰,25日,他急調北方南下的全部嫡系主力匯聚於賀勝橋,因為他心裡清楚,若賀勝橋再被北伐軍突破,武昌城將無險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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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把3萬北洋精銳,分成了三道縱深防禦體系,配備山炮、野炮28門,輕重機槍130餘挺。
組成了以賀勝橋南北高地為核心,鐵路兩側碉堡群為主的防禦陣地,密布交叉火力點。
同時,吳佩孚又將自己的嫡系衛隊旅2000餘人部署在賀勝橋北的賀勝橋鎮,作為全軍總預備隊,
然後又另外組建八支大刀督戰隊,每隊配兩挺重機槍,分守賀勝橋各陣地退路,向3萬守軍宣布,凡退過督戰隊者,無論官兵,一律就地槍斃。
27日夜,吳配孚在賀勝橋北站的鐵甲專列上越想越氣,他精心布置的汀四橋防線竟然不到一個晝夜就被敵軍突破。
他非常擔憂賀勝橋也是這樣,當即決定。
「來人,把從汀泗橋率先敗退的那個旅的旅長和各團團長給我綁了,然後壓上來。」
「是!」
從汀泗橋率先撤退的是湘軍第一師第三旅,他這個旅本就缺兵少械,士兵們也多是殘兵、新兵,從北伐軍一開始作戰,他的部隊就沒認真打過,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他第三旅是個不死鳥。
但是殊不知,他們的生命即將迎來終結,就在三人睡覺的時候,吳配孚的親衛隊瞬間把他們擒住,隨後便壓到了吳配孚的面前。
只見吳配孚正在摩挲著他的大刀片子。
「爾等四人,率先率部潰逃,引得士兵們軍心大跌,引發連鎖反應,今日就將爾等正法,以正軍紀。」
「總司令,別殺我,大敵當前,求你留我一條狗命吧,我願意戴罪立功。」
「是啊,總司令,求你讓我等戴罪立功啊!」
「是啊,是啊!」
……
「滾!若不是爾等,我北洋大軍,何至潰敗如此?今日爾等宵小之輩能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你們這輩子最大的殊榮了。」
吳配孚說罷,從桌上拿起酒壺,猛喝一口,然後噴在大刀上。
「噗……」
「吳小鬼,你他娘的不得好死,我在下面等著你。」
「吳配孚,你不過就是一秀才,還敢紙上談兵,一切失敗皆因爾部署問題,怪不得我等。」
……
「娘的,去死吧你們!」
做完,吳配孚拎住和他一樣高的大刀,手起刀落x4,四人便頭身分離了,叫罵聲戛然而止。
「來人,將他們四人的首級,懸掛在賀勝橋鐵路橋頭示眾,告訴所有士兵,賀勝橋之戰,有進無退,退者必死,本帥將與陣地共存亡,誰敢言退,軍法從事!」
「是!」
等到四位北洋軍官的腦袋,懸掛於橋頭之後,北洋全軍為之凜然,內心大震。
8月28日凌晨5時,第四軍集中全軍火炮與陳城的軍直屬炮兵團部分火力,對著賀勝橋前沿陣地,實施全方位炮火覆蓋。
野炮、山炮、迫擊炮輪番轟炸守軍碉堡與戰壕,北洋守軍陣地上火光沖天,煙塵瀰漫,速射半個小時之後,炮火開始向前延伸。
第四軍軍長張可玉立刻下令全軍發起衝鋒,獨立團與第三師在中,第10師在左,第12師在右,同時向余花坪、山峽沖一線發起衝鋒。
北洋守軍依託著高地工事,重機槍居高臨下的向著,北伐軍猛烈掃射,高地山坡上的預埋地雷,也對北伐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李雲龍當即命令迫擊炮前移,向著守軍高地開炮。
「李治奎,他娘的迫擊炮呢?給我往前移,狠狠地轟!」
「是!」
炮兵轟擊與步兵衝鋒之間幾乎是無縫銜接,北伐軍衝鋒部隊前仆後繼,很快就衝上了山峽沖守軍高地,李雲龍在望遠鏡中看到部隊衝上高地之後,立刻命令師指揮部前移,因為白刃戰北伐軍沒有輸的道理。
時間戰至上午8時許,第10師也奪取了余花坪左側高地,將戰線向北推進了兩公里,守軍前沿陣地不到四個小時便被攻破。
吳配孚在鐵甲專列上得知前沿陣地已失的消息,頓時勃然大怒,及命令劉玉春組織反衝鋒,把賀勝橋鎮的,預備隊也全部壓了上去。
一個小時後,北洋軍以三個團的兵力,在28門炮火的掩護下,向著已經失去的余花坪左側高地和山峽沖高地,發起了反撲。
吳配孚的預備隊不愧是他自己的嫡系衛隊旅,備用軍官團,各個作戰勇猛,相比於其他北洋雜軍,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第四軍和第三師還未完全占領兩處高地,北洋軍便反撲了回來,北伐軍一時也難以招架,被北洋軍衝進了戰壕,雙方隨即展開了激烈的白刃戰。
……